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陈旧的钨丝灯泡悬吊于漆黑的电线末端,垂在房屋的正中,明灭不定地吐着昏黄的光晕。
沉寂的氛围宛若浓墨坠入净水,正于室内层层漫开,缓缓浸润。
房屋正中摆置着一张硕大的圆桌,表面已然残旧不堪,桌心竖着一根精致的小鞭,雕纹错综复杂,此刻正嗒嗒作响。
圆桌周边,环坐着十个装束各异的人,他们的衣衫显得颇为陈旧,面容亦蒙着厚厚的尘灰。
有人俯卧于桌面,有人后仰在椅中,皆陷入沉沉的酣眠。
只有两个头发花白、身高不足五尺的老头儿,还在铁青着脸逼供王捕快。
这王捕快之所以敢在城里横行霸道,全靠一个硬到没边的靠山↓
他亲表哥,正是佣州知府张谦!
可谁也没注意,那两个看似普通的老头,袖口下隐隐露出的纹路,根本不是寻常差役能有的东西。
他们审的哪里是一个捕快,分明是在等一个人,来掀翻这一州的天。
这个人,他来了!
脚步声不急不缓,从堂外踏了进来。
青年陈博一身素衣,眉眼冷冽,目光扫过堂上坐得四平八稳的佣州知府,连半点客套都没有。
知府张谦刚要拍案呵斥,怒斥来人不懂规矩。
陈博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
一声脆响,震得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张谦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颊瞬间红肿,整个人都懵了。
他在佣州作威作福十几年,还从来没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不等他怒吼出声,陈博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左右开弓,力道十足,打得知府眼冒金星,官帽都歪在了一边。
“你、你敢打本官?!”张谦又惊又怒,声音都在发抖。
陈博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语气淡漠如冰:
“打的就是你这个佣州土皇帝。”
他抬眼望向堂侧那两个白发老头,对方袖口下的暗纹,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显露在灯光之下。
而陈博的下一句话,直接让整个佣州官府,彻底炸开了天。
“你以为,今天只是来打你两巴掌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