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煞潮卷终南,疯魔嫁祸起杀心
三张引煞符捏碎的瞬间,三道漆黑的煞气光柱,瞬间从李清玄掌心冲天而起,如同三条黑龙,直刺云霄!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从终南山后山禁地的方向,猛然炸响!
整个终南山七十二峰,同时剧烈震颤起来,山崩地裂般的晃动,让演武场的结界疯狂扭曲,十二根盘龙石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蛛网纹路,无数弟子站立不稳,摔倒在地,尖叫声、惊呼声瞬间响彻全场!
黑色的阴煞海啸,如同灭世的洪水,从禁地的方向,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千年古松的枝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碳化,坚硬的花岗岩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起阵阵黑烟,连天空中的朝阳,都被遮天蔽日的黑煞彻底吞噬,整个终南山,瞬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与阴冷之中!
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子里,带着腐蚀神魂的怨毒与恶意,吸一口,都觉得肺腑如同被刀割一般,修为稍低的外门弟子,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神魂被阴煞侵蚀,发出痛苦的惨叫。
“阴煞!是禁地的阴煞爆发了!”
“封印破了!禁地的封印破了!!”
“快跑啊!阴煞蚀魂,沾到就会死!!”
演武场瞬间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弟子们惊慌失措,四散奔逃,哭喊声、尖叫声、法器碰撞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如同人间炼狱。哪怕是内门的核心弟子,也都脸色大变,纷纷祭出法器,撑起防护罩,抵御着席卷而来的阴煞,眼底满是恐惧。
主看台上,几位长老瞬间站起身,脸色剧变,厉声喝道:“不好!禁地封印被破了!快!结阵!结三清镇煞阵!”
清玄道长瞬间祭出长剑,周身灵力暴涨,就要冲下去稳住局面,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眦欲裂。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清玄竟然真的敢捏碎引煞符,引动禁地阴煞!他这是疯了吗?!这是要毁了整个楼观派!
唯有主位上的岐晖,猛地站起身,周身的气息瞬间爆发,与终南地脉融为一体,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滔天的怒意。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对决台上的李清玄,还有藏在阴影里的王长老,声音如同寒冰,响彻整个演武场:“王嵩!李清玄!你们好大的胆子!”
对决台上,李清玄看着席卷而来的阴煞海啸,感受着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也瞬间慌了神。
他原本以为,捏碎引煞符,只会引来少量的阴煞,足够他嫁祸陈玄生就够了。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三张引煞符捏碎,竟然引来了如此恐怖的阴煞海啸,连禁地的封印,都被彻底引动了!
他看着周围惊慌失措的同门,看着被阴煞吞噬的山林,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疯狂、多么不可饶恕的事。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喃喃道:“不……不是我……不是我引的……是陈玄生……是他……”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瞬间从主看台的阴影里冲出,落在了对决台的边缘。
正是王长老!
他身着黑袍,周身灵力暴涨,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对决台中央的陈玄生身上,厉声嘶吼,声音传遍了整个演武场,压过了所有的混乱与尖叫:“是陈玄生!是这个孽障!勾结邪祟,私闯禁地,引动阴煞,欲毁我楼观派千年道统!”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一静!
所有惊慌失措的弟子,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对决台中央的陈玄生,眼神里满是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王长老看着众人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再次厉声喝道:“诸位同门!你们都看到了!这孽障刚入山门,禁地就频频异动!大比这三日,他接连展露邪门歪道,如今更是引动禁地阴煞,欲灭我全宗!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守脉人,他是邪祟派来的内应!”
“刚才的引煞符,根本就是他给李清玄的!是他算计了所有人!”
他一边喊着,一边暗中掐动法诀,引爆了提前布在对决台之下的地脉符文!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对决台之下的地脉,瞬间被引爆!更加狂暴的阴煞,从对决台的缝隙里疯狂涌出,将陈玄生彻底笼罩在了黑煞之中!
