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示器上的字还在闪：【身份验证中…请输入操作者代号】。
林薇薇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忽然把手里刚拼好的信号装置往地上一放。
“没用的。”
陈浩愣住：“啥？”
“这破系统根本没留输入口。”她抬手一指四周，“你让我拿头敲墙报密码？还是让小王用脚趾头在铜网上画验证码？”
小王低头看自己鞋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那咋办？”陈浩一手举灯，光圈压着墙缝边缘，“总不能在这儿等电耗尽，被那些黑影包饺子吧？”
“当然不。”林薇薇已经蹲到了墙角，手指摸过一块微微凸起的砖，“我刚才就注意到了，这块砖比别的高一点点，边上有磨痕，像是经常被人按。”
“你是说……这是开关？”小王凑过来。
“不是开关，是按钮。”她回头，“你们记得上次在爱尔兰那个地窖吗？也是这种老式机关，三按一退，骗系统重启。”
“可这儿有四块砖。”陈浩数了数，“左上、右下、中间偏左、墙角这块。”
“那就试呗。”林薇薇戴上手套，“你俩继续照着墙缝，别让那些玩意儿钻出来偷家。”
陈浩立刻调转灯光频闪节奏，小王也把记录仪补光打到最强。两人一前一后形成夹角光区，死死压住地面铜网边缘。
林薇薇开始动手。
第一块——左上角砖按下，咔哒一声轻响，但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块——右下角按下，地面铜网突然蓝光一闪，所有黑影集体僵住半秒，随即恢复正常。
“有反应！”小王低呼。
“第三块。”她按中间偏左。
这次连声音都没有，黑影也没动。
“不对。”她皱眉，“顺序错了。”
她站起身活动手腕：“这地方的设计者有强迫症，喜欢对称结构。刚才那块亮的是右下，对应的应该是左上，然后才是墙角这块。”
“所以是‘进进退’？”陈浩问。
“差不多。”她咧嘴，“不过我觉得是‘三进一退’，最后一块才是启动键。”
她重新来。
左上按，右下按，中间偏左再按一次。
三声咔哒接连响起。
她停顿两秒，猛地按下墙角那块凸砖。
轰隆——
右侧墙面突然震动，一条竖缝从顶到底缓缓裂开，露出漆黑通道。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混着铁锈和潮湿泥土的气息。
“开了！”小王差点跳起来。
“别高兴太早。”林薇薇抬手拦住他，“你看地上。”
通道入口处，几道金属反光贴地而过，像是拉满了弓弦的刀片阵列。再往前半米，还有几块松动的地砖，边缘刻着细小符号。
“踩错一步，咱们就得现场直播切片面包。”她说。
陈浩走过来蹲下：“这些线像是触发装置，只要重量压上去就会弹起来。”
“聪明。”林薇薇点头，“所以我们得慢慢走，一步一步来。”
她从背包里掏出反光贴纸，撕下一小条，轻轻丢进通道。
贴纸落在第一块安全砖上，没动静。
她又丢了第二条，越过刀阵落进里面，依然安静。
“路线清了。”她说，“但我先走，你们跟紧我的脚印。”
“你又要冲前面？”陈浩皱眉。
“不然呢？”她笑，“你是想让我喊‘老公救命’再行动？”
“我不是这个意思……”
“少废话。”她拍拍他肩膀，“保护我最好的方式，就是听指挥。”
她弯腰钻进通道，脚步极轻，踩在反光贴标记的位置。每走一步都停下来观察周围，确认无异样才继续。
陈浩紧跟其后，一手持灯扫两侧壁面，一手随时准备拽人。小王走在最后，呼吸有点急，但没再发抖。
走到第三步时，林薇薇突然抬手。
“停。”
前方空气微微扭曲，像热浪浮动。
“有红外感应。”她说，“别动。”
她从口袋摸出一颗钢珠，轻轻抛向前方。
钢珠穿过扭曲区，落地瞬间，头顶传来机关转动声。
哗啦！
几根长矛从天花板猛然刺下，扎进前后两块地砖之间，距离她的背不到十厘米。
“哇哦。”她轻声道，“差一点就变成串烧美女主播了。”
“你吓死我了！”小王捂胸口。
“怕啥。”她回头笑，“我又没踩。”
她继续前进，绕开长矛落点区域，一步步往前挪。通道越走越窄，墙壁也开始出现裂缝，隐约能看到内部嵌着金属丝和符文刻痕。
“这些人真会玩。”她边走边说，“电路板当墙皮，地脉当电源，符文当代码，整个就是个超大号主板。”
“你说这些我能毕业吗？”小王小声嘀咕。
“不能。”她答得干脆，“但你能活下来。”
终于走过最危险的一段，前方出现一个缓坡，地面平整，暂时没发现陷阱。
三人汇合站定。
“接下来怎么走？”陈浩问。
林薇薇正要开口，忽然眼神一凝。
她低头看向自己刚踩过的地砖。
砖面上，有一道新鲜划痕，形状像个倒写的“T”。
她蹲下仔细看，伸手摸了摸。
“这不是原本的标记。”
“那是啥？”小王也蹲下来。
“是别人留下的。”她说，“有人比我们早进来过，而且……还在往前走。”
“谁？”陈浩声音沉了下去。
林薇薇没回答。
她盯着通道深处，慢慢站起身。
“不管是谁。”她说，“现在咱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她抬起脚，准备迈出下一步。
脚还没落下，前方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金属片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