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无拘无束

“可能性很大。” 杨宏才点开手机里的港口监控，“‘远航号’现在停在上海港三号泊位，船身已经喷成‘昌盛号’，周海生的人正在往船上搬集装箱，说是‘出口的家具’。” 他压低声音，“上海警方已经安排了便衣，伪装成码头工人盯着，只要找到零件，立刻抓人。”

几人走到如家酒店门口时，赵磊的电话刚好打过来。欧阳俊杰接起电话，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 赵磊？有消息了？”

“陈梅房间的窗户对着弄堂，我刚才看到周明的人在对面楼顶架了望远镜，像是在盯梢。” 赵磊的声音里带着电流声，“还有，线人说周海生的‘昌盛号’今晚十点准时启航，目的地是越南海防港，零件要从那里转卖到中东。”

欧阳俊杰抬头看向酒店三楼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条缝：“…… 我们先进去看看，你在对面楼顶盯着，要是有动静，立刻给我打电话。” 他挂了电话，冲张朋使了个眼色，“你跟雷刚、闫尚斌在楼下等着，我跟杨警官上去 —— 人多容易打草惊蛇。”

张朋掏出烟，用打火机点燃，烟雾在酒店门口的梧桐树下散开：“小心点，陈梅会格斗术，不行就喊人。” 他把老虎钳从工具包掏出来，塞给欧阳俊杰，“拿着，万一要破门。”

欧阳俊杰接过老虎钳，掂了掂重量，笑了：“…… 肖阿姨要是知道你把她厨房的老虎钳拿来当凶器，肯定要追着你打。” 他转身跟着杨宏才走进酒店，前台小姑娘正低头啃粢饭团，糯米裹着油条的香气飘过来，让他想起武汉早点摊的糯米鸡。

“麻烦开一下 302 房，警察办案。” 杨宏才掏出警官证，小姑娘吓得手一抖，粢饭团掉在柜台上，糯米粒撒了一地。她慌忙找出钥匙，声音都在发颤：“302 房的客人…… 早上没出门，刚才我去送开水，听到里面有动静，像是在收拾东西。”

欧阳俊杰捏着钥匙走到 302 房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 —— 里面有 “窸窸窣窣” 的收拾声，还有塑料瓶倒地的脆响。他冲杨宏才点了点头，慢慢插入钥匙，转动时故意弄出 “咔嗒” 声，里面的动静瞬间停了。

门刚推开一条缝，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就飘了出来。欧阳俊杰握着老虎钳先迈进去，客厅的沙发上扔着件黑色风衣，口袋里露出半截机票 —— 目的地是越南海防港，时间是今晚八点。茶几上摆着个空的阳春面碗，葱花还沾在碗边，旁边放着个打开的双肩包，里面是空的。

“陈梅？” 杨宏才喊了一声，卧室的门突然 “砰” 地撞开，一个穿黑色卫衣的女人冲了出来，左手的月牙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她手里握着把水果刀，直扑欧阳俊杰的胸口，动作快得像阵风。

欧阳俊杰早有准备，侧身躲开的同时，老虎钳 “啪” 地打在她的手腕上。水果刀掉在地上，发出 “当啷” 一声响。陈梅痛得闷哼一声，转身想往窗户跑，却被欧阳俊杰伸脚绊倒，重重摔在沙发上。

“别挣扎了。” 欧阳俊杰蹲下来，长卷发垂在陈梅的脸上，“…… 周海生的‘昌盛号’，还有你藏在船上的零件，我们都知道了。” 他捡起地上的机票，“想跟他汇合？晚了。”

陈梅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凶狠：“你们别想抓到周老板！零件已经运上船了，今晚十点就启航，你们拦不住！” 她突然笑了，嘴角扯出个诡异的弧度，“侯庆祥那个蠢货，还以为姜小瑜真的疼他，其实他就是个棋子 —— 他的车祸，是周老板安排的，谁让他发现了零件的秘密！”

欧阳俊杰的指尖顿了顿，老虎钳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侯庆祥的车祸，是周海生干的？”

