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芦苇荡救囡,稚女倾心伴身侧
秋风卷着芦苇絮,漫天飞舞,如同落了一场惨白的雪。
芦苇荡深处,四个身着黑色僧袍的武僧,正一步步朝着角落里的小姑娘逼近,脸上带着阴狠戏谑的笑意,手中的戒刀泛着寒光,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小姑娘背靠着芦苇杆,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浑身的衣衫都被划破了,露出下面青紫的伤痕,脸上沾满了泥土和泪水,一双大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地瞪着逼近的僧人,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削尖的芦苇杆,哪怕浑身都在发抖,也没有半分屈服。
她叫囡囡,本是这江都城外渔户的女儿,三天前,这群僧人闯进了她的家,杀了她的爹娘,烧了她的渔船,把她抓来当成了诱饵,说是要引一个多管闲事的少年入套。
她恨透了这群披着僧袍的恶鬼,哪怕是死,她也不想成为他们害人的工具。
“小丫头片子,我看你还往哪跑!”为首的武僧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抓囡囡的胳膊,“宗主说了,只要你乖乖配合,引那小子入阵,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扔去喂鱼!”
囡囡咬着牙,猛地举起手里的芦苇杆,朝着武僧的眼睛狠狠刺了过去。她的力气不大,却带着豁出去的狠劲,武僧没料到这小丫头竟然敢反抗,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虽然躲开了眼睛,脸颊却还是被芦苇杆划开了一道血口子。
“找死!”武僧瞬间暴怒,抬手就朝着囡囡的头顶狠狠拍了下去,这一掌带着入道境的灵力,若是拍实了,小姑娘当场就会香消玉殒。
囡囡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心里想着爹娘,却没有半分后悔。
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落下。
只听“咔嚓”一声骨裂的脆响,紧接着是武僧凄厉的惨叫,在芦苇荡里炸开。
囡囡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身着灰色道袍的小小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少年看着不过八九岁的年纪,眉目清俊,眼瞳澄澈如鹿,脸上还带着几分腼腆的稚气,可刚才那狠厉的一击,却出自他的手。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武僧,此刻正抱着自己断裂的手腕,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彻底废了。
陈玄生站在囡囡身前,小小的身子,却像一座山,牢牢地挡住了她,将所有的危险,都隔绝在了外面。
他刚才疾驰而来,正好看到武僧要对囡囡下死手,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出手,以铜母本源的纯阳之力,震断了武僧的整条手臂。
他知道这是佛门给他设下的陷阱,周围早已布下了杀阵,只要他踏入这片区域,阵法就会瞬间启动,将他困在其中。可他还是来了,不仅是为了救这个无辜的小姑娘,更是为了看看,这群佛门僧人,到底耍的什么花样。
“你是什么人?!”剩下的三个武僧脸色大变,瞬间举起戒刀,围成一个三角,死死地锁定着陈玄生,眼底满是警惕和杀意,“你就是陈玄生?!”
他们没想到,这个传说中毁了荥阳布局、斩杀了数位同门的少年,竟然这么小,看起来人畜无害,可出手却这么狠辣。
陈玄生没有理会他们,微微侧身,看向身后的囡囡,对着她弯起眼,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声音软糯,带着安抚的意味:“小妹妹别怕,没事了,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囡囡看着他温柔的笑容,看着他澄澈的眼睛,刚才还紧绷的身子,瞬间就放松了下来。积攒了三天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扔掉手里的芦苇杆,扑进陈玄生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小的身子哭得浑身发抖,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爹娘……我爹娘被他们杀了……呜呜呜……”
陈玄生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轻轻抬起手,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动作有些生涩,却格外温柔。他能感受到小姑娘身上的伤,能感受到她心里的绝望和痛苦,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这群佛门僧人,为了引他入套,竟然连无辜的渔户都痛下杀手,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简直是丧心病狂,罪该万死!
