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破铜片烫得跟刚从火锅里捞出来似的。

林薇薇手指还搭在战术刀上，窗户那边的黑衣人已经半个身子探进来了，手死死扒着窗框，像只爬墙的壁虎。她脑子一炸，根本没时间多想，直接把怀里那块发烫的铜片甩出去——用的是当年体育课扔铅球的劲儿，整个人都转了个圈。

“哐当！”

那一声响得跟打铁似的，铜片撞上金属架子弹了三下才落地，火星子差点溅出来。我日他仙人板板的，这要是能拍个慢镜头，绝对帅得不行。

屋里两个黑衣人当场愣住，脚步“唰”地就拐了方向，朝着声音来源摸过去。一人低声问：“啥动静？”  

另一人回：“不知道，设备松了吧。”  

语气还挺淡定，仿佛他们真是来修空调的物业大叔。

放屁！谁家物业穿全黑作战服、戴夜视仪还背突击步枪？

林薇薇眼睛都没眨，一把揪住陈浩和小王的衣领，三人滚地葫芦一样钻到实验台底下，紧贴地面趴着。灰尘呛得小王直抽鼻子，眼看就要咳出来，林薇薇反手捂他嘴，力道大得差点把他脸压扁。

“别出声！”她嘴唇几乎不动，气音挤出来的，“你想让我们仨变成烧烤架上的串吗？”

小王瞪着眼，满脸是汗，活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包子。他拼命点头，鼻涕都快蹭她手上了。

上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有鞋底蹭地板的刺啦声。两个黑衣人在那头折腾了十几秒，确认没发现人，终于放弃，转身往控制台走。

林薇薇这才缓缓松开手，冲陈浩眨了眨眼——不是那种温柔款的，是“老子有计划了”的邪气一闪。

她猫着腰往外挪，动作轻得像踩在棉花上。中央控制台屏幕还亮着，蓝幽幽的光映在她脸上，进度条停在78%，旁边一行字写着：“空间通道稳定性：临界”。

她蹲下来，手指在面板上滑得飞快。界面全是鬼画符一样的外文，但她记得之前偷拍过的晶体频率图，有个波形符号跟这个界面上的一模一样。

“应急切断”按钮灰着，按不了。下面一行小字提示：需三次逆序验证。

林薇薇掏出手机，翻出之前录的数据，咬牙比对。她盯着屏幕，心里默念：“第一组是3-9-2，第二组……操，第三组是不是反着来的？”

试了一次，失败。  

系统弹窗冷冰冰地蹦出俩字：“错误。”

她骂了句脏话，重新输入。第二次成功。  

第三次按下回车键时，机器突然发出低沉嗡鸣，像是垂死挣扎的野兽，紧接着，“啪”一声彻底歇菜。

悬浮在空中的蓝色晶体瞬间失去光芒，慢悠悠落回底座，像个喝醉酒的人终于肯躺平睡觉。

整个实验室安静得吓人。

然后——

“呜————————！！！”

刺耳警报炸响，红灯开始旋转闪烁，墙上喇叭机械音狂吼，叽里呱啦说一堆听不懂的外语，听着像俄罗斯人急着找厕所。

林薇薇猛地回头，眼神凶得能杀人：“走！”

陈浩早就靠过来了，一手拽着小王，一手握紧军刀，站姿标准得像特战集训出来的兵。“你搞定的？”他问。  

“不然呢？”林薇薇冷笑，“等他们自己关机？”

小王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但摄像机还举着，镜头稳稳对着控制台。“我……我把全过程都录下来了。”他声音发抖，带着点后怕，“高清，带时间戳。”

林薇薇看了他一眼，嘴角扬起：“牛逼。热搜稳了，标题我都想好了——《惊！某神秘组织深夜搞量子穿越，被三个普通人打断》。”

外面走廊响起密集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靴砸地的声音震得天花板都在抖。林薇薇迅速扫一圈，确认没落下东西，抬手一指通风管道入口的方向：“原路撤。”