这一下,更是坐实了王长老的话!
所有弟子看着被黑煞笼罩的陈玄生,眼神里的怀疑越来越浓,不少保守派的弟子,更是跟着嘶吼起来:
“原来是他!是他引动的阴煞!”
“我就说他一个山野孩子,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天赋!原来是邪祟附体!”
“杀了他!杀了这个孽障!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嘶吼声中,不少保守派的弟子,已经祭出了法器,朝着对决台中央的陈玄生,狠狠砸了过去!
王长老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今日,他就要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陈玄生身上,让他成为全宗门的公敌,被当场格杀!就算岐晖想护着他,也挡不住全宗门的怒火!等阴煞彻底爆发,邪祟出世,他就能联合佛门,趁乱掌控整个楼观派!
“孽障!还不束手就擒!”
王长老厉声嘶吼,周身灵力暴涨,手中的拂尘化作无数利刃,朝着被黑煞笼罩的陈玄生,狠狠刺了过去!他这一击,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根本就不是想擒住他,而是想当场将他格杀,永绝后患!
拂尘利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带着金丹境修士的恐怖威压,瞬间就到了陈玄生的面前!
台下的清玄道长目眦欲裂,厉声喝道:“王嵩!你敢!”
他想要冲过去阻拦,却已经晚了!
所有人都觉得,被黑煞笼罩、又被王长老全力一击盯上的陈玄生,必死无疑!
可就在这时,被黑煞笼罩的对决台中央,突然亮起了一道耀眼至极的金光!
如同太古朝阳,在无边的黑暗中骤然升空!
金色的光幕以陈玄生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如同一个巨大的屏障,将席卷而来的阴煞,尽数挡在外面!王长老刺过来的拂尘利刃,撞在金色光幕上,瞬间崩碎,化为飞灰!
金光所过之处,狂暴的阴煞如同冰雪遇火,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融化消散!原本被阴煞笼罩的对决台,瞬间恢复了清明!
陈玄生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金光之中。
他依旧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辉光,怀里的黄铜罗盘缓缓旋动,先天铜母的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他脸上的腼腆、懵懂、怯懦,尽数褪去。
澄澈的鹿眼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洞穿一切的平静。那股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威压,如同巍峨的终南山,席卷全场,让所有躁动的弟子,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王长老,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压过了阴煞的呼啸,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长老,贼喊捉贼的把戏,玩得很熟练啊。”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王长老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孽障!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引动阴煞,背叛宗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人证物证?”陈玄生嗤笑一声,眼底的寒意更浓,“你说的人证,是你一手教出来的好徒弟李清玄?你说的物证,是你提前布在对决台之下的地脉引爆符文?还是你和佛门勾结,密谋破开封印,颠覆楼观派的密信?”
话音落,他指尖一弹,一道金色的光幕,瞬间在他面前展开。
光幕之上,清晰地映出了昨夜密室之中,王长老与李清玄的对话,还有他与佛门密使,在禁地峡谷里密谋破封的画面,一字一句,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毫无遗漏!
从王长老拿出引煞符和杀阵卷轴,教唆李清玄嫁祸陈玄生,到他与佛门密使约定,借阴煞之乱颠覆楼观派,甚至连他们约定,破封之后,将楼观派的核心道典,尽数交给佛门的承诺,都清清楚楚地映在了光幕之上!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光幕上的画面,脸上的怀疑、愤怒,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滔天的怒意!
原来!
原来引动阴煞的,根本不是陈玄生!
原来是王长老!是他勾结佛门,密谋破开封印,放出邪祟,还想嫁祸给陈玄生,颠覆楼观派!
他们刚才,竟然差点信了这个叛徒的话,差点对救了他们的玄生师叔出手!
“叛徒!王嵩是叛徒!!”
“勾结佛门,出卖宗门,还想毁了我们!杀了他!杀了这个叛徒!”
“亏我们还一直敬重他!他竟然做出如此欺师灭祖之事!简直猪狗不如!”
