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阵破惊全场，轻描淡写破杀局
终南山的朝阳，将演武场的十二根盘龙石柱，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今日的演武场，比前两日更热闹，更拥挤。不仅宗门内的弟子尽数到场，就连几位常年闭关的太上长老，也都出现在了主看台上。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的阵法对决，是本次宗门大比的最终决战，不仅要决出大比的魁首，更是保守派与观主一脉，无声的较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保守派的核心弟子李清玄，虽然前两场连败，但依旧有不少弟子觉得，他在阵法上的造诣极深，必然能在最终决战上，一雪前耻。
而另一个，就是横空出世的八岁稚子，陈玄生。
两场对决，两场第一，一息画上品定阳符，一眼勘破地脉迷局，这个八岁的少年，已经成了全宗门最瞩目的存在。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今日的阵法对决，他还能创造什么样的奇迹。
当然，也有不少保守派的弟子，暗中等着看他出丑。阵法之道，比符箓、堪舆更考验修为、道心与实战能力，稍有不慎，就会被阵法反噬，身死道消。他们不信，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在阵法上，也有那般逆天的天赋。
熙熙攘攘的议论声中，陈玄生缓步走入演武场。
他依旧是那身宽大的灰色道袍，怀里抱着黄铜罗盘，小脸白净，眼神澄澈，看起来人畜无害。面对周围弟子们的欢呼与问好，他依旧是腼腆地弯起眼，一一回礼，没有半分骄矜，也没有半分怯场。
他的目光，扫过主看台，看到了端坐主位的岐晖，看到了身侧满脸欣赏的清玄道长，也看到了保守派几位长老脸上的阴鸷与冷笑，还有藏在长老席侧后方，一身黑袍，隐在阴影里的王长老。
王长老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锁定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身败名裂、当场殒命的样子。
陈玄生面不改色，对着主看台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随即缓步走到了角落，安静地坐了下来，垂着眸，掩去眼底的精光。
丹田之内，先天铜母缓缓旋动，他的神识早已铺开，将整个演武场的阵法节点，还有王长老暗中布下的地脉引爆符文，都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王长老已经在对决台之下，布下了引动地脉、撕裂封印的后手。
只可惜，他早已提前布下了反制阵法，这些后手，不过是废棋罢了。
“肃静！”
清玄道长走上主台，拂尘一甩，全场瞬间鸦雀无声。他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本次宗门大比最终场，阵法对决，正式开启！规则如下：两两对决，双方互布阵法，互破阵法，阵法被破、被阵法反噬、主动认输者，皆为败北！对决期间，可动用自身所学一切阵法，不得借助外物，不得下死手，违者，按宗门戒律处置！最终胜者，即为本次宗门大比魁首！”
话音落，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抽签仪式很快开始，当执事高声唱出最终决赛的对阵名单时，全场瞬间沸腾了！
“最终决赛，李清玄，对阵陈玄生！”
果然是他们两个！
所有人都激动地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对决台，欢呼声、起哄声响彻云霄。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对决，不仅是大比魁首的争夺，更是观主一脉与保守派的最终较量，是天才与妖孽的巅峰对决！
李清玄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了主对决台上。
今日的他，换了一身崭新的月白道袍，腰间挂着崭新的玉牌，手中握着一柄镶嵌着玉石的阵盘，脸上没有了前两日的颓废与怨毒，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志在必得的疯狂。
他站在对决台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台下的陈玄生，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陈玄生撕成碎片。
陈玄生缓缓站起身，在万众瞩目下，一步步走上对决台。他小小的身子，站在宽大的对决台上，面对气势汹汹的李清玄，没有半分惧色，依旧是那副平静懵懂的样子。
两人站在对决台的两端，目光相对。
一个杀意滔天，一个平静无波。
一个十五六岁的宗门天才，一个八岁的山野稚子。
光是这画面，就让台下的弟子们，再次爆发出阵阵惊呼。
“对决开始！”
执事高声宣布，随即点燃了一炷香，迅速退下了对决台。
话音刚落，李清玄就动了！
他没有半分犹豫，手中的阵盘猛地往地上一砸，厉声喝道：“三才锁龙杀阵，起！”
十二面黑色的阵旗，瞬间从他手中飞出，如同十二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落在了对决台的十二个方位。阵旗落地的瞬间，黑色的符文瞬间亮起，沿着地面蔓延开来，不过一息之间，就形成了一座完整的杀阵，将陈玄生彻底困在了阵中！
黑色的煞气从阵中翻涌而出，带着凌厉的杀伐之气，三条由煞气凝聚而成的黑龙，在阵中盘旋嘶吼，龙目死死地锁定着阵中的陈玄生，带着吞噬一切的恶意。整个对决台都在微微震动，凌厉的煞气冲破结界，让台下的弟子们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脸色发白。
“我的天！是三才锁龙杀阵！而且是完整版的！”
“这可是王长老的成名阵法！金丹境之下，无人能破！清玄师兄竟然把这座杀阵都学会了！”
“完了！陈玄生这下死定了！被困在杀阵里，别说破阵了，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弟子们满脸震惊，保守派的弟子们更是欢呼起来，看向阵中的陈玄生，满是幸灾乐祸。
主看台上，清玄道长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李清玄！大比对决，不得动用绝杀之阵！你想干什么？！”
这三才锁龙杀阵，是楼观派的禁阵，杀伐之力极强，稍有不慎，就会阵毁人亡！李清玄在大比对决上动用此阵，根本就是想置陈玄生于死地！
保守派的李长老立刻站起身，拦住了清玄道长，冷笑道：“清玄道长，规则上说了，可动用自身所学一切阵法，这三才锁龙杀阵，是清玄自己学会的，有何不可？大比对决，本就各凭本事，难道只许你那宝贝师弟赢，不许清玄出手？”
