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阵破人擒,道心初成入道境
轰鸣之声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终南山的天地之间,整个七十二峰都在剧烈震颤,演武场的防护结界疯狂晃动,十二根通天石柱上的符文,瞬间黯淡了大半。
黑色的阴煞如同海啸般,从后山禁地的方向冲天而起,遮天蔽日,原本正午的朗朗晴空,瞬间被黑幕笼罩,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子里,带着腐浊神魂的恶意,让演武场上的所有弟子,都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是禁地的方向!是阴煞!禁地的封印破了吗?!”
“天啊!这股气息太恐怖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演武场上瞬间炸开了锅,弟子们惊慌失措,乱作一团,原本万众瞩目的决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
主看台上的长老们,脸色瞬间大变,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不好!是禁地封印异动!快!所有人戒备!”
唯有观主岐晖,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来了。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阵法台上,李清玄听到禁地传来的轰鸣,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又变成了狰狞的杀意。
师父动手了!
破封已经开始了!他的任务,就是拖住陈玄生,和他死斗,绝不能让他分身去禁地,坏了师父的大事!
“陈玄生!受死吧!”
李清玄怒吼一声,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手中的长剑亮起刺眼的寒光,甚至不惜燃烧自身精血,修为在一瞬间,暴涨到了入道境后期巅峰,距离金丹境,只有一步之遥。
他手中的长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陈玄生狠狠劈了过来,剑影重重,封死了陈玄生所有的退路,招招致命,没有半分留手。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逼出陈玄生所有的底牌,和他死斗到底!
演武场上的弟子们,都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禁地异动,生死关头,李清玄竟然还在对陈玄生下死手!
主看台上的长老们,也都皱起了眉头,满脸的不解与愤怒。
可陈玄生,站在阵法台上,依旧平静无波。
他抬眼,看向禁地的方向,能清晰地感知到,王长老引爆了破煞阵,而他布下的三道山河定脉符,已经瞬间启动,地脉之力被彻底锁住,破煞阵的力量,不仅没有冲击到封印,反而反向朝着王长老一行人,狠狠反噬而去。
禁地峡谷里,已经传来了王长老和佛门修士的惨叫声,还有戒律堂弟子的呼喝声。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而眼前的李清玄,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看着劈过来的漫天剑影,陈玄生的身影,轻轻一晃,如同鬼魅般,避开了李清玄的全力一击。
“轰——!”
长剑劈在阵法台上,坚硬的青石板,瞬间裂开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纹路,整个阵法台都跟着剧烈震动。
李清玄一剑劈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自己燃烧精血的全力一击,竟然被陈玄生如此轻易地避开了。
“李清玄,”陈玄生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传遍了整个演武场,“禁地封印异动,邪祟即将出世,宗门危在旦夕,你不想着守护宗门,反而对我下死手,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弟子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阵法台上的李清玄,眼神里满是怀疑与不解。
是啊,都这个时候了,李清玄不想着去守护禁地,反而在这里对陈玄生下死手,这太不对劲了!
李清玄脸色一变,厉声喝道:“陈玄生!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只是想和你决出大比魁首!宗门危难,我自然会去守护,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
“决出魁首?”陈玄生笑了,澄澈的鹿眼里,没有半分笑意,只剩下冰冷的寒意,“只怕你不是想决出魁首,而是想拖住我,给你师父王长老,争取破开封印的时间吧?”
这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眼睛瞪得滚圆,看着李清玄,满脸的难以置信。
王长老?叛逃宗门的王嵩?!
李清玄竟然是王长老的人?!禁地的封印异动,竟然是他们搞的鬼?!
“你……你胡说八道!”李清玄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厉声喝道,“陈玄生!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和王长老勾结了?你再敢污蔑我,我杀了你!”
他没想到,陈玄生竟然知道了他和师父的密谋!这怎么可能?!这件事,只有他和师父,还有佛门的人知道,陈玄生怎么会知道?!
“我是不是污蔑你,你心里清楚。”陈玄生淡淡开口,指尖一弹,一道金色的符纸,悬浮在了半空中。
符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还有鲜红的血手印,正是之前王长老的三个心腹,写下的供词,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王长老勾结佛门,谋划破开封印,而李清玄,早已投靠王长老,成为了他的爪牙,参与了整个阴谋。
“这是王长老的心腹,亲手写下的供词,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你李清玄,早已投靠王嵩,与他勾结佛门,谋划破开封印,放出上古邪祟,葬送我楼观派千年道统,葬送终南山万千生灵!”
