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文龙与马小明交谈时,见他说话坦荡、带着几分江湖豪气,不似奸恶之辈,心里竟生出几分好感。
可一想到义军的所作所为,又忍不住劝道:“马兄弟,依我看,义军不投也罢。钱枫书本是富户出身,跟我们不是一路人,未必会替穷人着想。如今还没成气候,已经开始祸害百姓了。”
“哦?你们跟义军打过交道?”马小明顿时来了兴致。
“何止是打交道,若不是被他们纠缠,我们也不会迷路跑到你的地盘上来。”罗文龙答道。
马小明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文龙也不隐瞒,把自己兄弟俩遭遇义军的经过、交手的细节一一讲了,而证人自然是林树宝。后又因马小明追问,顺带提起了与铁叉帮的仇怨。末了,还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自己在山里偶然得一本功法秘籍,兄弟俩才练出如今的本事。
这话让马小明有些惊讶,却没太当回事。只当罗文龙兄弟本就会武功,不过是得了一次 “奇遇”,换了套更好的功法,才年纪轻轻有这般境界。他压根没料到,罗文龙兄弟只用了两个多月,就练到如今的水准。
“那功法莫非是什么绝世秘籍?竟这么厉害!”马小明搓了搓手,试探着问道:“不如你们在山里住几天,指点指点我?反正我们都杀过官府的人,也不怕再多杀几个。日后我帮你们报仇,把铁叉帮的人全收拾了!”
这话正合罗文龙的心意。他这次出山就是为了报仇,可眼下人手不足,正想拉拢些帮手。于是笑着应道:“你想学武功,这事儿好说。我有套狂龙刀法,跟你练的狂刀八式路数相近,却要比你的高明得多。”
在罗文龙看来,武功本就是用来传承的,没必要藏着掖着。如今要拉拢马小明这样的有才,还有他的那些人,一套武技换些帮手,再划算不过。更何况,这种“拉拢江湖人、壮大势力”的思路,还是从王建威那里学来的。
马小明听完大喜。他本就眼红罗武虎的实力比自己强,方才不过是随口一提,没指望真能成真。毕竟真正的高手,武技从不轻易外传,顶多教给门人弟子或亲人。如今只需要帮着杀几个恶人,就能学到高深刀法,在他看来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再看罗文龙说这话时,神色自然又真诚,马小明更是深信不疑,认定这少年是个说话算话的汉子。
“多谢罗英雄!不,应该叫罗少侠!”他连忙改口,又热情地邀请道:“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如今已是朋友。不知少侠可否移步山寨做客?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其实马小明怕罗文龙反悔,才急着邀他进山。虽说自己是山寨的三当家,可终究做过镖行少爷,说出来的话倒也有理有节。
罗文龙本就打算进山,他知道马小明在山寨说了不算,真正能做主的是他两位哥哥,要想拉到帮手,必须说服马家另外两位当家的。
所以,马小明邀请后,他稍作沉吟,便应道:“好!我本就爱结交英雄豪杰,能认识你两位哥哥,自然乐意。只是马兄,你年纪比我大,不必这般客气,直呼我名字便是。”
“那不行!”马小明连忙摆手。“武者世界里,能者为师,不分年龄。你要教我武功,不如我拜你为师吧!”
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只有把“师徒关系”定下来,才能确保学到狂龙刀法。毕竟本事到了自己手里,才是真的本事。
这话让罗文龙吓了一跳,自己武功尚未大成,年纪又比马小明小,哪能收徒?
他连忙摆手拒绝。“万万不可!我年纪轻轻,哪有资格收徒?这事休要再提。我教你刀法,就当是一场交易。对了,我还有套拳法也能教你,只是……”他话锋一转,盯着马小明问道:“你们出人,帮我们报仇,灭铁叉帮这事,你在山寨里能做主吗?”
马小明本没真打算拜师,只是嘴上说说,目的是想稳住罗文龙。此刻被问起正事,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问:“你说的是哪件事?”
“就是刚才说的,帮我兄弟俩报仇,灭了铁叉帮。这事,你能替黑虎山寨做主吗?”罗文龙特意语气软了几分,为了拉拢马小明,他也要放低姿态。
马小明这才明白过来,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他在山寨确实说了不算:上面不仅有两位哥哥,还有几位长辈压着。虽说他是马家出了名的“武痴”,实力提升很快,如今已是玄级初期,两位哥哥也只是玄级初期,可真要动手,他却总打不过两位哥哥。
一来是经验不足,二来是内力不够浑厚,即便三人练的武技相差不大,可他始终落于下风。也正因如此,他才急着想学新武技,打赢哥哥们一次,在山寨里争点话语权,免得总被欺负。
心里虽急着想学刀法,可马小明嘴上却不敢打包票。“这……我得回去问过我大哥才能定。但你放心,就算大哥不同意,我马小明说话算话,到时候肯定跟你走,帮你们报仇!”
罗文龙要的不是一个人帮忙,若是只拉到马小明,进山就没有意义了。但他还是想试试,哪怕能让山寨出一半人,也是好的。
于是,他又劝道:“马大哥,你没听过街上卖艺的常说吗?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我兄弟俩现在缺的就是人场。铁叉帮好歹是个帮会,人手肯定不少,到时候不用你们兄弟动手,只要带人压阵就行。至于铁叉帮帮主、长老那些头目,自有我兄弟俩对付。”
马小明皱着眉头想了想,道:“罗少侠,不是我不肯帮你,实在是这事我做不了主,得我大哥说了算。你跟我进山一趟,亲自跟他谈。不过你放心,我肯定站你这边,到时候帮你敲敲边鼓。要是我大哥不同意,你也不用教我刀法,我必定恭恭敬敬地送你们出山,你看这样如何?”
罗文龙思忖片刻,觉得进山总归是一个机会,便点了点头,转头对罗武虎道:“阿虎,你怎么看?我们跟马兄弟进山一趟,跟他们大当家的谈谈,看能不能帮我们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