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一脚将佣州知府张谦狠狠踹飞,撞在堂壁之上,摔得七荤八素,一口腥甜堵在喉咙里,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衙役们握着水火棍,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堂侧那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依旧垂手而立,只是袖口下那抹肃杀暗纹,在灯火中若隐若现,看得人心头发紧。
张谦趴在地上,发髻散乱,官袍沾满灰尘,往日里不可一世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恐与怨毒。他死死盯着陈博,嘶声嘶吼:
“狂徒!你竟敢在知府大堂行凶!你知道本官是谁吗?!本官是朝廷钦封的佣州知府!你这是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
陈博居高临下,眼神冷得像冰,语气淡漠无比:
“谋反?张谦,你在佣州一手遮天,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纵容亲弟王虎横行乡里,这才是真正的祸乱朝纲,死有余辜。”
张谦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你根本不是什么钦差!你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逆贼!”
他猛地抬头,看向堂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放声大笑:
“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实话告诉你
你早已被当今圣上,列入了必杀黑名单!”
“你假冒钦差,私调暗卫,伪造令牌,桩桩件件,圣上早已震怒!”
“真正的钦差大人,正带着御林军,日夜兼程,往佣州赶来!”
“他一到,你必死无疑!挫骨扬灰!”
“如果你真是钦差,我吃。”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衙役们脸色剧变,纷纷后退,看向陈博的眼神瞬间变了。
假钦差?
那两个老头眉头微蹙,周身气势一凝。
张谦挣扎着爬起来,捂着剧痛的胸口,面目狰狞:
“你等着!真正的钦差一到,你这冒牌货,当场就得身首异处!”
“整个佣州,都会看着你被凌迟处死!”
陈博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忽然嗤笑一声。
那笑声轻淡,却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底气。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最后落在张谦身上,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你说……真正的钦差正在赶来?”
张谦狞声:“不错!你死定了!”
陈博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入张谦耳中,也炸在整个大堂之上:
“张谦,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搞清楚
谁才是那个真正的钦差?”
话音未落。
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与甲叶碰撞脆响。
旌旗猎猎,遮天蔽日。
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自堂外遥遥传来,响彻佣州知府大堂:
“圣旨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任命陈博,为钦命钦差大臣,持节巡边,节制一州文武,先斩后奏!”
张谦脸上的狞笑,瞬间僵死。
他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冻结,如遭雷击。
黑名单?
真正的钦差?
他抬头,看向堂前那道素衣身影。
陈博缓缓抬手,腰间那块被他刻意藏起的金牌,在灯火下骤然一亮,龙纹盘旋,金光慑人。
他看着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张谦,唇角微扬,落下最后一句,凉透人心:
“你口中那个‘正在赶来’的真钦差。”
“现在,已经站在你面前了。”
堂侧两位暗卫老头瞬间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属下,参见钦差大人!”
张谦两眼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还装呢,别装了,知府大人,开饭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