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那声脉冲还在脑子里打转,林薇薇直接站了起来,一把抄起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波形图被放大到极限。
“这根本不是数据传输。”她指着那段斐波那契数列一样的间隔,“他们在念咒,像开机密码一样,一步步激活门。”
陈浩揉了揉眼睛,刚才差点睡着。他把相机塞进包里:“所以咱们不能只靠拔电源?”
“对。”林薇薇敲键盘,“关机器是挠痒,得拆主板。我们要找的是——怎么让这扇门永远开不了。”
小王缩在角落,耳机还戴着,刚挂掉第四个专家的电话。对方听到“Z-07”三个字,连再见都没说就挂了。
“我联系了导师推荐的考古物理学家。”他声音发虚,“他说看完照片就删了邮箱,然后拉黑我所有账号。”
林薇薇头也不抬:“正常,谁敢惹这种组织?人家连死人都能当电池用。”
她打开一个数据库,输入关键词“地脉共振”“晶体频率”“七星归位”,页面跳转三次,最后停在一个空白页上,只有一行字:
【该内容因安全审查暂不公开】
“呵。”她冷笑一声,“连系统都被人动过手脚。”
陈浩掏出手机:“我去殡仪系统查查有没有类似案例。三年前西伯利亚那支科考队,听说回来的人都疯了,医院记录说不定还能挖点东西。”
他拨了几个号码,翻出一份内部档案截图,正要保存,页面突然弹出提示:
【用户权限不足,文件已销毁】
“没了?”小王凑过来。
“注销了。”陈浩皱眉,“连备份都没有,像是被人提前清过场。”
林薇薇把七地地图铺在桌上,用红笔圈出每个节点的位置,又标上月相周期和失踪时间。她盯着看了十分钟,忽然拍桌。
“你们发现没?这些点连起来,像不像人体穴位?霍亚森林正好在‘膻中穴’位置。”
小王一脸懵:“啥膻中?治咳嗽的?”
“是能量中枢!”林薇薇瞪他,“他们拿地球当身体做手术,晶体是针灸针,仪式就是扎进去通经络。既然有规律,就有破法。”
陈浩点头:“就像病毒有杀毒软件,邪术也该有反制手段。”
“没错。”林薇薇眼神亮了,“我们别光查他们怎么建的,去翻历史上有没有人成功封印过类似的东西!”
小王立刻打开国际灵异研究协会的论坛,登录瞬间,邮箱弹出一封新邮件。
【有些知识不属于活人。】
IP当场被封,账号永久冻结。
“……我是不是该改名叫‘扫把星’?”小王欲哭无泪,“我一出手,全网封锁。”
林薇薇没理他,继续翻资料。她试了好几个冷门民俗期刊库,最后点进一家叫《古仪与现代》的电子杂志,输入“封印术”。
页面显示:【内容因版权争议下架】
“又是这套话术。”她咬牙,“版权争议?怕不是‘有人不想让你看’的官方说法。”
三人围坐在电脑前,没人说话。帐篷外风呼呼吹,监测仪安静得吓人。
小王低头抠手指:“要不……咱报警吧?这么多证据,总有人管吧?”
林薇薇抬头看他:“警察来了怎么说?我们发现一个全球邪教,靠晶体发电开门,门外可能住着旧神?你猜他们第一反应是派特警,还是送我们去精神病院?”
小王哑口无言。
陈浩叹了口气:“而且就算信我们,等走流程,黄花菜都凉了。”
林薇薇站起身,走到投影仪前,把所有资料叠在一起投到帆布墙上。地形图、月相表、符文结构、晶体频率曲线……一层层叠加。
“看清楚。”她说,“这不是玄学,是高科技包装的献祭。有规则,就能破解。我不信七个人类聚集点,没一个人留下过应对方法。”
她顿了顿,语气变狠:“我最讨厌做不出来题。尤其是——别人以为我能放弃的时候。”
小王抬起头,看见她眼底全是血丝,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耳机:“我再试试别的渠道。这次不打电话,我去暗网爬帖。”
陈浩也坐直了:“我联系军方退役的朋友,看看有没有边境异常事件的非公开报告。”
林薇薇回到电脑前,手动输入一串旧网址缓存。那是她大学时收藏的一个镜像站点,早就没人维护了。
页面加载半天,终于蹦出几篇文章。
她快速滑动,突然停下。
标题是:《远古封印术与现代共振原理之关联》
作者署名模糊,发布时间是二十年前。
她点开,文章残缺不全,中间大片空白,但剩下的一段写着:
> “某些古老仪式以声纹为钥,特定频率可逆向关闭通道。如钟磬震八十一律,可闭九幽之门。关键不在力量强弱,而在‘同频相斥’。”
林薇薇猛地睁大眼睛。
“找到了。”她声音都在抖,“原来不是只有他们能开,也能有人关!”
她立刻标记重点,把那段话抄到本子上,又画了个声波图。
“我们换思路。”她站起来,语速飞快,“别再找破坏方法了,去找声音!历史上有没有用声音封印过类似的东西?民间有没有相关记载?任何一点线索都别放过!”
小王立刻开始搜索“驱邪音律”“古钟镇魔”“声波封印”。
陈浩调出全球地震监测数据,想找异常低频震动。
林薇薇盯着那篇残文,一行行往下读。虽然很多地方缺失,但关键词还在:**音阶、共振、反向调制、青铜编钟**……
她的笔在纸上刷刷写,记满整页。
帐篷里重新有了动静。
键盘声、翻书声、低声讨论声交织在一起。
监测仪依旧安静。
但她知道,敌人没睡。
她也没打算睡。
电脑右下角时间跳到凌晨三点十七分。
林薇薇正准备放大一段模糊的插图,突然,屏幕一闪。
那张图里,隐约是一座倒塌的庙宇,门前立着一口裂开的大钟。
钟身上刻着一行小字。
她放大五倍,六倍,七倍。
字迹终于清晰。
她念出声:
“谁听见钟声,谁就是执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