“你！”清玄道长气得浑身发抖，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地盯着对决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主位上的岐晖，却依旧端坐不动，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阵中的不是他的亲传弟子，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对决台上，杀阵之中。
三条煞气黑龙盘旋嘶吼，朝着陈玄生狠狠扑了过来，凌厉的煞气撕裂了空气，所过之处，连坚硬的青石板都被腐蚀出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台下的弟子们，都发出了一声惊呼，不少女弟子都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场景。
所有人都觉得，陈玄生必死无疑。
可阵中的陈玄生，却依旧站在原地，脚步未动分毫。
他看着扑过来的三条黑龙，看着阵中流转的符文，澄澈的鹿眼里，没有半分惊慌，甚至还带着一丝了然。
这就是王长老引以为傲的三才锁龙杀阵？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破绽百出。
爷爷教他的山河定脉阵里，早就有过此阵的原型，甚至连此阵的所有破绽、破阵之法，都写得清清楚楚。此阵以三才为基，以地脉为引，以煞气为杀，可阵眼却太过明显，三个阵眼，分别对应天、地、人三才，看似环环相扣，实则只要破掉其中一个，整个杀阵就会瞬间崩溃。
更何况，王长老为了能引动禁地阴煞，在阵中加入了大量的阴煞之力，让杀阵的杀伐之力更强，却也让阵眼的破绽，更加明显。
在他的无量道心面前，这座杀阵，就像是一张透明的渔网，每一个节点，每一道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黑龙的利爪，快要碰到他眉心的瞬间，陈玄生动了。
他的脚步轻轻抬起，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在阵中穿梭。看似杂乱无章的脚步，却精准地踩在了杀阵的生门位上，三条黑龙的扑击，次次都擦着他的衣角落空，连他的道袍都碰不到。
“什么？！”
李清玄脸色大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引以为傲的杀阵，竟然连陈玄生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立刻掐动法诀，催动杀阵，无数黑色的符文如同利箭一般，朝着陈玄生狠狠射去，三条黑龙更是疯狂嘶吼，攻势越来越猛，整个杀阵的杀伐之力，被催动到了极致！
可陈玄生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密集的攻势中穿梭，依旧是毫发无伤。
他一边躲避着杀阵的攻势，一边抬眼，看向李清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道：“李师兄，你这阵法，漏洞太多了。”
话音落，他指尖一弹，三道淡金色的符文凭空成型，如同三道流星，精准地朝着杀阵的三个阵眼，狠狠射了过去！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阵眼在哪里？！”
李清玄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想要催动阵法防御，却已经晚了！
三道符文，精准地落在了三个阵眼之上！
“轰隆——！”
三声巨响接连响起，十二面阵旗瞬间炸裂，化为飞灰！原本运转流畅的杀阵，瞬间崩溃，翻涌的煞气失去了控制，朝着四面八方反噬而去！
三条煞气黑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瞬间消散无踪！失控的煞气，如同海啸一般，朝着阵外的李清玄，狠狠席卷而去！
“噗——！”
李清玄被阵法反噬的力量狠狠击中，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对决台的边缘，喷出一大口鲜血，浑身的道袍被煞气撕裂，身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狼狈到了极点。
杀阵，破了！
从李清玄布下杀阵，到陈玄生破阵，前后不过短短十数息的功夫！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对决台上的场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完整版的三才锁龙杀阵，王长老的成名绝技，金丹境之下无人能破的杀阵，竟然被这个八岁的孩子，十数息就破了？！还让李清玄被阵法反噬，重伤倒地？！
这怎么可能？！
“我的天……破了！他真的破了杀阵！”
“十数息！只用了十数息！这是什么神仙操作？！他对阵法的理解，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妖孽！这绝对是妖孽！楼观派千年以来，从未出过这样的天才！”
短暂的死寂之后，全场瞬间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与喝彩声，震得整个演武场都在微微颤动。台下的弟子们彻底疯了，一个个跳着脚欢呼，看向陈玄生的目光里，满是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主看台上，清玄道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看向陈玄生的目光里，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保守派的几位长老，脸色铁青，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十几巴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藏在阴影里的王长老，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毕生心血所创的杀阵，竟然被一个八岁的孩子，如此轻易地就破了！
废物！真是个废物！
对决台上，陈玄生缓步走出崩溃的阵法，站在对决台中央，看着倒地吐血的李清玄，依旧是那副腼腆无害的样子，轻声道：“李师兄，承让了。”
这一句“承让了”，如同无数把刀子，狠狠扎进了李清玄的心脏。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看着周围弟子们狂热的欢呼，感受着师父那道冰冷的目光，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嫉妒、怨毒、疯狂，如同毒蛇一般，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陈玄生，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陈玄生！我要你死！！”
嘶吼声中，他猛地抬起手，掌心躺着三张黑色的引煞符，狠狠捏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