第二十三章..岂有此理
书名:金玉其外的謎局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8345字 发布时间:2026-02-21








第二十三章..岂有此理

 

王记的摊主王婶端来一碟刚炸好的鸡冠饺,油纸吸着油:“俊杰啊,你这头发真该剪了,昨天我家小孙女看见你,还以为是电视里的长发公主。”她用围裙擦了擦手,“对了,前几天总有人来问凯达公司的事,穿得西装革履的,不像我们这街坊,倒像……”她压低声音,“倒像税务局的。”

张朋猛地抬头,热干面的汤溅到了夹克上:“税务局?姜小瑜的经纬混凝土公司,上个月刚被查过税务问题。”他掏出手机翻出照片,“王婶,你看是不是这两个人?”照片上是唐玉泽和康元明,侯兴为的两个下属。

王婶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点头道:“就是左边这个戴眼镜的!他问凯达公司的仓库在哪,还问有没有人经常半夜去拉货。”她往街尾指了指,“我跟他说不知道,那些人看着就吓人,上次我邻居家儿子,就是因为帮人打听公司的事,被人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

欧阳俊杰放下筷子,烟已经燃到了过滤嘴。他把烟蒂摁在摊主给的铁皮烟灰缸里,火星“暗”地一声灭了:“半夜拉货?凯达公司的货运记录里,从来没有夜间运输的记录,这就有意思了。”他掏出笔记本,笔尖在“凯达公司-南湖仓库-夜间运输”几个字上画了圈,“张朋,我们吃完去南湖看看,雷刚和汪洋应该已经在那边了。”

刚起身,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俊杰”,声音里带着点俏皮的调子。汪洋骑着电动车冲过来,小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车筐里放着两个油纸包的糯米鸡:“可算找到你们了!牛祥在南湖仓库蹲到了一辆可疑的货车,车牌被遮挡了,司机戴着口罩,看着像经纬混凝土的成文彬。”

“成文彬?”张朋皱起眉头,“他是姜小瑜的施工队队长,怎么会管凯达公司的事?”

汪洋跳下车,糯米鸡的香气飘了出来:“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跨界合作’。”他咬了一口糯米鸡,油汁顺着手指流到手腕上,“牛祥说那货车往西北方向开了,我们要不要追?”

欧阳俊杰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卷发,目光看向西北方向的晨雾:“森村诚一写过,‘罪恶的运输线,从来都藏在普通人的视线里’。不用追,我们去凯达公司的仓库,那里肯定有他们没来得及销毁的东西。”他顿了顿,突然笑了,“而且,我猜唐玉泽和康元明,现在也在往仓库赶。”

张朋掏出车钥匙,“咔嗒”一声打开停在路边的面包车:“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比我们更急着找到‘老杨’。”欧阳俊杰坐进副驾驶,长卷发搭在车窗上,“刘建军被抓,他们怕自己被供出来,肯定想先找到‘老杨’灭口,或者拿到交易记录自保。”他掏出烟,递给张朋一根,“就像这热干面,芝麻酱再香,底下藏着的酸豆角才是最开胃的——那些人表面是侯兴为的下属,内里早就各怀鬼胎了。”

面包车穿过晨雾,往南湖方向开去。路边的早点摊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厂房,墙上的“安全生产”标语在晨光里格外醒目。汪洋骑着电动车跟在后面,嘴里还叼着半块糯米鸡,时不时喊一嗓子:“你们开慢点!我这糯米鸡还没吃完呢!”

