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活儿真他娘的刺激。

林薇薇一拐过弯道立马抬手，陈浩和小王像屁股着了火似的“嗖”地蹲下。谁也没吭声，但都知道——别喘大气，连鼻毛动一下都可能要命。

她手指在岩壁上敲了三下，哒、哒、哒，节奏跟背包侧面缝的暗号布条一模一样。老规矩，三短，代表“前方有眼，别出声”。

三人贴墙根往前蹭，脚底下的碎石子都不敢踩实。一踩就响，一响就完蛋。这不是演电影，是玩命。

林薇薇回头瞄了一眼，红外线那条红杠子已经看不见了。但她心里清楚得很：刚才那阵震动要是再触发一次，整个洞穴就得塌成压缩饼干，咱仨直接变地下三层人形罐头。

“别喘粗气。”她压着嗓子，声音低得像是从鞋底挤出来的，“刚才那个哥们儿说让我们走？放屁！他是想看我们往哪跑。现在就得让他以为——咱们真跑了，吓得裤衩都甩飞那种。”

小王点头点得像鸡啄米，脸白得能当反光板用：“可……可直播还在传啊！全球观众看着呢！”

“对。”林薇薇冷笑一声，从包里摸出个指甲盖大的玩意儿，塞进岩石缝里，“后台早就切到隐藏频道了。现在全世界看到的画面是‘团队成功撤离’的录播。等他们发现不对劲？黄花菜都凉透了，坟头草都能编花环了。”

陈浩咧嘴一笑：“你连剧本都写好了？装撤退还带BGM的？”

“流量时代，人设不能崩。”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站起来，动作利落，“走吧，真正的活儿才刚开始。前面等着咱们的，不是奖杯，是炸药包。”

三人悄无声息离开通道口，重新钻进森林。夜风一吹，树叶沙沙响，像是有人在背后讲悄悄话。地上脚印早被那种骨粉一样的灰土吞没了，一脚踩下去，连个坑都不留。

林薇薇抬头看天。星星歪得离谱，树冠拧成麻花状，像是被人拿手硬生生掰弯的。白天的方向她还记得，带着两人往西北偏北走。

“别踩落叶堆。”她说，语气平淡却透着杀气，“那种地方不是陷阱就是监控，踩一脚，第二天你就上热搜——《某男深夜独闯禁地，当场被电成碳烤串》。”

小王举着热感仪，屏幕闪两下，直接黑了：“妈的，磁场太强，设备撑不住，比我家WiFi还不稳定。”

“那就靠眼睛。”林薇薇扯下脖子上的铜片，还温着，“这玩意儿之前能感应能量源，现在发烫，说明前面有东西。不是发电机就是核反应堆，反正不会是烧烤炉。”

他们一路匍匐前进，像三条泥鳅滑过草丛。绕开两处地面凹陷的裂缝，空气越来越闷，吸一口跟吞了热毛巾似的，肺都黏住了。

突然小王猛地抬手，差点撞到前面的灌木：“那边！树顶上有蓝光！”

三人立刻趴下，动作整齐得像军训汇演。

远处洼地边缘，几棵老松被藤蔓缠成拱门样，底下露出半截木屋轮廓。屋顶歪七扭八，明显是拼接的金属板，刷了层伪装漆，远看像烂树皮，近看全是高科技。

林薇薇眯眼：“这不是废弃屋，是临时基地。谁闲着没事给破房子装信号塔？”

她掏出夜视镜扔给陈浩：“你上高点盯着，我和小王靠近看看。”

陈浩翻身就爬，动作贼顺溜，三两下上了旁边一棵歪脖子松。他在枝干间卡了个位置，掏出望远镜，眼珠子瞪得跟探照灯似的。

林薇薇带着小王从侧翼摸过去，借着灌木遮挡，猫到一块大石头后。距离营地三十米左右，刚好能看清入口。

两个黑衣人正抬着金属箱往地下走。箱子透明盖子里能看到绿色晶体，一闪一闪，跟迪厅灯球似的。

“听！”小王突然一把抓住她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风里飘来人声，断断续续：

“主阵列已激活。”  

“倒计时七十二小时。”  

“第二批信号塔准备接入。”

林薇薇二话不说掏出录音笔，贴在地上。这玩意儿是老式机械款，不靠电，靠震动，专克强磁场。她一边记笔记一边画图：门口两个岗哨，十五分钟换班；地下入口在木屋右侧第三块地板下；通风口在背面山坡，铁丝网锈得像泡了十年的老咸菜。

“拍完就撤。”她低声说，“别贪多，命比流量重要。”

小王快速咔咔拍了几张照片，手机一关，动作干净利落。两人原路退回，和陈浩汇合。

四人藏进一条干涸河床底部。三面土坡，头顶藤蔓盖着，像个天然狗窝。

林薇薇摊开防水布，地图铺上：“电源中枢在地下室角落，主控室通风口可以钻人，晶体储存区离出口最近。”

陈浩问：“动手吗？现在冲进去把他们全绑了？”

“不动。”她摇头，眼神冷得能结冰，“我们现在冲进去，就是送人头。但他们有倒计时，说明实验不稳定。只要系统出问题，就是我们的机会。”

小王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出“咕咚”一声，像吞了颗铁球：“万一他们提前完成呢？”

“不会。”林薇薇冷笑，嘴角一扬，“搞这么大阵仗还藏头露尾，肯定是怕出事。越怕出事，就越容易出事。这是宇宙真理，小学生写作文都知道。”

