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那阵震动来得突兀,去得也干脆,像谁在地底踹了一脚锅盖又迅速缩回。龙允没急着抽腿,反而蹲下身,掌心贴住潮湿的树根,闭眼感知了三息。
“不是人。”他起身拍手,“是灵脉抽筋,估计前面哪块地壳裂了缝,灵气窜出来抖两下。咱们运气好,赶上了自然放电。”
秦昊把钢梁往肩上一扛:“所以刚才那动静,相当于大地打了个嗝?”
“准确说是排气。”龙允咧嘴,“修真界版沼气泄漏预警。”
苏婉清站在古树断口处,指尖轻划过内壁苔藓,确认无追踪符文残留:“结构稳固,中空部分足够藏三人,顶部遮蔽完整,不易被空中探查发现。”
“那就别站外头吹风了。”龙允一猫腰钻进树洞,屁股刚落座就摸出玉袋抖了抖,“七枚令牌,一个不少。己和庚这波偷塔失败,连助攻都没混上。”
秦昊紧跟着挤进来,差点把头顶碎叶撞落:“我刚才那一记背摔要是结结实实砸中庚,现在咱就能凑八枚了——八发!多吉利的数!”
“你那是想抢人头想疯了。”苏婉清在外围布下一圈微型冰晶感应阵,冷声提醒,“令牌数量不重要,关键是活到最后。你现在气血翻腾,再冲动一次,经脉就得提前报修。”
“哎哟,苏大小姐也会关心人了?”秦昊咧嘴,“是不是等会儿还要给我顺顺气、揉揉肩?”
“我要是真想揉你,”她眼皮都不抬,“现在你脖子就已经拧成麻花了。”
龙允盘腿坐定,一手按腹,感受轮盘温热:“行了行了,你们俩要吵等出去再吵。我现在准备加个buff,你们负责别让人进来点外卖就行。”
话音未落,黑白双色的「逆命轮盘」已在丹田深处缓缓旋转。此前战斗中吞噬的零散灵力——己的雷符残劲、庚的震荡波、还有早前夺来的几缕微弱气运——此刻如杂牌军般乱窜。轮盘不疾不徐,逐一分流、压缩、提纯,最终化作一股暖流汇入经脉。
他眉头微皱。轮盘运转时带来一丝灼热感,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签子在他丹田里轻轻搅动。
“嘶……这次消化量有点超标。”龙允咬牙,“感觉像吃完火锅第二天上厕所。”
秦昊正闭目锤身,每一下都让肌肉鼓起如岩层断裂:“你这还算好的。我昨夜被偷袭那次,体内残留麻痹感到现在才排干净,刚才打架全靠肾上腺素撑着。”
“体修就是抗造。”龙允深吸一口气,引导轮盘加快流转,“但我也不能一直当经验值收集器。打了这么多场,总得把别人家技能吃透点。”
他闭眼回溯战斗画面:己的剑路偏移半寸,庚的施法节奏被打断——这些原本只是「夺运」带来的小概率干扰,如今却被轮盘反向解析,逐渐形成可复制的操作模板。
“原来如此。”龙允忽而睁眼,“不是运气变了,是我偷偷动了人家的命运DPI。”
“啥?”秦昊睁开一只眼。
“鼠标灵敏度。”龙允比划,“你打游戏时指针突然卡顿,还以为是网不好,其实是有人远程调了设置。”
苏婉清淡淡道:“所以你是用轮盘当外设,篡改对手操作延迟?”
“精准!”龙允竖起大拇指,“下次我直接给韩厉开个二十毫秒延迟,看他剑还能劈多准。”
他说笑归说笑,实则心中已有明悟:「夺运」与「噬法」并非孤立能力,而是互为燃料。前者削弱敌人命格稳定性,后者趁机吞噬攻击并反哺自身。两者结合,让他在实战中越打越顺,宛如开了自适应学习系统。
修为悄然攀升,灵力凝实度明显提升,距离内门弟子后期仅一步之遥。
“差个临门一脚。”他低语,“等真正突破那天,我一定要请全场喝奶茶。”
秦昊睁开双眼,气血已完全平复,皮肤泛起青铜光泽:“我好了。肉身修复完成,随时能接下一单高强度副本。”
“你倒是恢复得快。”苏婉清收功,指尖寒气收敛入体,“我这边也理顺了灵力运行节奏,不会再出现施法滞涩的情况。”
“那咱们现在算不算全员满血?”龙允收起玉袋,活动肩膀,“接下来是继续刷野,还是先蹲草等伏击?”
“稳点。”苏婉清看向洞外灰雾,“现在出名了,谁都可能盯上我们。贸然行动,容易被人当经验包围剿。”
“她说得对。”龙允点头,“咱们现在不缺令牌,缺的是状态拉满的时机。与其瞎冲,不如等个完美开局。”
秦昊哼了声:“你们一个比一个谨慎,搞得我都快忘记自己是莽夫人设了。”
“你放心。”龙允拍拍他肩,“等机会来了,让你第一个冲进去砸场子。”
三人静了下来。树洞内光线昏暗,唯有缝隙透入的微光映在冰晶阵上,折射出细碎寒芒。龙允仰头望着顶部木纹,仿佛在数年轮;秦昊靠壁而坐,手指无意识敲打着钢梁,发出闷响;苏婉清闭目调息,呼吸均匀绵长。
片刻后,龙允忽然起身,整了整衣袍。
“行了。”他将玉袋系牢腰间,眼神清明,“休整结束,能量条充满。接下来不管是谁想抢怪、抢装备、抢剧情C位——”
他拉开树洞出口的藤蔓,灰绿色雾气扑面而来。
“都得问问我手里这个挂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