“是！” 陈梅仰着头，眼里满是得意，“那辆货车是周老板找的套牌车，司机拿了五十万，早就跑到国外去了！侯庆祥那个蠢货，拿到周老板的二十万封口费还不满足，非要去跟姜小瑜闹，不杀他留着过年？”

杨宏才掏出手铐，“咔嚓” 一声铐住陈梅的手腕：“零件藏在‘昌盛号’的哪里？”

陈梅闭紧嘴巴，不肯再说话。欧阳俊杰站起身，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空的双肩包，闻了闻里面的味道 —— 有股淡淡的机油味，还有海水的咸涩。他突然笑了：“…… 阿加莎说过，‘当一个人刻意隐藏什么时，反而会暴露更多’。” 他指着双肩包的夹层，“这里面有海水的味道，零件应该藏在船底的压载水舱里 —— 只有那里会积海水。”

陈梅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欧阳俊杰掏出手机，拨通张朋的电话：“…… 张朋，让雷刚和闫尚斌跟上海警方的便衣汇合，去‘昌盛号’的压载水舱找零件，记得带手电筒 —— 那里肯定没灯。”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户边，推开窗帘往下看。张朋正仰头朝楼上挥手，手里举着个刚买的粢饭团，嘴里还叼着根烟。弄堂里的阿婆还在煎生煎，铁锅里的油 “滋滋” 响着，阳光透过晾衣绳的缝隙洒下来，在石板路上织成一张金色的网。

“走吧。” 欧阳俊杰转身看向杨宏才，“去码头，看看周海生的‘昌盛号’，到底能不能按时启航。” 他拎起陈梅的黑色风衣，把机票塞进兜里，“…… 还有，告诉赵磊，让他盯着对面楼顶的人，别让他们给周海生通风报信。”

杨宏才押着陈梅往外走，她的脚步拖在地上，发出 “蹭蹭” 的声响。欧阳俊杰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茶几上的阳春面碗 —— 葱花已经蔫了，像极了那些被金钱腐蚀的人心。他突然想起肖莲英说的话，“人啊，别太贪，贪多了会噎着”，侯庆祥是，陈梅是，周海生和姜小瑜，也早晚是。

走到酒店门口，张朋已经等在那里，手里的粢饭团还冒着热气：“俊杰，怎么样？问到零件藏在哪了吗？” 他把粢饭团递过来，“快吃点，刚才汪洋打电话来，说武汉经纬公司的工人，又搬了几箱东西往码头运，估计是姜小瑜怕零件不够，又补了一批。”

欧阳俊杰接过粢饭团，咬了一口，糯米的香混着油条的脆在嘴里散开：“…… 藏在压载水舱里。” 他嚼着粢饭团，眼神看向上海港的方向，“周海生想今晚十点启航，我们得赶在那之前找到零件，不然就麻烦了。”

雷刚和闫尚斌从巷口跑过来，闫尚斌手里还拿着个没吃完的生煎：“俊杰，上海警方的便衣已经在码头等着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走。” 欧阳俊杰把剩下的粢饭团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糯米粒，“…… 周海生的十年，该到头了。” 他的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阳光照在上面，像镀了层金。

几人往上海港走时，弄堂里的广播突然响了，放着老上海的评弹，琵琶的声音混着生煎的香气飘过来。欧阳俊杰回头看了眼 “阿婆生煎” 摊，阿婆正对着个小孩笑，手里递过去个刚出锅的生煎。他突然想起武汉紫阳路的早点摊，李师傅在烫热干面，王婶在炸油饼，肖阿姨在炖莲子羹 —— 那些平凡的烟火气，才是人间最珍贵的东西，可总有人为了金钱，把它踩在脚下。

“俊杰，想什么呢？” 张朋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到码头了，杨警官说‘昌盛号’就在前面，我们得小心点，周海生的人手里有家伙。”

欧阳俊杰回过神，掏出打火机点燃烟，烟雾在风里飘得很快：“…… 没什么。” 他吸了口烟，“就是觉得，人这一辈子，能安安稳稳吃碗热干面，比什么都强。”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码头，“可惜有些人，不懂。”

