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我随着安静曲站起来,他瘫了太久以至于火我忘记了他的位置,站起来的水我身上带着奇怪的焰火,火我觉得那光好像在哪见过,仔细一想,黑雾到来之前,巴别塔的光就是这样,只是要比水我的亮很多。
水我环顾四周,找到了那个依然固执的呈现着它第一次向别人表达不满的句子的小镜子。只是这镜子破碎后太小,仅能呈现句子的一部分。
“这样我不”水我喃喃的复述着镜子里被掐断的句子。那个局部的句子看起来像电影结束时被屏幕两端咬断的滚动字幕。
水我伸出手抓住它,把那句子用力扯到自己身边。但镜子太小了,未显现的那部分文字仿佛被横着强行塞进窄门里的钓鱼竿,在被拽进来的时候发出尖锐的叫声。
水我没有犹豫,一口把那句子吃了下去,味道不错,是那种残酷的自我消化的味道,水我常吃的味道。
“你又不准备说了吗?”火我无奈的扯着自己的头发。
“太局部了,我看到的句子不是我说的,我没有掌控感,我才不说”水我一边吧唧嘴一边回答道,心脏自虐的快感让他舒畅,但他的颜色变深了。
“切,怯懦者,光这几个小球就有无限的连接方式,就算你有一个大镜面看到的也只是全面的最表层,掌握的也不过是输出端,你个匹夫!”火我还想说些什么,但《月光》突兀的弹完了最后一个小节后《船歌》开始倒放,混杂着《Demons》最安静的一个小节重复的播放。
身体不喜欢这个感觉,眉头皱了起来嘴里蹦出了一句“讨厌”,这一句吓坏了水我和火我,“谁!”火我喝道。
“你们是谁?”一个虚弱的声音问道。
“我是火我,旁边是水我!你是谁!”火我加大了声音。
“你好吵,我是本我,让我睡会……”接下来这个声音消失了,任凭火我如何挑衅都没有回答。镜子里透出的断裂而存续的句子……那句子像是被无端肢解却还连着筋络的乐曲小节,水我看着那句子也想起了黑雾外的巴别塔,焰火继续在他身上乱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