三人贴着墙移动，动作轻得连影子都不晃。刚摸到门边，主通道传来金属门开启的“咔哒”声，接着有人吼话，语气急得像老婆要生了。

林薇薇抬手，三人立刻定住。她探头看了一眼，缩回来，用手势比划：两分钟后卫换岗，现在门口有四个人，正往这边冲。

“等他们过去。”她口型说得清楚。

陈浩点头，把小王往身后一拉，自己挡在前面。他站在门缝旁，军刀藏在大腿外侧，手指搭在柄上，随时能拔出来见血封喉。

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是对话。

“电源断了！”  

“谁干的？！”  

“快查监控！”

一群人冲进实验室，围着控制台乱转，吼得跟菜市场吵架一样。没人注意角落这扇小门。

林薇薇数了十秒，打出手势：现在！

她轻轻拧开门把手，门开一条缝。外面是条窄过道，通向储藏间后门。那里有个通风口，铁丝网之前被撕开过，一直没修。

三人鱼贯而出，动作轻缓。林薇薇最后一个出门，顺手把门虚掩，连一丝缝都没留。

过道尽头就是通风口。小王先钻，背包卡了一下，屁股卡在管子里动弹不得，憋得脸通红。“我靠……卡住了！”  

“你他妈多吃两碗饭就这么胖？”陈浩低骂一句，伸手推他屁股一把，“给我蹭进去！”

小王“嗷”一嗓子，总算挤过去了。

陈浩紧随其后，动作利索多了，像条泥鳅滑进去。

林薇薇正准备进，忽然听见背后有动静。

她立马刹住，回头一看——一个黑衣人从隔壁配电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对讲机，脑袋微微歪着，像是在听什么指令。

那人抬头，视线直冲通风口。

林薇薇心一沉，立刻低头，缩进阴影里，屏住呼吸。她没动，连睫毛都不敢眨。

对讲机“嘀”了一声。那人低头说了句什么，转身走了，脚步渐远。

她松了口气，抬腿就要钻进去。

可就在这时——

头顶红灯扫过，照亮了她脚边一小片地。

地上有一滴水，正从通风管接口处渗出来，缓慢凝聚，将落未落。

啪。

声音不大，但在这种时候，清晰得像是有人在耳边敲了记木鱼。

林薇薇盯着那滴水，没动。她知道只要再等半秒，水珠就会完全落下。

她的手已经扶住了铁网边缘。

完了。

她脑子里闪过两个字。

下一秒，水滴落地。

寂静中，那声“啪”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林薇薇翻身就往通风口钻，动作快得像被狗撵。她刚缩进去一半，身后就传来一声暴喝：“有人！”

她妈的，真倒霉！

通风管道狭窄潮湿，铁皮壁上全是锈渣，蹭得她手臂火辣辣地疼。她手脚并用往前爬，膝盖磕在接缝处差点叫出声。“我靠，这破管子怎么比监狱逃生通道还难爬！”

后面传来奔跑声和喊话：“封锁出口！”“调后备队！”“通知B区拦截！”

陈浩在前面吼：“快点！前面转弯就到竖井了！”

小王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没力气了……”

“没力气也给我爬！”林薇薇低吼，“你现在停下，明天头条就是‘三人尸体于通风管道内发现，死因疑似窒息加社死’！”

小王一听，居然真又动了起来。

管道剧烈震动，有人开始踹入口门。林薇薇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只能看到一道影子猛地扑进来，手电光乱晃。

追来了。

她加快速度，指甲都快抠进铁皮里。前面陈浩已经到了竖井口，正往下跳。小王哆嗦着往下蹭，差点一脚踏空。

林薇薇最后一个跳，落地时脚踝一崴，疼得龇牙咧嘴。“草，这下真成残废了。”

竖井下面是废弃排水渠，臭味扑面而来，像是十年没清的化粪池。她捏着鼻子骂：“谁设计的逃生路线？心理变态吧！”

三人沿着水渠跑，脚下踩着湿滑的青苔，时不时打滑。林薇薇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看地图——之前偷偷下载了建筑结构图，现在成了救命稻草。

“左转，三十米后右拐，有个维修梯能上地面。”她说。

“你早不说？”陈浩喘着粗气。  

“我早说你能记住？”林薇薇翻白眼，“你以为你是人脑U盘啊？”

话音未落，前方拐角突然亮起强光。

“站住！”

四个黑衣人堵在那里，枪口齐刷刷对准他们。

林薇薇脑子“嗡”一下，全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完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脚下一滑，差点坐进污水里。“我日他大爷的！”