欧阳俊杰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掠过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的长卷发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想起昨晚张茜说的话,想起肖阿姨念叨着让他剪头发的样子,突然笑了。车窗外的风带着晨露的湿气,吹得他的头发飘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给张茜发了条消息:“等案子结束,带你去吃王记的鸡冠饺,多加肉。”

张朋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调侃:“怎么,现在就开始想讨好女朋友了?”他踩了脚油门,面包车穿过一个路口,“前面就是凯达公司的仓库,雷刚说仓库的门没锁,像是故意留着的。”

欧阳俊杰收起手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故意留着的,才最危险。”他推开车门,长卷发在风里扬了一下,“张朋,你带汪洋守住后门,我和雷刚进去。记住,不管看到什么,先别轻举妄动——有时候,猎物比猎人更会伪装。”

仓库的铁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沙沙”的声音。欧阳俊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轻轻推开铁门。阳光涌进仓库,照亮了满地的灰尘,角落里堆着几个大木箱,上面印着“机械零件”的字样,和张朋之前查到的货运记录一模一样。

“谁在里面?”雷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警棍,警惕地看着四周。

欧阳俊杰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出声。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发现木箱后面蹲着一个人,正拿着手机拍照。那人听到动静,猛地转过身,脸上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是唐玉泽。

“欧阳侦探?你怎么会在这里?”唐玉泽的声音有些发抖,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欧阳俊杰靠在木箱上,长卷发垂到胸前,语气漫不经心:“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唐先生,大清早的,来凯达公司的仓库拍什么呢?是拍这些‘机械零件’,还是拍藏在零件下面的军工配件?”

唐玉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木箱,“哐当”一声,木箱上的灰尘掉了下来。欧阳俊杰注意到,他的裤腿上沾着一点红色的油漆,和仓库墙上的油漆颜色一模一样,而墙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蹭到了。

“我……我只是来拿点东西。”唐玉泽的声音越来越小,“侯科长让我来的,他说这里有份文件要交给我。”

“侯科长?”欧阳俊杰笑了,他掏出烟,点燃后吸了一口,“侯兴为现在自身难保,还有空让你过来拿文件?”他往前走了一步,烟雾吐在唐玉泽的脸上,“唐先生,你裤腿上的油漆,是刚才蹭到的吧?墙上的划痕,也是你弄的?你在找什么?是‘老杨’的联系方式,还是那五百万的交易记录?”

唐玉泽的身体开始发抖,他突然转身想跑,却被雷刚一把抓住。雷刚把他按在地上,警棍抵着他的后背:“别乱动!跟我们回事务所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欧阳俊杰蹲下身,看着唐玉泽惊慌的眼睛:“阿加莎说过,‘越是想掩饰的人,越容易露出马脚’。你以为你来得早,就能毁掉证据?其实从你问王婶仓库地址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他站起身,踢了踢旁边的木箱,“打开看看,这里面的东西,足够让你在监狱里待上十年。”

雷刚撬开木箱,里面的东西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是什么机械零件,而是一排排包装整齐的军工轴承,上面印着的编号,和十年前棉絮失窃案里的轴承编号一模一样。

“这些……这些不是我的!”唐玉泽尖叫起来,“是侯兴为让我放进来的!他说只要我帮他藏好这些东西,就给我升职!”

欧阳俊杰靠在墙上,烟已经燃尽了。他看着木箱里的军工轴承,突然想起刘建军笔记本上的“老杨”,想起凯达公司的夜间运输,一个清晰的脉络在他脑海里形成。他掏出手机,给张朋打了个电话:“张朋,让汪洋查一下‘老杨’的真实身份,还有,查一下唐玉泽的银行账户,看看最近有没有大额转账——我猜,‘老杨’已经给他打了封口费。”

电话那头传来张朋的声音:“已经查到了!‘老杨’真名叫杨建国,是宏达公司的老板,十年前是侯兴为的战友!唐玉泽的账户里,昨天刚进了五十万,转账方是陈秀华的永锐时装公司!”