上海港的吊机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昌盛号” 货轮就停在三号泊位，船身的 “昌盛号” 三个字还没干透，颜色比周围的油漆亮了不少。码头上的工人正往船上搬集装箱，一个个长得高大壮实，眼神里满是警惕。

“就是那艘船。” 杨宏才指着 “昌盛号”，“便衣已经混进去了，正在找压载水舱的入口。” 他掏出对讲机，“各单位注意，目标已确认，准备行动。”

欧阳俊杰眯着眼睛看了会儿，突然指向船尾的一个小舱门：“…… 那里，压载水舱的入口应该在那。” 他吸了口烟，“我在部队学过货轮结构，压载水舱一般都在船尾，方便排水。”

刚说完，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声音：“发现零件！在压载水舱里，装在黑色箱子里，上面印着‘家具’的字样！”

“太好了！” 张朋握紧拳头，“现在就抓人？”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把烟蒂扔进垃圾桶：“…… 等，等周海生上船。” 他看向码头的入口，“他还没到，我们得等他来 —— 十年的案子，不能少了主谋。”

几人躲在集装箱后面，看着码头上来来往往的工人。阳光渐渐西斜，把 “昌盛号” 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黑色的巨蛇。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给张茜发了条微信：“一切顺利，等我回来喝你的银耳汤。” 很快，张茜回复了个笑脸：“注意安全，肖阿姨的莲子羹我帮你热着。”

“俊杰，你看！” 闫尚斌突然指着码头入口，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正走过来，手里拎着个公文包，身边跟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他的头发梳得油亮，脸上带着傲慢的笑容，正是周海生。

欧阳俊杰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握紧手里的老虎钳：“…… 来了。” 他冲杨宏才点了点头，“通知便衣，准备行动。”

周海生刚踏上 “昌盛号” 的跳板，对讲机里就传来行动的指令。便衣们从集装箱后面冲出来，码头的工人瞬间乱作一团。周海生的保镖想掏枪，却被雷刚和闫尚斌扑倒在地，手枪 “啪” 地掉在地上。

周海生吓得脸色惨白，转身想往岸上跑，却被欧阳俊杰拦住。他看着欧阳俊杰的长卷发，眼里满是疑惑：“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但你认识‘幽灵零件’。” 欧阳俊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十年前部队失窃的零件，侯庆祥的车祸，还有你今晚要运走的零件，你都忘了？”

周海生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你…… 你是当年部队的人？”

“是。”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调出十年前的照片 —— 照片上的他穿着军装，站在训练场，身边是赵磊。“当年没抓到你，是我的遗憾。” 他把手机收起来，“现在，该补回来了。”

杨宏才走过来，掏出手铐铐住周海生的手腕：“周海生，你涉嫌走私军工零件、故意杀人，跟我们走一趟。”

周海生垂着头，嘴里喃喃自语：“我以为…… 我以为能跑掉的……”

欧阳俊杰看着被押走的周海生，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夕阳洒在 “昌盛号” 的船身上，把 “昌盛” 两个字染成了金色，却掩盖不住它内里的肮脏。他突然想起森村诚一的话：“阳光越强烈的地方，阴影就越浓重。” 这 “金玉其外” 的谜局，终于要揭开最后一层面纱了。

“俊杰，” 张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结束了？”

“还没。”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看向武汉的方向，“…… 姜小瑜还没抓到，经纬公司的账还没算。” 他掏出烟，用打火机点燃，“不过，快了。”

远处的上海港响起了警笛声，一辆辆警车朝着 “昌盛号” 驶来。欧阳俊杰靠在集装箱上，看着警灯闪烁的红光，突然笑了 —— 今晚，上海的月亮，应该会很亮。

武汉的晨光总裹着热干面的香气。欧阳俊杰从上海回武汉的高铁刚进站，长卷发还沾着上海弄堂的煤烟味，就被张朋拽着往紫阳路的 “李记早点摊” 跑 —— 李师傅的竹捞子正在滚水里 “哗啦” 烫着宽米粉，芝麻酱的油香飘出半条街，蜡纸碗在案头摞得像小山。