滔天的怒吼声,瞬间席卷了整个演武场!所有弟子,不管是内门还是外门,不管是保守派还是观主一脉,都目眦欲裂,死死地盯着王长老,眼底满是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怒意!
保守派的几位长老,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几步,与王长老彻底划清界限,厉声喝道:“王嵩!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勾结外敌,背叛宗门!我等与你势不两立!”
王长老看着光幕上的画面,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嘴里反复道:“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个……你什么时候……”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如此隐秘的密谋,竟然被陈玄生拍得一清二楚!这个八岁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布下的后手?!
“我什么时候知道的?”陈玄生缓步向前,一步步朝着王长老走去,周身的金光越来越盛,“从你和佛门勾结,谋划借宗门大比破封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你以为你布下的是天罗地网,在我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罢了。”
“你想借阴煞嫁祸给我?想借邪祟之乱,颠覆楼观派?”
他的脚步停下,站在王长老面前,小小的身子,却带着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威压,让金丹境的王长老,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眼底满是恐惧。
陈玄生抬眼,看向禁地的方向,声音冰冷:“你以为你引爆了地脉,就能撕开封印?你布下的那些引爆符文,早在昨夜,就被我尽数锁住了。你刚才引爆的,不过是我留给你的一点小礼物罢了。”
这话一出,王长老瞳孔骤缩,猛地转头看向禁地的方向。
果然!
原本席卷而来的阴煞海啸,在金光的压制下,竟然开始缓缓退去!禁地深处的封印,虽然有所松动,却根本没有破开!他布下的所有后手,竟然全都被陈玄生提前化解了!
他精心谋划了这么久的计划,竟然从一开始,就被这个八岁的孩子,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还反过来,给他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
“噗——!”
王长老急火攻心,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指着陈玄生,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孽障!我杀了你!”
他彻底疯了,周身的灵力疯狂暴涨,金丹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黑袍猎猎作响,手中出现了一柄黑色的法剑,朝着陈玄生,狠狠劈了过去!
他知道,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唯有杀了陈玄生,毁了证据,他才有一线生机!
可就在他的法剑,快要劈到陈玄生头顶的瞬间,一道更加磅礴的威压,瞬间从天而降!
岐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陈玄生面前,抬手一拂,王长老的法剑瞬间崩碎,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大山砸中,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岐晖站在那里,周身道韵流转,与整个终南地脉融为一体,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满是滔天的怒意,声音如同寒冰,响彻全场:“王嵩,勾结外敌,背叛宗门,欲破封印,葬送苍生,罪无可赦!来人!将他拿下,打入锁妖塔,听候发落!”
“是!”
戒律堂的弟子瞬间冲了上来,将重伤的王长老死死按住,捆上了缚灵索。王长老躺在地上,目眦欲裂,疯狂地嘶吼着,却再也无力回天。
解决了王长老,岐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陈玄生,眼底的怒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慰与心疼。他抬手,轻轻揉了揉陈玄生的头,沉声道:“玄生,辛苦你了。”
陈玄生抬起头,对着岐晖弯了弯眼,又变回了那个乖巧懂事的样子,小声道:“师父,这是弟子应该做的。”
可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跪在地上的李清玄,看着被押下去的王长老,看着全场弟子愤怒的目光,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完了。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彻底的疯狂与绝望,猛地抬起头,看向禁地的方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再次捏碎了怀里最后一张引煞符!
“哈哈哈!既然我活不了!那大家就一起死!!”
这最后一张引煞符,是王长老给他的底牌,蕴含了禁地邪祟的一缕本源之力!
符纸捏碎的瞬间,禁地深处,传来了一声毁天灭地的嘶吼!那只被封印了数千年的玄阴煞主,终于被彻底惊动了!
更加恐怖的阴煞黑潮,如同灭世的巨浪,从禁地峡谷,朝着整个终南山,狠狠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