欧阳俊杰挂了电话,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唐玉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晨光照进仓库,照亮了他的长卷发,也照亮了木箱里那些沾满罪恶的军工轴承。他知道,这案子还没结束,“老杨”、杨建国、陈秀华,还有那个藏在背后的主谋,都还在等着他去揪出来。但他并不着急,就像他碗里的热干面,只有慢慢拌,才能尝到最醇厚的香气。

“把他带回去。”欧阳俊杰转身走出仓库,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长卷发在风里飘得很高,“我们去会会这个‘老杨’——我倒要看看,这个藏在幕后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周末的南湖菜场被晨光泡得松软。欧阳俊杰提着肖莲英给的竹编菜篮,长卷发被头顶的遮阳棚滤成浅棕色,发梢偶尔扫过沾着水珠的番茄。他蹲在豆腐摊前,指尖戳了戳嫩白的豆腐,“王婶,这豆腐是今天现磨的吧?上次买的隔夜货,张朋煮火锅煮成碎渣,还赖我没挑好。”

卖豆腐的王婶用蒲扇拍了拍他的手背:“就你嘴甜。俊杰啊,昨天看到你跟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在茶馆门口说话,那是你对象?比上次来送西瓜的姑娘差远了——人家张茜多懂事,上次还帮我把菜筐搬到台阶上。”她用刀划下一块豆腐,油纸裹好塞进菜篮,“对了,昨天下午有个戴墨镜的女人来买卤味,问我认不认识‘建国茶馆’的杨老板,说话怪得很,一口上海腔,却要找武汉的街坊打听事。”

欧阳俊杰的手顿了顿,菜篮里的番茄滚了个圈。他掏出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烟,烟雾绕着竹篮的编绳转了圈:“上海腔?穿什么颜色衣服?”

“黑风衣,黑裤子,连鞋子都是黑的。”王婶往他菜篮里塞了两根香菜,“手里拎着个鳄鱼皮的包,看着就贵,却跟我讨价还价五毛钱。森村诚一不是写过嘛,‘反常的细节里藏着鬼’,我当时就觉得她不对劲,果然,她刚走,派出所的汪洋就骑着电动车过去了。”

“那是我同事。”欧阳俊杰掐灭烟,把烟蒂塞进随身的铁盒里——这是张茜特意给他准备的,怕他乱扔烟蒂被环卫工骂。他站起身时,菜篮撞到身后的人,“对不住”刚说出口,就听见熟悉的咋呼声。

“俊杰!你可让我好找!”汪洋的娃娃脸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举着个啃了一半的欢喜坨,糖霜粘在嘴角,“牛祥查到了,昨天那个上海腔女人是邵艳红的表姐,叫林晚秋,在上海开外贸公司,上周刚飞武汉,住在紫阳湖旁边的酒店里。”他咬了口欢喜坨,糖渣掉在欧阳俊杰的菜篮里,“杨建国的老婆说,林晚秋昨天去茶馆找过杨建国,还塞给他一个信封,里面全是现金。”

“现金?”欧阳俊杰皱眉,伸手把菜篮里的糖渣拂掉,“杨建国都被盯了,她还敢送现金?要么是太蠢,要么是故意的……”他突然停住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卤味摊前——一个穿黑风衣的女人正弯腰挑卤鸭,露在墨镜外的下巴线条,和邵艳红的照片有几分相似。

“别盯着看。”欧阳俊杰拉着汪洋往旁边的菜摊躲,顺手拿起一把青菜挡住脸,“跟在她后面,别让她发现。张朋在酒店门口等着,我们把她引过去。”

林晚秋买完卤鸭,提着袋子往菜场出口走。她走得很慢,时不时回头张望,路过水产摊时,还故意碰掉了一个塑料盆,趁着摊主捡盆的功夫,又快速扫了眼身后。欧阳俊杰和汪洋隔着两三个菜摊跟着,汪洋嘴里的欢喜坨吃完了,正想伸手去拿欧阳俊杰菜篮里的番茄,被他狠狠瞪了一眼。

“你再偷吃,肖阿姨今晚就让你吃清水煮白菜。”欧阳俊杰压低声音,“注意她的手,她一直攥着包带,手指关节都白了,说明她很紧张——不是怕被我们跟踪,是怕去酒店见的人。”

到紫阳湖酒店门口时,张朋正靠在面包车旁抽烟,看到林晚秋走进酒店,他掐灭烟迎上来:“雷刚和达宏伟已经在里面了,302房间,登记的是林晚秋的名字,但昨晚有人看到姜小瑜从那个房间出来。”他指了指酒店门口的监控,“这个监控是坏的,看来是早有准备。”

