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破空，风声割脸。
龙允掌心还朝外伸着，像在等一句公道话，可对面那群人显然没打算给。
“结阵！擒拿魔道余孽，格杀勿论！”正道修士戊长剑一挥，十余道灵光冲天而起，剑气、符箓、飞刀齐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直扑三人而来。
“哥，你说句话！”秦昊大吼一声，钢梁抡圆了往地上狠狠一砸——轰！整片坡地猛地一颤，土石炸开，灵力网被震得扭曲变形，三名靠前的修士脚下一滑，阵型瞬间裂开一道口子。
“动手！”龙允低喝，身形一闪已退至苏婉清侧后方。
苏婉清袖袍一扬，寒气如瀑倾泻。地面咔咔作响，冰棱自她脚下呈蛛网状蔓延，眨眼间冻住三名修士的双脚。其中一人刚想跃起，结果膝盖一僵，直接来了个原地劈叉，疼得龇牙咧嘴。
“哎哟，这大冷天的搞速冻海鲜呢？”秦昊乐了，扛着钢梁就往前冲，“我帮你再加点料！”
他一个箭步突进，钢梁横扫千军，带起一阵狂风。两名修士被扫中肩头，当场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半天没爬起来。
龙允站在原地没动，目光锁定前方三道紫光疾射而来——青云宗秘传雷诀·三重叠打，专克硬皮体修。这招他当年在外门考核时见过，主考长老说：“练成此术者，可越两境杀敌。”
可惜他灵根太烂，连入门都卡了三个月。
现在嘛……
他不闪不避，丹田深处黑白轮盘缓缓一转，那三道紫电撞上他胸口，竟如泥牛入海，连衣角都没烧焦。
“啥情况？打偏了？”施术弟子一脸懵。
下一秒，龙允右手猛然推出——三道压缩雷光从掌心喷出，精准命中三人胸口。啪！啪！啪！接连三声闷响，三人仰面栽倒，口吐白沫，眼神已经开始找魂儿了。
“你……你偷学我们功法？”有人惊叫。
“不是偷，是现学现卖。”龙允耸肩，“你们免费教学，我不交学费都不好意思。”
话音未落，第四名修士从侧面突袭，剑尖直取咽喉。龙允头都没偏，但那人手腕突然一抖，剑锋偏了半寸，擦着他脖颈划过，只留下一道浅痕。
“手滑了？”那人自己都愣了。
龙允心里却清楚：刚才那一瞬，轮盘微动，命运轨迹被轻轻拨了一下。这就是「篡道」——让你刚好慢半拍，错一步，生与死就此分家。
“秦昊！”龙允喊道。
“在呢！”秦昊早就冲到前排，赤膊上阵，肌肉鼓胀如铁铸，硬接五人连击。拳风砸在他身上咚咚作响，跟敲鼓似的。
“舒服吗？”有人讥讽。
“爽翻了！”秦昊咧嘴一笑，忽然暴起，一手抓住一名修士腰带，抡圆了当链球甩出去，“接着！送你个空中飞人体验券！”
那人惨叫着飞向高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冰弦“嗡”地穿空而至，正中肩胛骨。寒气瞬间蔓延全身，整个人被冻成冰雕，悬在半空晃荡。
苏婉清指尖轻点，冰丝回收，冷冷道：“别乱跳，会摔着。”
全场鸦雀无声。
正道修士戊脸色铁青，手中长剑嗡鸣不止。他本以为这群毛头小子不过是侥幸逃出生天，随手就能拿下。哪想到一个两个都跟开了挂似的——一个吞雷反打，一个肉身扛揍，还有一个远程点杀不动如山。
“你们真觉得，凭几句莫须有的罪名，就能把人往死里按？”龙允往前踏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喘息，“我以前是废材，没人看得起。但现在我站起来了，你们又说我走邪路？合着我这辈子只能跪着，不能抬头？”
没人回应。
他继续走，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发出脆响。“你们口中的正道，就是不容解释的审判？谁强谁有理，谁弱谁活该？”
正道修士戊终于动了，剑意锁喉，凌厉无匹。这一剑是他成名绝技——【断命十三式】第一斩，曾斩杀过三名魔道金丹！
剑光如虹，直取龙允首级。
龙允不退反进，左手一抬，将之前吞噬残存的雷劲尽数弹出。轰然爆响中，剑刃被震偏数寸，贴着他发梢掠过，削下几缕黑发。
两人对峙而立，距离不过三尺。
“你……”正道修士戊瞳孔微缩。
“我什么？”龙允盯着他，眼神平静得不像个刚经历生死的人，“你想说我不配活着？还是说，这个世界只允许你们安排好的人出头？”
四周寂静如坟。
十余名修士呆立原地，法宝还亮着，手却开始发抖。他们原本气势汹汹，如今却被打得七零八落，连带队首领都被逼退，战意早已溃不成军。
苏婉清缓步上前，站到龙允左后方三步处，双手垂落，袖中寒丝悄然收回。她没说话，但周身残留的寒雾仍在缓缓升腾，提醒着所有人——她还没尽全力。
秦昊拄着钢梁站在右侧，肩头有擦伤渗血，但他咧着嘴喘气，目光扫视敌阵，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咬的猛兽。
“你们可以再上来试试。”他说，“我钢梁还没热乎够呢。”
正道修士戊退至阵后五步，手中长剑斜指地面，面色阴沉如墨。他看着龙允，眼神第一次出现了迟疑——不是怕，而是不确定。
不确定眼前这个曾被全宗嘲笑的“废材”，究竟是魔头临世，还是……某种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风卷草屑，尘土未落。
战斗停了，但没人敢动。
龙允站在中央，衣袍微裂，气息平稳，体内轮盘缓缓旋转，如同蛰伏的巨兽，在等待下一个猎物露出破绽。
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对方阵眼，仿佛在问：
接下来，谁先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