她收起地图，靠在土坡上闭眼休息。耳朵却竖着，听着远处营地传来的微弱电流声，滋啦滋啦，像有人在啃电线。

陈浩轻声说：“你累了一天了，我守前半夜。”

林薇薇没睁眼：“行，三点叫我。我要确保明天太阳出来的时候，咱们还能站着看它升起来。不然这趟就亏大了，连自拍都没拍成。”

小王抱着设备缩在角落，手还在抖。他低头看录音笔，屏幕上那段语音还在循环播放。

“主阵列已激活。”

他忽然想到什么，抬头：“薇姐，你说……他们要是发现直播没断，会不会派人来找我们？”

林薇薇睁开一只眼，像只刚睡醒的猫：“找？当然会找。所以我才要让他们以为我们走了很远。”

她从包里拿出三个假脚印模具，扔给陈浩：“你去东边五十米，踩几个逃跑痕迹。记住，要慌乱一点，像急着逃命那样，最好还能看出内八字。”

陈浩接过模具笑了：“你还备了这玩意儿？真是职业病晚期。”

“老网红了，剧本得写全。”她嘴角一扬，“他们以为我们在跑，其实我们在等。等他们自己把门推开，把证据亮出来。到时候——我日他仙人板板的，直接直播拆台。”

远处营地的蓝光忽明忽暗，像垂死病人的心电图。

林薇薇盯着那光，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三下一组，哒、哒、哒。

是暗号。

她在等下一个三下回应。

河床对面，一根枯枝被踩断。

“咔。”

声音不大，但在这种安静里，跟打了个雷似的。

林薇薇瞬间睁眼，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战术刀。陈浩也反应极快，从树上滑下来像条蛇，落地没一点声。

“有人。”小王嘴唇发抖，“是不是……他们找来了？”

林薇薇没说话，耳朵动了动。风向变了，带着一股铁锈味和汗臭混合的气息。

不是动物。

是人。

而且不止一个。

她缓缓抽出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然后朝陈浩比了个手势：三、二、一，包围。

陈浩点头，猫腰从左侧绕过去。小王哆嗦着往后退了两步，被她一把拽住。

“别怂。”她低声说，“你现在跑，我就把你踢进直播镜头里，标题我都想好了——《队友临阵脱逃，现场崩溃大哭》。”

小王一激灵，硬生生站住。

林薇薇贴着土坡移动，像影子一样无声。她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穿的是战术靴，但步伐凌乱，明显不是专业特工。

“搜仔细点！”其中一个低吼，“头儿说了，必须找到他们！”

“可红外没信号啊……”

“闭嘴！上面下了死命令！”

林薇薇嘴角一勾：来了，送经验的。

等两人走到河床入口，背对着月光，她猛地出手！

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捂嘴，右手刀背狠狠砸在对方后颈。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

另一边，陈浩也动手了。他从侧面扑出，一记扫腿把第二人放倒，紧接着膝盖压胸，战术绳一套，三秒捆成粽子。

全过程不到十秒。

林薇薇拎起昏迷的人，拖进河床深处。陈浩踹了另一人一脚：“醒了？”

那人睁眼就想喊，陈浩直接一巴掌扇过去：“喊一声，老子把你舌头拔了当下酒菜。”

林薇薇蹲下，撕开他袖口，露出手臂内侧的编号纹身：X-7。

“果然是‘夜枭’组织的人。”她冷笑，“这群王八羔子，上次炸我基站的事还没算账呢。”

小王颤巍巍凑过来：“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林薇薇站起身，拍拍手，“当然是继续演戏。他们派两个人来找，说明还没怀疑直播是假的。咱们就把戏做足。”

她从包里掏出便携式喷雾，在两人脸上喷了一下。几秒后，两人开始抽搐，眼球翻白，嘴里冒泡。

“神经麻痹剂。”她解释，“效果像中毒，但半小时后自动恢复。到时候他们回去报告——‘目标疑似中伏，生死不明’。上级一慌，肯定加大搜索力度，基地空虚。”

陈浩竖起大拇指：“你这脑子，不去拍谍战剧真是浪费。”

“少拍马屁。”林薇薇瞥他一眼，“去把他们的通讯器拆了，换个频率，监听他们内部通话。”

陈浩得令而去。小王还在发抖：“薇姐，我……我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我怕我一会儿手抖按错键……”

林薇薇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你知道我第一次执行任务啥样吗？”

小王摇头。

“我躲在空调外机后面，吓得尿裤子了。”她说，“结果拉警报的不是敌人，是我湿漉漉的裤子导电，把电路短路了。那次任务差点失败。”

小王愣了下，噗嗤笑出声。

“所以啊，”她拍拍他肩膀，“谁都有第一次。但只要你活着回来，那就是胜利。懂吗？”

小王深吸一口气，点头：“懂了。”

林薇薇抬头看天。月亮被云遮住一半，像被咬了一口的银币。

她轻声说：“等天亮，好戏开场。”

这时，耳机里传来陈浩的声音：“薇姐，监听接通了。他们在调第三队人马，五分钟后出发。”

林薇薇眼神一凛：“时间不多了。”

她迅速铺开地图，指着地下入口：“我们只有一次机会。陈浩负责切断外围电源，小王黑进监控系统，我潜入主控室，拿到核心数据。”

“要是被抓？”陈浩问。

“被抓？”林薇薇笑了，那笑容有点邪，“那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直播事故。”

她收起刀，活动手腕，关节发出“咔吧”声。

风又起了，吹得藤蔓哗啦响。

她盯着远处那点蓝光，低声说：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三下一组，她再次敲了敲膝盖。

这一次，没人回应。

但她知道，答案，就在那座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