欧阳俊杰把菜篮塞给张朋:“你把菜送回事务所,我和汪洋上去。记住,肖阿姨交代的,豆腐要先泡盐水,不然煮的时候会散;番茄要留两个做糖拌番茄,张茜爱吃。”他转身往酒店走,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对了,把我桌上的笔记本带来,里面记着杨建国的交易记录,可能用得上。”

302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欧阳俊杰示意汪洋守在门口,自己轻轻推开门。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姜小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茶杯,杯沿上有一圈深褐色的茶渍;林晚秋站在她对面,手里的卤鸭袋放在茶几上,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的卤鸭腿。

“杨建国被抓了,他会不会把我们供出来?”林晚秋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姐让我来给你送钱,说让你赶紧跑,跑到国外去,永远别回来。”

姜小瑜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时,茶渍在茶几上印出个圆印:“跑?我跑了,经纬公司怎么办?远景监理怎么办?那些钱怎么办?”她冷笑一声,“杨建国那个人,贪生怕死,肯定会把所有责任推给侯兴为,不会提到我们。倒是你,刚才在菜场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要不是我让酒店的人给你报信,你现在已经被带到派出所了。”

“有人跟踪我?”林晚秋吓得脸色发白,“是谁?警察还是……那个长头发的侦探?”

“除了欧阳俊杰,还有谁?”姜小瑜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他上次在仓库坏了我的事,这次又盯着杨建国不放,真是阴魂不散。”她从包里掏出个U盘,“这里面是经纬公司的财务记录,你帮我送到上海的鸿信公司,交给他们的经理,他会帮我把钱转到海外账户。”

欧阳俊杰在门外听得真切,正想推门进去,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哐当”一声——汪洋不小心撞到了走廊的垃圾桶。姜小瑜猛地回头,厉声喊道:“谁在外面?”

欧阳俊杰不再躲藏,推开门走进来,长卷发垂到胸前,语气漫不经心:“姜经理,好久不见。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地方见面,早知道你在,我就带肖阿姨做的豆皮过来了,比你桌上的卤鸭好吃多了。”

姜小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欧阳侦探,私闯民宅可是违法的。”她往门口退了一步,手悄悄摸向身后的包,“我和我朋友在这里聊天,关你什么事?”

“聊天?”欧阳俊杰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个有茶渍的茶杯,“用鸿信公司洗钱,用远景监理做掩护,用经纬公司出物资,姜经理,你的生意做得可真够大的。”他放下茶杯,茶渍印在他的手指上,“阿加莎说过,‘所有的谎言都像纸糊的房子,一戳就破’。你以为把财务记录存到U盘里,送到上海就安全了?达宏伟已经在鸿信公司门口等着了,你的人一到,就会被抓。”

林晚秋吓得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我不是故意的……我都是听我姐的……”

“闭嘴!”姜小瑜厉声打断她,“欧阳俊杰,你没有证据,别血口喷人!”

“证据?”欧阳俊杰笑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正是刚才姜小瑜和林晚秋的对话,“这个算不算?还有杨建国的供词,唐玉泽的指认,陈秀华的转账记录,你觉得这些证据够不够让你在监狱里待上二十年?”他走到姜小瑜面前,“十年前的棉絮案,你是主谋;现在的军工零件案,你还是主谋。侯兴为只是你的棋子,杨建国是你的帮凶,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姜小瑜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指向欧阳俊杰:“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欧阳俊杰挑眉,侧身躲过她的刀,同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拧,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动作又快又准,长卷发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扫过姜小瑜的脸,“姜经理,我是退伍特种兵,你这点功夫,还不够我热身的。”

这时,张朋带着雷刚和达宏伟走进来,雷刚上前抓住姜小瑜的手腕,戴上手铐:“姜小瑜,你涉嫌走私军工物资、洗钱、诈骗,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姜小瑜被押着往外走,路过欧阳俊杰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我输了,但我不服。你明明只是个私家侦探,为什么总能找到我的破绽?”