陈浩一把拉住她，眼神凶狠：“拼了。”

他抽出军刀，往前一步，声音低哑：“你们先走，我拖住他们。”

“放你娘的屁！”林薇薇一把推开他，“你死了谁给我报销医药费？”

她猛地从战术裤口袋掏出一个小玩意儿——烟雾弹，还是上次从敌方尸体上顺的。她拉开保险栓，往地上一砸。

“砰！”

白烟瞬间弥漫，浓得连对面人都看不见。趁对方慌乱，林薇薇抄起地上一根锈铁管，抡圆了就往最近那人脑袋招呼。

“我让你偷窥我洗澡！”她一边打一边骂，完全没逻辑，但气势十足。

“咣”一声，那人应声倒地，头盔都凹了。

另一个举枪要射，林薇薇直接把铁管甩出去，正中手腕。枪掉了，她冲上去就是一脚，踹得对方踉跄后退，一头撞墙。

陈浩也没闲着，军刀横扫，逼退一人，顺势捡起掉落的手枪，朝天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炸响，所有人都是一震。

“下一个打脑袋。”陈浩冷冷道，眼神像狼。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居然转身就跑。

林薇薇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笑出声：“哈哈……哈哈……我刚才帅不帅？”

“帅，特别帅。”小王扶着墙，快吐了，“就是味道太冲，建议下次换个香水。”

“滚滚滚。”她翻白眼，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三人继续往前冲，终于摸到维修梯。林薇薇第一个往上爬，手心全是汗，差点抓不住。爬到一半，梯子突然晃了一下。

她心头一紧。

抬头一看，顶部出口的铁盖被人从外面顶住了。

“操！”她低骂，“还有埋伏？”

陈浩也爬上来了，抬头看一眼，冷笑：“不是埋伏。”

他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总部，目标已脱离控制区，重复，已脱离。”

林薇薇愣住：“你……你不是记者？”

“我是国安。”他淡淡道，“代号‘夜枭’。你们俩，是我这次任务的诱饵。”

林薇薇差点从梯子上掉下去。“你他妈耍我？”

“没有你配合，这事破不了。”陈浩看着她，“但你刚才的表现，超出预期。”

林薇薇盯着他，忽然笑了：“行啊你，装得挺像。不过——”她猛地伸手，从他后颈扯下一张薄片，“红外屏蔽贴？早看你脖子不对劲了。”

陈浩表情终于变了：“你怎么知道？”

“你出汗了。”林薇薇把贴片在他眼前晃了晃，“正常人紧张会手心出汗，特工紧张……是后颈。这是基础常识好吗？”

陈浩沉默两秒，居然笑了：“难怪上级说你最难搞。”

小王在下面弱弱插话：“那个……我能问一句吗？我是干嘛的？”

“你是摄影师。”林薇薇拍拍他肩膀，“顺便，帮我们洗脱罪名的证据链关键一环。”

“哦……”小王点点头，又摇头，“我还是不太懂。”

“不懂就对了。”林薇薇推开铁盖，夜风吹进来，带着自由的味道，“懂太多的人，活得都不长。”

三人爬出地面，城市灯火在远处闪烁。警笛声由远及近，直升机轰鸣掠过夜空。

林薇薇站在废墟边缘，深吸一口气。

她回头看了眼地下基地入口，轻声道：“今天这事，还没完。”

陈浩递给她一支烟：“抽不？”

“戒了。”她摆手，“昨晚熬夜改方案，心跳快得像要飞出去，医生说我再抽一口就得进ICU。”

“那你刚才抡铁管的时候怎么不怕？”  

“肾上腺素管够啊！”她咧嘴一笑，“生死关头，命都是借来的，还怕啥？”

远处，一辆黑色SUV缓缓驶来，车灯划破黑暗。

林薇薇眯起眼：“又是你们的人？”

“算是。”陈浩笑了笑，“不过这次，他们来找你。”

“找我干嘛？”  

“表彰。”  

“放屁。”  

“也可能抓你。”  

“这还差不多。”

她活动了下手腕，看着天空喃喃道：“下次动手，得挑个干净点的地方。这味儿，真他妈熏死人。”

风刮过脸颊，带着铁锈和污水的气息，但她觉得——真他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