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感染者,竟然是启明科技的员工?
是巧合,还是……原主父亲留下的启明科技公司,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将这些疑问暂时压回心底。
无论真相如何,当务之急只有一件事:为了活下去而准备。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捂住胸口。
那里的梅花印记依旧微微发烫,但另一种全新的、清晰的“感知”,犹如坚韧的梅花树一样扎根在她脑海的意识深处。
空间。
是一个无边无际、时间静止的空间。
冉希晨将意念沉入空间中,如同上帝视角般俯瞰着——空间大得超乎想象,初步估算,绝对超过百万立方米!
而且,她能感觉到这个空间并非完全体,因为空间的边界并不坚实,看上去朦胧的似一层雾蒙着,似乎还有成长扩大的可能。
时间静止,意味着新鲜的蔬菜和食品,能无限的保质期。
“呵……”冉希晨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压抑到清晰,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冰冷嘲讽,“原来如此。炮灰女配?惨死结局?”
她用手撑着梳妆台,慢慢站起来,腿脚还有些发软,但眼神已经彻底沉淀下来,锐利如出鞘的刀。
镜子里的女人,眼眶微红,长发略显凌乱,穿着单薄的睡裙,看起来脆弱不堪,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可她的腰背已经挺得笔直,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一丁点的水汽,眼眸深处燃烧着一种幽暗的火,冷冽且灼人。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胸口那枚鲜艳的梅花印记。
触感微温,与皮肤浑然一体。
“谢谢你的‘礼物’。”她对着不知是否还存在的原主母亲,或者这枚戒指的制造者轻声说道,“现在,游戏规则改了。”
她不再是那个等待被拯救、或是被随意抛弃的累赘。
她是冉希晨,顶尖的材料工程师,拥有预知末日和无限空间的......穿越者。
七天后,整个世界都将沦为地狱。
而她,要在这短短的七天里,为自己,也为未来可能值得庇护的人,打造一座永不陷落的诺亚方舟。
第一步,是搞钱。
大量的、可以立刻动用的现金。
原主拥有的公司股权价值不菲,但变现需要时间,也需要通过董事会,尤其是要通过那个看她不顺眼的沈括。
冉希晨走到书桌前,打开原主的笔记本电脑。
密码是沈括的生日——真是讽刺。她面无表情地更改了密码,然后开始快速查阅资产状况。
生物科技公司“启明科技”12%的股权,目前市值估算约90亿。
分布在各处的房产、基金、理财产品……林林总总,能快速变现的不超过五亿。
这可远远不够。
她要囤的,是足以支撑100年、甚至更久的物资。水、食物、衣服、药品、能源、武器、工具、种子、书籍……所有能够保留文明社会痕迹,所需的东西。
九十亿,在和平年代是天文数字,但在全球疯狂采购面前,立刻显得捉襟见肘。
必须尽快把股权变成现钱,哪怕折价也无所谓。
她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名字——陈默,原主父亲生前的私人律师,也是少数对原主保持善意和忠诚的人。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小姐?”陈默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沉稳,但细听之下,沉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原主很少主动联系他。
“陈律师,上午好。”冉希晨的声音平静无波,“麻烦你在两小时内,到我公寓来一趟。带上我名下所有的资产文件,以及……启明科技董事会其他成员,尤其是第二大股东‘寰宇资本’的联系方式。”
陈默沉默了两秒:“小姐,您是想……”
“我要卖掉手里全部启明科技的股权。”冉希晨直接打断他,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立刻,马上。价格可以比市价低10%,条件是要一次性付清,五天的时间,资金必须全部到位。”
“什么?!”饶是陈默见惯风浪,也忍不住惊呼,“小姐,这太草率了!而且折价10%,这会损失近九个亿!沈总那边恐怕……”
“沈括那边我来处理。”冉希晨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忙碌的人群,“陈律师,照我说的做。另外,我名下的所有房产、非必需珠宝等收藏品,同步启动紧急出售程序。我给你最高权限和双倍佣金。”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陈律师似乎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并权衡着其中的风险。
“小姐,”他最终开口,声音变得凝重,“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是不是沈总他逼您……”
“和沈括没关系。”冉希晨垂下眼睫,看着自己胸口衣衫下若隐若现的梅花轮廓,“是我自己的决定。陈律师,你跟我父亲十几年,我只问你一句——你信我吗?”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隔着电话也能听出那份郑重:“我明白了,小姐。两小时后见。”
挂断电话,冉希晨没有停顿,立刻开始新建文档,起草采购清单。
粮食(米面粮油、杂粮、干货)、罐头(肉类、果蔬、海鲜)、
方便食品(速食面、自热锅、压缩饼干)、
饮用水(纯净水、矿泉水、功能饮料)、
生活用水也要储备一些……
药品(抗生素、止痛药、慢性病药、手术器械、消毒用品)……
能源(汽油、柴油、发电机、太阳能板、蓄电池)……
衣物(从内衣到外套,还有鞋帽,一年四季)……
工具(从螺丝刀到大型工程机械)……
种子(各类粮食蔬菜水果种子)……
武器……
清单越列越长,分门别类,细致到品牌、规格、数量预估。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刚才预言的全景画面中可能遭遇的极端情况,不断补充并做出调整。
直到手机震动,一个熟悉的号码跳了出来。
来电显示:沈括。
冉希晨划动屏幕的手指顿了一下。
该来的,躲不掉。
她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边,没有说话。
“冉希晨。”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冷冽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毫不掩饰的不耐烦,“陈默刚才联系我,说你要出售全部股权?你又想玩什么把戏?以退为进?我告诉你,这招对我没用。”
冉希晨走到落地窗前,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脸上,却映不暖她眼中的冰霜。
“沈总,”她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不是把戏,是正式通知。我会按程序向董事会提交股权转让意向,折价10%。你是CEO,有优先购买权。如果你不要,我会尽快找其他买家。”
沈括似乎没料到她是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停顿了片刻,再开口时,怀疑里掺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为什么?你父亲留下的唯一东西,就这么急着卖掉?缺钱?还是……有人逼你?”
“私人原因,无可奉告。”冉希晨语气冷淡,“沈总只需要考虑是否接盘。如果不接,请不要干涉我的出售流程。毕竟,当初签股东协议时,你亲口说过,希望我‘安分守己,只拿分红,别插手公司事务’。现在我彻底退出,不是正合你意?”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晰的吸气声,像是被她的直接堵住了。
“冉希晨,”沈括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启明科技现在处于关键时期,你的股权变动会引起市场震荡。我不管你到底想干什么,别给我,也别给公司惹麻烦。”
“出售股权是我的合法权利。”冉希晨毫不退让,“至于市场震荡……沈总,您神通广大、手段高明,自然是有办法稳住局面。话就说到这里,再见。”
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顺手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清静了。
她坐回书桌前,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清单,又低头看向胸口。
梅花印记安静地烙印在那里,颜色鲜红夺目。
刚才与沈括通话时,印记似乎微微发热了一下。
是错觉吗?
她摇摇头,将注意力拉回现实。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比黄金更珍贵。
陈律师很快会到,股权出售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这,仅仅是她七天疯狂倒计时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