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那头跛腿狼踉跄前冲的瞬间，林渊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后滑半步，脊背“砰”地一声撞上岩壁，碎石簌簌落下。冰冷的岩石贴着作战服压进皮肤，他借这一靠稳住重心，双脚迅速调整站位，左前右后，膝盖微屈，匕首横在胸前，刃口朝外。五头变异狼的包围圈因那一瞬失衡出现裂隙，但其余四头已察觉异常，低吼声陡然收紧，肌肉鼓胀，扑击之势一触即发。
正前方那头灰黑巨狼反应最快，前肢猛蹬地面，獠牙外露，直扑而来。林渊左手迎上，掌心拍向其扑空的前爪侧面，借力卸势，同时右拳自下而上轰出。拳头结结实实砸在狼颅底部，骨肉相撞发出沉闷声响。那狼惨嚎未起，整个头部被强行抬高，颈骨受力扭曲，翻滚着倒飞三米，重重摔进泥泞中，四肢抽搐数下，一时未能起身。
这是第一击，破局之始。
左右两翼的狼几乎在同一时间跃起，左爪撕风，右爪抓地，路线交错，封死闪避空间。林渊矮身侧滚，左肩擦过湿滑地面，战术背包边缘磕到一块凸起岩角，发出轻响。他不管不顾，顺势滑行半米，右手匕首借滚动之力横向划出。“嗤”地一声，刀尖切入左侧狼腹，拉出一道浅长血口。那狼吃痛缩身，落地不稳，右后腿一软，偏离原定扑咬路线。
右侧高坡上的狼居高临下，双目红光闪烁，见同伴受创，低吼一声，纵身跃下。林渊翻身仰卧，双腿并拢蹬出，正中其胸腹。那狼空中受力，轨迹偏移，砸落在地时翻滚两圈，前肢插入泥中才稳住身形。它抬头盯来，眼神阴冷，不像其他狼般狂躁，反倒透出几分审视意味——它是这群狼里的指挥者。
林渊没给它重整机会。甩手掷出腰间飞镖，钢刃破雾而出，“钉”地扎进跛腿狼左肩。那狼本就行动迟缓，遭此一击更是滞了一瞬，右后退的步伐硬生生卡住。五头狼的合围节奏彻底被打乱。
正面两头狼再度扑来，一高一低，配合默契。林渊贴着岩壁后撤一步，躲开高位撕咬，侧身让过低位扫尾，匕首反手格挡，挡住其中一头的利爪。金属与爪尖相撞，火星一闪。他顺势拧身，肘部猛撞另一头狼鼻梁，那狼哀鸣后退，鼻血喷溅。
他开始移动了。
不再固守一点，而是沿着岩壁小幅度游走，每一步都踩在相对坚实的地面上。左臂旧伤因剧烈动作再度胀痛，作战服袖口渗出血迹，但他没去管。他知道现在不能停，一旦停下，就会被重新围死。必须趁它们阵型混乱，逐个削弱。
正面那头刚被击退的狼再次扑上，速度更快，攻势更猛。林渊侧身避让，匕首自肋下穿出，刺向其脖颈。那狼竟在空中扭身，险险避开要害，只被划破一层皮。林渊收刀稍慢，对方后爪顺势扫来，踢中他右小腿外侧。力道不小，他踉跄半步，背脊再次撞上岩壁。
就在这刹那迟滞，右侧高坡狼再度逼近，绕至斜角，封锁他向右闪避的路线。背后跛腿狼也拔出飞镖，低吼着向前压进。三面夹击之势将成。
林渊深吸一口气，双脚猛然发力，不是后退，而是迎着正面那头狼冲上去。那狼没料到他敢主动突进，扑击动作略滞。林渊左手架住其前爪，右手握拳，全力砸向其太阳穴。这一击毫无花哨，全凭臂力与爆发，拳头落下时带着破风声。那狼头颅一偏，当场昏厥，瘫倒在地。
第二头倒下。
剩下三头狼明显焦躁起来。高坡狼红眼紧盯林渊，低吼两声，声音短促有力。左侧狼立刻扑上牵制，跛腿狼则从后方缓慢包抄，试图逼他转身。林渊余光扫见，心中警铃大作——若被逼背对高坡狼，必遭致命扑杀。