欧阳俊杰靠在门框上,长卷发被阳光照得发亮:“因为你太贪心了。你以为金钱和权力能掩盖一切,却忘了最容易暴露你的,是那些日常的细节——菜摊王婶的一句话,茶杯上的茶渍,还有你为了跑路,连监控都没修好就敢见面。”他顿了顿,“森村诚一写过,‘罪恶就像墨汁,滴在清水里,再怎么搅,也会留下痕迹’。你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在以为能用金钱衡量一切,包括人心。”

姜小瑜不再说话,被雷刚押着走出了酒店。林晚秋也被达宏伟带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欧阳俊杰和张朋,还有茶几上那个印着茶渍的茶杯。

张朋拿起菜篮,里面的豆腐还是完好的:“肖阿姨还等着我们回去做午饭呢,这豆腐再不吃就不新鲜了。”他掏出烟,递给欧阳俊杰一根,“案子终于破了,晚上我们去‘刘记’吃宵夜,庆祝一下。”

欧阳俊杰点燃烟,烟雾飘向窗外的紫阳湖。湖面波光粼粼,一群老人在湖边打太极,动作慢悠悠的,和刚才紧张的抓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突然笑了:“庆祝可以,但你得答应我,别再像上次那样,喝多了抱着电线杆喊‘我是侦探’。”

“哪有那么夸张!”张朋反驳道,却忍不住笑了,“对了,邵艳红那边怎么办?她还在天津,要不要让上海警方协查?”

“不用。”欧阳俊杰掐灭烟,拿起菜篮往门口走,“她欠侯庆祥的钱,欠邵家的债,欠法律的账,迟早要还。阿加莎说过,‘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回去吃肖阿姨做的豆腐,然后帮张茜挑她爱吃的糖拌番茄。”

走出酒店时,阳光正好。欧阳俊杰提着菜篮,张朋跟在他身边,两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路边的小贩正在吆喝着卖热干面,芝麻酱的香气飘过来,混着菜篮里番茄的清香。欧阳俊杰摸了摸自己的长卷发,突然觉得,比起破案后的成就感,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日常,才是最珍贵的。

“对了,”欧阳俊杰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张朋,“肖阿姨让我问你,上次你把她的砂锅炖裂了,什么时候赔她一个新的?”

张朋的脸瞬间红了:“我……我这就去买!现在就去!”他转身往超市跑,欧阳俊杰笑着跟在后面,菜篮里的豆腐轻轻晃着,阳光透过竹编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远处的紫阳湖公园里,传来老人们爽朗的笑声;近处的超市门口,张朋正踮着脚往货架上够砂锅;欧阳俊杰提着菜篮,慢慢走着,长卷发在风里飘得很轻。他知道,这个“金玉其外的谜局”已经解开,但生活还在继续——有豆腐的清香,有番茄的酸甜,有伙伴的陪伴,还有下一个等待被揭开的真相。而他,会带着这份烟火气,一直走下去。

九月的东湖被秋阳浸得透亮,游船的木桨划开湖面,搅碎满湖金鳞。欧阳俊杰蜷在船尾的竹椅上,长卷发被风拂得贴在颈侧,手里捏着半块油纸包的豆皮,糯米的香气混着湖水的湿气飘进鼻腔。他咬下一口,豆皮的焦香在嘴里散开,突然笑出声:“张茜,你看张朋那架势,划个船跟开坦克似的,再用力船底都要磨破了。”

船头的张朋正奋力摇桨,夹克衫的袖子挽到肘弯,额头上的汗滴进湖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少废话!上次让你学划船,你倒好,抱着船桨睡了一路,差点把船划到芦苇荡里去。”他顿了顿,突然把桨一放,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歇会儿歇会儿,再划下去我胳膊都要废了,肖阿姨要是知道我为了陪你们划船累成这样,肯定要炖十只老母鸡给我补。”