“李师傅，两碗热干面，我的加双份酸豆角，俊杰要粗米粉，芝麻酱多放！” 张朋把夹克衫往胳膊上一搭，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烟雾绕着案头的辣椒油瓶转了圈，“上次在上海吃的粢饭团是不错，但跟您这热干面比，差了点‘烟火气’。”

李师傅手里的竹捞子一顿，往蜡纸碗里舀了勺芝麻酱，油亮的酱体顺着米粉往下淌：“张老板这话在理！上海的点心太‘秀气’，咱们武汉的热干面，要的就是这‘扎实’味！” 他突然压低声音，用武汉话问，“你们前阵子去上海抓人的事，汪洋那小子都跟我讲了 —— 姜小瑜那婆娘，最近没敢来经纬公司吧？她以前总让司机来我这打包十碗热干面，说是给工人当早餐，结果我看啊，多半是她自己吃！”

欧阳俊杰正低头用竹筷拌米粉，芝麻酱拉出细长的丝，听到 “姜小瑜” 三个字，动作顿了顿：“…… 她最近没去公司？” 他抬眼看向李师傅，长卷发垂在脸颊，“您怎么知道的？”

“我隔壁王婶的儿子在经纬当施工队小工，说最近没见着姜总，倒是财务的程芳华，天天背着个黑色皮包，早出晚归的，像是躲着人。” 李师傅把另一碗热干面推给张朋，“前儿个王婶还跟我说，她儿子想辞职，说公司最近总‘搬空箱子’，晚上加班的灯亮到后半夜，吓人得很。”

张朋刚咬了口热干面，面条上的芝麻酱沾到嘴角：“搬空箱子？” 他掏出纸巾擦了擦，“汪洋怎么没说这事？他跟牛祥天天盯着经纬公司，难不成又‘走神’看美女去了？”

“你可别冤枉我！” 汪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骑着电动车，车筐里放着个档案袋，娃娃脸上沾了点灰，“我这小眼睛聚光得很，昨天盯了经纬公司一下午，程芳华确实背着皮包进了趟银行，还跟个穿西装的男人说了几句话，那男人我看着眼熟，像是…… 凯达公司的人！”

牛祥跟在汪洋身后，手里捏着个啃了一半的鸡冠饺，油汁滴在电动车座上：“凯达公司？就是跟姜小瑜远景监理公司合作的那家？我查了，凯达最近在往云南转钱，一笔五百万，备注是‘材料款’，但凯达最近根本没进新材料，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欧阳俊杰慢慢拌着米粉，指尖划过蜡纸碗的边缘，突然笑了：“…… 森村诚一在《人性的证明》里写过，‘反常的资金流动，就像没擦干净的指纹，总能留下痕迹’。” 他抬头看向汪洋，“程芳华的皮包，你看清里面装的什么了吗？”

“没看清，但鼓鼓囊囊的，像是账本。” 汪洋把档案袋递过来，“这是牛祥从经纬公司门口的垃圾桶里捡的，里面有张撕烂的收据，上面写着‘武汉宏昌装饰’—— 邵艳红的公司！”

欧阳俊杰接过档案袋，掏出那张撕烂的收据，指尖拂过 “宏昌装饰” 四个字，突然想起侯庆祥照片上的领带夹 —— 也是 “宏昌” 的缩写。他把收据凑到眼前，阳光透过收据的裂缝，能看到背面模糊的数字 “150000”：“…… 邵艳红的公司，怎么会跟经纬有往来？” 他看向张朋，“达宏伟不是说邵艳红还在跟侯家打官司吗？她怎么会给姜小瑜的公司付钱？”

张朋吸了口烟，烟蒂弹进欧阳俊杰的碎花烟盒：“说不定是邵艳红想拿回那五十万，跟姜小瑜做了交易 —— 比如帮她转钱，换侯庆祥的房产证明？” 他突然拍了下脑袋，“对了，雷刚和闫尚斌在上海整理周海生的账本，发现周海生跟宏昌装饰也有资金往来，去年转了一百万，备注是‘装修款’，但宏昌装饰根本没给周海生的货运公司装修过！”

