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侧阴暗的角落里,两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不足五尺的老头,正铁青着脸,死死逼供着瘫在地上的王捕快。
王捕快蜷缩在地上,鼻青脸肿,却依旧嘴硬,时不时还敢恶狠狠地威胁两句。
整个佣州城谁不知道,他王虎之所以敢横行霸道、欺男霸女、贪赃枉法,全靠一座谁也搬不动的靠山↓
他亲表哥,正是佣州知府,张谦。
上到富商乡绅,下到平民百姓,谁敢惹他?就连县衙里的差役,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可没人看得透,眼前这两个看似不起眼的糟老头,袖口之下隐隐露出的暗纹绣色,绝非寻常衙役、普通差人能配得上的东西。那纹路冷硬、肃杀,带着一股久居上位、执掌生杀的气势。
他们在这里审的哪里是什么小小捕快。
他们分明是在等一个人。
一个敢单枪匹马,掀翻这佣州一整片天的人。
知府大堂之上,张谦正端坐在正位,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眼神阴鸷地扫过堂下被打的表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他看来,不管是谁在佣州地界上闹事,最后都得乖乖低头。
他是土皇帝,是这里的天。
就在这时,一道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堂外缓缓踏了进来。
青年陈博一身素衣,身形挺拔,眉眼冷冽如刀,目光落在大堂正位的知府身上,连半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哪里来的狂徒,竟敢擅闯知府大堂!”
旁边的师爷见状,立刻厉声呵斥。
张谦放下茶杯,抬眼打量着陈博,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年轻人,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敢在本官面前放肆,怕是活腻了。”
在佣州,他一句话,就能让一个人生,也能让一个人死。
陈博脚步不停,径直走到大堂中央,目光冷冷地落在张谦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张知府,在佣州作威作福,很爽是吗?”
张谦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惊堂木:“大胆狂徒!竟敢对本官出言不逊,来人,给我拿下!”
两旁的衙役立刻提着水火棍冲了上来。
可还没等他们靠近陈博,只见陈博身形一晃,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
陈博已经站在了知府大堂的台阶前,居高临下,俯视着脸色剧变的张谦。
“你……你想干什么?!”张谦吓得心脏骤停,下意识就要后退。
他在佣州当了这么多年知府,从来没有人敢这么靠近他,更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陈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没有多余的废话。
没有半句警告。
他右腿猛地抬起,带着一股刚猛无匹的力道,直踹张谦胸口!
“嘭——”
一声沉闷而狠厉的巨响,震得整个大堂都仿佛颤了一颤。
张谦整个人像被一头狂奔的野兽狠狠撞中,身体瞬间离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面的堂壁上,又重重摔落在地。
官帽飞了出去,发髻散乱,胸前剧痛难忍,一口鲜血险些直接喷出来。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衙役、师爷、堂侧的差人,全都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有人在知府大堂上,一脚把佣州土皇帝张知府踹飞了!
王虎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瘫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一直以为,在佣州,没人敢动他表哥。
可眼前这个青年,不仅敢动,还敢往死里动。
张谦趴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好不容易才抬起头,指着陈博,声音嘶哑又恐惧:
“你……你敢打本官?我是朝廷钦封的佣州知府,你这是谋反!是死罪!”
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有人敢在大堂之上,对他下如此狠手。
陈博缓缓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张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丧家之犬,语气淡漠如冰:
“死罪?”
“张谦,你在佣州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包庇恶亲,欺压百姓,这一条条、一桩桩,哪一条,不够你死十次百次?”
他抬脚,轻轻踩在张谦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让对方动弹不得,尊严被彻底碾碎。
“你以为,你是知府,就能只手遮天?”
“你以为,在佣州,你就是王法?”
陈博目光一转,落在堂侧那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身上。
那两个老头此刻已经缓缓站直了身体,不再佝偻,不再苍老,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出一股凛然气势。
他们袖口之下的暗纹,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显露在灯光之下。
那是只有京城御前亲卫、执掌监察肃贪之权的人,才有资格佩戴的纹路。
张谦看到那纹路的一瞬间,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浑身如坠冰窟。
他终于明白。
眼前这个敢一脚踹翻他的青年,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
堂侧那两个老头,也不是来审一个小捕快的。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他来的。
陈博低头,看着面如死灰的张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堂,带着一股让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的力量:
“今天,我不仅要踹你一脚,打你两巴掌。”
“我还要亲手,掀了你这佣州的天。”
话音落下,他从怀中缓缓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上面刻着狰狞兽纹的牌子。
牌子一出,那两个老头瞬间单膝跪地,声音恭敬而肃穆:
“属下参见大人!”
张谦看到那块牌子的瞬间,彻底崩溃,瘫软在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知道,要变天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