陈玄生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整个演武场,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不仅如此,你们还计划,借着这次大比,让你在决赛上和我死斗,拖住我,让我无法分身去阻止你们破封,甚至要把我当成祭品,献给上古邪祟!我说的,对不对?”
最后一句话落下,陈玄生的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锋芒。
李清玄站在阵法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供词!竟然有供词!
他怎么也没想到,师父派去骗陈玄生的三个心腹,竟然早就被陈玄生抓住了,还写下了供词!
铁证如山,他根本无从辩驳!
全场的弟子,看着李清玄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陈玄生说的,全都是真的!
瞬间,全场炸开了锅,滔天的怒意,席卷了整个演武场。
“叛徒!竟然是叛徒!”
“我们宗门待你不薄,你竟然勾结外敌,背叛宗门,想放出邪祟,害死我们所有人!你这个畜生!”
“杀了他!杀了这个叛徒!”
怒骂声、嘶吼声,如同潮水般,朝着李清玄席卷而去。所有弟子,都目眦欲裂,恨不得冲上去,将这个欺师灭祖的叛徒,当场撕碎。
主看台上的长老们,也都满脸震怒,浑身都散发着杀意。他们没想到,宗门里竟然出了这样的叛徒,竟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李清玄!你好大的胆子!”张长老怒喝一声,就要出手拿下李清玄。
可就在这时,李清玄突然疯了。
他看着周围愤怒的人群,看着铁证如山的供词,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师父的计划,已经败露了,他就算是投降,也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如此,那就拉着陈玄生一起死!
“陈玄生!都是你!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我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垫背!”
李清玄疯了一般怒吼一声,猛地捏碎了怀里的一道黑色符纸。
瞬间,一股恐怖的阴煞之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他的眼睛瞬间变得漆黑,周身的气息暴涨,竟然直接突破到了金丹境!
这是王长老给他的禁符,能借邪祟之力,瞬间提升修为,代价就是,事后会被邪祟夺舍,神魂俱灭!
他已经豁出去了!
“受死吧!”
李清玄怒吼一声,带着邪祟之力的一剑,朝着陈玄生狠狠劈了过来。这一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整个阵法台,瞬间被阴煞笼罩,就算是金丹境初期的修士,也未必能接下这一剑。
全场的弟子,都发出了一声惊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主看台上的岐晖,手指微微一动,就要出手。
可就在这时,陈玄生动了。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慌乱,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快速划过。
“以我道心为锚,以地脉为凭,山河定脉,万邪不侵,定!”
一声低喝,他周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终南山的地脉,瞬间发出一阵轰鸣,磅礴的地脉之力,顺着他的脚下,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一道巨大的金色阵纹,瞬间在整个演武场亮起,将李清玄彻底笼罩其中。
这一次,他没有再藏拙,施展出了山河定脉阵的完整雏形!
“轰隆——!”
李清玄劈过来的一剑,瞬间停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落下分毫。他体内暴涨的邪煞之力,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被金色阵纹压制,疯狂消散。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李清玄疯狂嘶吼,想要挣脱阵纹的束缚,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体内的邪煞之力,一点点消散,修为飞速跌落。
他借来的邪祟之力,在守脉人的山河定脉阵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陈玄生缓步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淡淡道:“李清玄,你背叛宗门,勾结外敌,葬送苍生,按宗门戒律,当废去修为,打入锁妖塔,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他指尖一弹,一道淡金色的符文,瞬间没入李清玄的体内。
“啊——!”
李清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全身的经脉,瞬间被寸寸斩断,丹田破碎,刚刚提升的修为,瞬间散尽,变成了一个废人。
他软软地倒在了阵法台上,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悔恨,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戒律堂的弟子,立刻冲了上来,将李清玄捆了起来,押了下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阵法台上的那个八岁孩子,眼神里满是敬畏与震撼。
一招!
只用了一招,就废了借邪祟之力突破到金丹境的李清玄!
这是什么样的实力?!什么样的天赋?!