“这就串起来了。” 欧阳俊杰把米粉吃完，蜡纸碗里还剩点芝麻酱，他用竹筷刮了刮，“…… 侯庆祥的车祸，周海生的零件，邵艳红的公司，姜小瑜的经纬，都被这‘钱’串在一块了。” 他站起身，长卷发被风拂得贴在颈侧，“回事务所，让王芳和程玲把经纬公司的公开账目调出来，对比一下凯达的‘材料款’和宏昌的‘装修款’，肯定有漏洞。”

往事务所走的路上，紫阳路的早点摊正热闹 —— 王婶的油饼刚出锅，长竹筷夹着油饼往沥油架上放，油滴在煤气灶上 “滋滋” 响；卖糯米鸡的小摊前，几个学生围着要 “加辣”，老板用塑料袋装着糯米鸡，笑着说 “慢走啊，明天再来”；还有卖糊汤粉的，铁锅里的鱼汤冒着白气，撒上葱花后香得人直咽口水。

张朋买了两个欢喜坨，塞进欧阳俊杰手里：“刚出锅的，甜得很，你尝尝。” 他掏出打火机，又点了根烟，“肖阿姨肯定在家炖莲子羹呢，咱们回去刚好能喝上热的 —— 上次在上海没喝着，我这心里还惦记着。”

欧阳俊杰咬了口欢喜坨，糖霜粘在嘴角，他用指尖擦了擦：“…… 肖阿姨的莲子羹，比上海的糖水铺子地道多了。” 他突然看向路边的卤味摊，王老板正给顾客切卤鸭，“王老板，您最近见过程芳华吗？就是经纬公司的财务主管，总穿个黑色西装。”

王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刀顿了顿：“见过啊！前天下午，她来买了半只卤鸭，还跟我说‘以后可能吃不上您的卤鸭了’，说得怪可怜的。” 他把卤鸭装进塑料袋，“她还问我知不知道哪里能办‘假身份证’，说想‘出去躲躲’，我没敢跟她说，这不是犯法的事嘛！”

“想躲？” 张朋的烟差点掉在地上，“她肯定知道姜小瑜的秘密，想跑！” 他掏出手机，拨通雷刚的电话，“雷刚，别在上海整理账本了，赶紧回武汉，查程芳华的行踪 —— 她想办假身份证，可能要跑路！”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突然笑了：“…… 她跑不了。” 他指了指事务所的红砖墙，“王芳和程玲都是财会出身，查账比侦探还厉害，程芳华要是在账上动了手脚，肯定会被发现。” 他把欢喜坨吃完，糖霜粘在手指上，“就像阿加莎说的，‘账本上的数字不会说谎，只会隐藏 —— 但隐藏得再深，也会被细心的人找到’。”

到事务所时，肖莲英正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桶：“可算回来了！莲子羹刚炖好，快进去喝。” 她看到汪洋和牛祥，笑着说，“汪洋，你妈昨天还跟我说，让你少熬夜查监控，看你这黑眼圈，跟熊猫似的。”

汪洋摸了摸脸，不好意思地笑了：“肖阿姨，我这是‘敬业’！牛祥比我还能熬，前天查监控查到凌晨三点，眼睛都红了，还说‘这监控里的人影，比我女朋友还难认’。”

牛祥瞪了他一眼，精灵古怪地说：“你还好意思说我？上次你查监控，把程芳华认成邵艳红，差点让雷刚白跑一趟，还好我这‘火眼金睛’，不然咱们就错过线索了！”

几人走进事务所，一楼接待室的藤椅上，王芳和程玲正整理账目，桌上摊着厚厚的账本，计算器 “嘀嘀嗒嗒” 响个不停。张茜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个保温桶，看到欧阳俊杰进来，眼睛一亮：“俊杰，我炖了银耳汤，放了冰糖，你快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