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涛手中的资料被折起工整放到包里,他认为接下来的信息早在几人之间流通,且确切,没必要再多次提了。
暂停接受委托这事儿实际上很难,不像重大节假日之前那样提前通知暂停,想要休息只能加快速度完成案件。
事务所目前有好几个案子排着,王斌导致的自杀案在谢涛眼中,完全是许森杀出来塞给他们的。
“马德山庄的案子要先延后吗?”
“这得看委托人。如果他们不愿意的话就给赔偿金致歉,如果愿意就打折。”
说罢尚末的目光落到了吴州默身上。她察觉了这种带有强烈目的性的视线,不由咋舌:“行。到时候我去赔礼道歉。”
“就是嘛,事务所不养闲人。”尚末笑眯眯地看着吴州默冲他比出个中指。
不得不说尚末这人性格虽有些恶劣,但在做生意这方面还是有诚信的。如果他对待手下的人,特别是对自己别把扣钱挂嘴边,那他会是一个优秀的老板。
等等。
郑潇潇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谢涛说什么委托?什么地方的来着?
马德山庄???
【成就奖励使用未开启,解锁条件需完成新淮市马德山庄一案】
使用成就奖励是什么?先别管能奖励什么,但要开启这个功能必须要完成这个马德山庄的案子才行。
刚才尚末说什么?延后不行就推脱掉?
“不行!”
这一案必须得冲!得靠这个案子开成就奖励才行,怎么能就这样延后放弃?
绝不是郑潇潇觉得奖励重要,而是她渴望学习和进步,希望能得到侦探的指点!
这声儿‘不行’喊得是当真中气十足,不像的个羸弱的病人。等看到三颗人头齐刷刷转对来面向自己时郑潇潇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笑笑。
就在此时,大门再次被人推开,先进来的是个屁股,是那种被西服裤包裹得光滑圆润的屁股。
“十全大补汤来咯!我叫厨子用了上等的……额,”江宣还翘着玉臀,弓着腰保持倒退着进来的姿势回应众人惊奇的目光,“额,咋了?”
那碗十全大补汤被传递到郑潇潇面前。让他们放小桌上,一个二个都不乐意,非得要她手接住才行。郑潇潇抬手才发现,果然输着液。
她手抖地厉害,笑着看碗里漆黑的汤,又看看几双期待的眼睛。
“要不先不喝吧。”那味儿闻着就苦,别说喝了。
“如果你想快点儿接委托就一口闷。”
郑潇潇二话不说,端起药就开干!还不忘抽手给尚末竖起大拇指。他太了解怎么拿捏自己这个助手,毕竟一个昏迷的人因不满推脱委托,直接医学奇迹了!
实际上她腹部的刀伤不严重,但要命的是伤口暴露在死水中泡了那么久,简直是全菌出击。
摸了摸肚子上缝合后的伤疤,这得养到啥时候去了?她能像其他小说或电视主角一样把系统喊出来给点儿灵丹妙药吗?
江宣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个女人把手藏被子里,肚子那块儿被褥就隆起上下浮动,他点了点,挤到郑潇潇面前去:“你在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
“你不会想拆线吧?”
“我脑子有病啊干嘛拆线?!”
“回档啊!”
郑潇潇眼睛眯了眯,她觉得江宣话中有话,“因为这样会耽误接下来的进度?”
“那个山庄的事儿,”他侧头看了看板着脸盯着他们的尚末,“狗侦探告诉你了?”
不,并非告诉,而是偷听到的。为此还闹出点儿笑话。
“你也知道山庄的事儿?”
“你没醒的时候涛子念叨过。”
尚末和郑潇潇投来的眼神对上,她吓得连忙移开,继续道:“任务呢?你有和哪儿有关的任务没?”
“废话,我不信你没有!”
“先跟我说你任务是什么。”
江宣一本正经:“然后你就死回去?”
“厚礼蟹,你这个人蛮歹毒的嘛。”
听这样说江宣一愣。他知道对方会错意了但不知该怎么去纠正,磕磕绊绊:“哎,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放心吧,我不会拖后腿的。”郑潇潇拍拍他的肩,“虽然现在我是0.5郑潇潇,但至少会努力比你强不当垫底的。”
《一句话让一个男人为我红温》
熟悉的窃窃私语让尚末感到不适。他站了起来看着床上和一旁撅着屁股有说有笑的助手。
好熟悉。
怎么感觉这种氛围好熟悉。
这种被排挤在外的感觉。
“涛叔。”他仰头倒着去看身后壮实的男人,“能帮我拿一下马德山庄的卷宗吗?”
谢涛点点头,出门去了。
“怎么,你要亲自上阵了?”
吴州默一脸痞笑凑了过来,“助手现在和别人趣味相投了,嫉妒了?”
“不……这个词用在这种时候不合适。你最近又在看什么动漫?”
“嘿嘿,”吴州默笑得更开心了些,“关你屁事。”
郑潇潇想和江宣交换情报。下水之前的乱战有太多信息堆杂一起,她得一个个搞清。
特别关于玩家说的那句话。
他那是什么意思?他并非反派,不仅如此,他是被别人抢了身份?
目光落到在炫耀自家医疗团队是如何靠谱的男人身上,盯着那张脸,郑潇潇不由将他和【玩家】联系在一起。
“你是不是抢了谁的身份?”
“谁?!”江宣东张西望,他的模样不像是在装疯作傻,而是真的不知道。
“【玩家】说他原本不该是现在这样。他不是反派。”
“哇靠这货又在挑拨离间!”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引得那杂毛少年不动声色靠近,江宣挪了挪身体远离他。
他悄声道:“怎么,他不是反派,难道我是啊!”
这句话刚收尾,他怔住了,像意识到了什么。
江宣抬头看着郑潇潇的脸,那是种坚定又无奈的复杂表情。
“我是……”
他是反派这种事情他们曾讨论过,江宣讶异的并不是做实反派身份,“什么叫他原本不应该,整得,整得我是那个鸠占鹊巢的人。”
抓住郑潇潇输液的那只手,他急,急得忘记了:“他想干嘛?他想拿回身份把我赶走?”
“NONONO!!不不不,不可以也不可能,现在这个身份是我又挣又抢得了的,他给你说这些就是想挑拨离间,显得自己可怜,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