他不动声色，引诱左侧狼连续进攻，脚步虚晃，做出体力不支的假象。那狼果然上当，猛然跃起，双爪直取咽喉。林渊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矮身钻入其腹下，匕首自下而上捅进其腹部，旋即抽刀横划。肠脏溢出，那狼惨叫坠地，挣扎几下便不动了。
第三头击杀。
高坡狼见状，终于不再等待，四肢发力，直扑而来。林渊转身欲避，左脚却踩进一处松软泥坑，脚踝一陷。他强行拔脚，动作迟了半拍。那狼已至眼前，利爪挥落。他抬臂格挡，作战服被撕裂，前臂留下三道深痕，鲜血涌出。
但他笑了。
就在那狼扑空落地的瞬间，他已借力站稳，一个箭步冲上前，绕至其侧后。肘部凝聚全身力量，狠狠砸向其脊椎连接处。那一击精准无比，正中神经束所在。那狼浑身一僵，后肢瞬间失去控制，跪倒在地，挣扎着想爬起，却再也站不起来。
林渊没给它机会。匕首寒光一闪，从耳后刺入脑干。红光熄灭，尸体缓缓倾倒。
第四头，指挥者，毙命。
仅剩跛腿狼。
它站在原地，低吼声不再，双眼死死盯着林渊，呼吸粗重。它知道局势已变，同伴接连倒下，猎物成了猎手。但它没有退，反而缓缓压低身体，前肢刨地，摆出最后搏杀的姿态。
林渊喘着气，额头汗水滑落眼角，刺得生疼。他抹了一把，握紧匕首，一步步走向那狼。距离五米时，那狼突然暴起，拖着伤腿猛冲而来，獠牙直咬咽喉。林渊侧头避让，肩膀却被其头部撞中，踉跄后退两步，背部再次撞上岩壁。
他没再闪。
就在那狼扑空回身的刹那，他猛然踏前一步，左手扣住其上颚，右手握拳，全身力量灌注于臂，轰然砸向其太阳穴。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那狼身体一僵，双眼翻白，轰然倒地，四肢抽搐数下，再无动静。
第五头，终结。
雾气依旧弥漫，谷底寂静如初。五具狼尸散落在不同方位，有的翻滚在泥中，有的倚靠着碎岩，血液混着雨水，在地面汇成暗红细流。林渊站在战场中央，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拉动破旧风箱。左臂伤口不断渗血，顺着指尖滴落，在脚边积出一小片血洼。右小腿外侧火辣作痛，是刚才被扫中的地方。他低头看了一眼，皮甲裂开，皮肤已泛起青紫。
他没动。
眼睛缓缓扫过四周，确认每一头狼都已断气。耳朵捕捉着雾中的细微声响——没有脚步，没有喘息，没有潜伏的动静。他慢慢弯腰，将匕首插入地面，借力撑住身体。双腿微微发抖，长时间高强度对抗让肌肉濒临极限。他抬起手，抹去脸上的血污和汗水，手指在眉骨处顿了顿，感受着太阳穴的跳动。
他还活着。
岩壁冰冷，贴着他的背。他靠着它，缓了口气，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这种地方不会只有一群狼。踩碎的骨堆、弥漫的雾气、这些变异兽的协作能力……都不寻常。他只是暂时赢了这一场，不代表危险已过。
他缓缓直起身，拔出匕首，用狼毛擦去刀身血迹。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然后他转过身，面朝雾深处，左手扶住岩壁，一步一步向前挪。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避开血泊和尸体。他没回头去看战果，也没去检查任何一具狼尸。现在不是时候。
雾气流动，前方十米外，隐约有东西在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