张茜从帆布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张朋:“谁让你平时不锻炼,俊杰每天早上都去紫阳湖跑步,你却总躲在事务所里睡懒觉。”她转身从包里拿出个保温桶,打开盖子,热干面的香气飘出来,“这是我早上特意去‘李记’买的,俊杰要的粗米粉,加了双份芝麻酱。”

欧阳俊杰接过米粉,竹筷子挑起时,芝麻酱拉出细长的丝。他往湖里瞥了一眼,看到几条小鱼游过船底,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邵艳红招了吗?她和‘老周’的码头交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全招。”张朋点燃烟,烟雾在湖风里飘得很快,“她只说‘老周’是杨建国介绍的买家,负责把军工零件卖到国外,其他的都不肯说。不过汪洋查到,‘老周’真名叫周海生,以前是远洋货轮的船长,现在在上海开了家货运公司,专门做进出口生意。”他吸了口烟,“达宏伟已经把资料传给上海警方了,估计很快就能抓到他。”

张茜从包里拿出一本相册,翻到某一页递给欧阳俊杰:“你看,这是我昨天整理旧照片时找到的,是你上次帮珠宝城破案时拍的,你当时头发比现在还长,被阳光晒得金灿灿的,像个女明星。”

欧阳俊杰接过相册,指尖拂过照片上的自己——彼时他站在珠宝城的柜台前,长卷发被柜台的灯光照得发亮,手里拿着放大镜,正专注地看着一枚钻戒。照片的角落,有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一闪而过,侧脸的轮廓有些眼熟。他皱起眉头,把照片凑近眼前:“这个男人是谁?我怎么没印象?”

“好像是珠宝城的供货商,叫什么……侯庆祥?”张茜凑过来看了一眼,“当时他来送一批钻石,刚好被相机拍进去了。怎么了?有问题吗?”

“侯庆祥?”欧阳俊杰的手顿了一下,豆皮差点掉在相册上,“就是邵艳红的未婚夫,车祸去世的那个?”他把照片从相册里抽出来,背面有一行铅笔字:“2023年5月12日,珠宝城验货”。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匆忙间写的。

张朋凑过来,烟蒂差点烫到照片:“就是他。听说他车祸那天,本来是要去上海找侯兴为要钱的,结果在高速上被一辆货车撞了,货车司机跑了,到现在都没抓到。”他吸了口烟,“当时警方说是意外,但现在想想,有点不对劲——邵艳红说他欠了她五十万,可他的银行账户里,出事前一天刚进了二十万,来源不明。”

“来源不明?”欧阳俊杰把照片翻过来,对着阳光看了看,照片的边缘有一点深色的污渍,像是茶渍,“森村诚一在《青春的证明》里写过,‘意外背后往往藏着人为的痕迹’。侯庆祥的车祸,会不会不是意外?”他抬头看向张朋,“你让雷刚去查一下侯庆祥车祸的卷宗,特别是那辆货车的信息,还有他账户里二十万的来源。”

“不用查了,我已经带来了!”汪洋的声音从岸边传来,他骑着电动车,车筐里放着个档案袋,正往湖边跑,“牛祥去交警大队调的卷宗,侯庆祥的车祸有问题!那辆货车是套牌车,车主信息是假的,而且他账户里的二十万,是从周海生的货运公司转过来的!”

张朋把船划到岸边,汪洋“咚”地跳上船,船身晃了一下,张茜手里的保温桶差点掉在湖里。汪洋打开档案袋,掏出一叠资料:“你们看,这是银行流水,二十万是周海生转的,备注是‘货款’,但侯庆祥根本没做过生意,哪来的货款?还有,车祸现场的刹车痕迹很奇怪,像是故意撞上去的,不是意外。”

欧阳俊杰接过资料,指尖划过银行流水单上的日期——2023年6月18日,正是侯庆祥车祸前一天。他抬头看向湖面,远处的磨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突然笑了:“阿加莎说过,‘所有看似孤立的事件,都像珍珠一样,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在一起’。侯庆祥的车祸,周海生的转账,邵艳红的五十万,还有军工零件案,这里面肯定有我们没查到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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