他们之前,竟然还嘲笑这个孩子是废物,是怂包,现在看来,他们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
主看台上的岐晖,看着阵法台上的陈玄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欣慰与骄傲。
好!好徒儿!
就在这时,清玄道长带着戒律堂的弟子,从后山禁地的方向,疾驰而来,落在了演武场的中央,对着主看台上的岐晖,躬身行礼,高声道:“禀报观主!叛徒王嵩,勾结佛门修士,共计十五人,已被我们全部拿下!其中三人顽抗,被当场格杀,剩下十二人,全部生擒!”
“他们布下的破煞阵,已经被我们彻底摧毁,禁地封印缺口,也已经重新加固,邪祟没有半分外泄!危机,已经彻底解除!”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震彻云霄!
危机解除了!叛徒被一网打尽了!
所有弟子,都激动得热泪盈眶,看向阵法台上的陈玄生,眼神里满是感激与崇拜。
他们都知道,这次能化解危机,全靠陈玄生!
若不是他提前探查到了阴谋,布下了反制阵法,今日,整个终南山,都会变成人间炼狱!
陈玄生站在阵法台上,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脸上却没有半分骄矜,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主看台上的岐晖,躬身行礼:“师父,幸不辱命,叛徒已除,封印已固,宗门无恙。”
岐晖站起身,对着全场弟子,高声道:“此次宗门危难,陈玄生居功至伟!从今日起,陈玄生为我楼观派核心亲传弟子,享宗门最高资源,藏经阁所有古籍,对其全面开放!赏终南灵脉洞府一座,上古法器一件!”
话音落,全场再次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没有一个人不服,没有一个人有异议。
这一切,都是陈玄生应得的。
大比结束了,危机解除了。
可陈玄生知道,这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
上古邪祟,虽然被重新封印,可它的神魂,依旧藏在禁地深处,终有一天,还会再次苏醒。
王长老虽然被擒,可佛门的阴谋,还没有结束,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更重要的是,他依旧没有找到,复活爷爷的完整秘法。
他的道途,才刚刚开始。
经此一事,陈玄生的道心,再次升华,愈发稳固。他终于明白,爷爷教他的“道无止境,本心为主,生命为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道,从来不是藏在古墓里的至宝,不是古籍里的秘法,而是守护,是本心,是对生命的敬畏。
他的道,是复活爷爷,是守护自己想护的人,是守护这终南地脉,守护这天下苍生。
心无量,则道无量。
这一刻,他体内的先天铜母,爆发出耀眼的金辉,与他的血脉、他的道心,彻底融为了一体。
终南山的地脉之气,疯狂地朝着他的体内涌入,他的经脉被一次次拓宽,骨髓、血液、肉身里的亿万微粒,被疯狂唤醒,修为在这一刻,势如破竹,直接突破到了入道境初期圆满,随即,又稳稳地踏入了入道境中期!
道心初成,入道登峰!
全场的弟子,感受到陈玄生身上暴涨的气息,再次发出了阵阵惊呼,眼神里的敬畏,更浓了。
八岁的入道境中期修士!
这在楼观派千年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陈玄生缓缓睁开眼,两道淡金色的辉光,从眼底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澄澈的样子。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肉身,与终南地脉的联系,更加紧密了。他的道心,已经触摸到了无量道的门槛。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他必须尽快提升修为,尽快悟透无量道,尽快找到复活爷爷的秘法。
而佛门,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夜色,再次笼罩了终南山。
庆功宴已经结束,宗门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所有人看向陈玄生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
陈玄生坐在自己的新洞府里,这是终南山灵气最浓郁的灵脉洞府,可他却没有半分懈怠。
他指尖抚过怀里的羊皮残卷,残卷上的上古符文,正在缓缓流转,上面记载的无量道,还有跨界的伏笔,正在一点点,向他揭开神秘的面纱。
他抬眼,看向终南山外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终南山,只是他道途的起点。
他的道,在更广阔的天地,在更远的红尘,在那无尽的道途之上。
而一场席卷整个天下的风暴,已经在悄然酝酿。
隋大业四年,隋炀帝下令,大运河全线贯通,强征民夫数百万,死伤无数,民怨沸腾,天下大乱,已经近在眼前。
他的红尘炼心之路,也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