“臭小子!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哄丫头片子!”为首的武僧回过神来,厉声怒喝,“你以为你救了她,就能走得掉吗?这里早就布下了四象锁灵阵,你既然进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给我杀了他!”
话音落,三个武僧同时出手,手中的戒刀亮起黑色的符文,周身的阴邪佛光瞬间爆发,朝着陈玄生狠狠围杀过来。与此同时,周围的芦苇荡里,无数黑色的阵旗瞬间亮起,血色的符文交织成网,瞬间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浓郁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正是佛门的四象锁灵阵,专门锁人灵力,困杀修士。
阵法启动的瞬间,囡囡的哭声猛地一顿,紧紧地抱着陈玄生的腰,小脸吓得惨白,却还是咬着牙,抬起头对着三个武僧喊道:“不许你们伤害他!有本事冲我来!”
她不想因为自己,害了救她的这个小哥哥。
陈玄生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对着她摇了摇头,轻声道:“别怕,没事的。”
话音落,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围杀过来的三个武僧,脸上的腼腆笑意彻底消失,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就凭这个破阵,也想困杀我?”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下一秒,他怀里的黄铜罗盘瞬间飞出,悬浮在半空中,爆发出耀眼的金色辉光。
“以我血脉为引,以铜母为凭,山河定脉,万阵皆破!”
一声低喝,终南山的地脉之力,瞬间被引动,顺着他的脚下,涌入了阵法之中。这四象锁灵阵,本就是依托江都的地脉布下的,而他身为终南守脉人,掌控九州地脉,破这种阵法,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整个四象锁灵阵,瞬间被地脉之力狠狠撕裂,那些亮起的阵旗,瞬间化为飞灰,血色符文也瞬间消散。
围杀过来的三个武僧,被阵法反噬的力量狠狠击中,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杀阵,竟然被这个八岁的少年,一招就破了!这怎么可能?!
“现在,该算你们杀害人命、残害无辜的账了。”
陈玄生的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穿梭而出,指尖凝聚起三道定阳符,带着纯阳之力,朝着三个武僧狠狠轰了过去。他出手没有半分留手,招招致命,对于这种丧心病狂的佛门败类,他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不!不要!”
三个武僧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他们的速度,怎么可能快得过陈玄生的符法。三道符文瞬间洞穿了他们的胸口,纯阳之力瞬间席卷了他们的全身,将他们体内的阴邪灵力彻底碾碎。
三个武僧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当场气绝身亡。
前后不过三息的时间,四个入道境的佛门武僧,尽数被陈玄生斩杀。
芦苇荡里,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风吹过芦苇杆的哗啦声,还有囡囡压抑的抽泣声。
陈玄生转过身,蹲下身,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轻声道:“好了,坏人都被我打跑了,没事了。”
囡囡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依赖和崇拜,她紧紧地抱着陈玄生的脖子,不肯松手,哽咽着道:“小哥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我没有家了……爹娘都被他们杀了……”
小姑娘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无助,陈玄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想起了爷爷离世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无家可归,孤苦无依,只能一个人闯进先秦古墓,九死一生,只为了寻找复活爷爷的线索。
他看着眼前的囡囡,心里泛起一丝怜惜,轻声道:“那你愿不愿意跟着我?我带你走,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囡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真……真的吗?小哥哥,你愿意带我走?”
“嗯。”陈玄生笑着点了点头。
“我愿意!我愿意跟着小哥哥!”囡囡瞬间破涕为笑,紧紧地抱着他,生怕他反悔,“囡囡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不给小哥哥添麻烦,我会洗衣做饭,会抓鱼,还能帮小哥哥放哨!我什么都能做!”
看着小姑娘雀跃的样子,陈玄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的寒意,也散去了不少。
他抱着囡囡,转身走出了芦苇荡,阿禾和晚吟正焦急地等在路边,看到他平安出来,还抱着一个小姑娘,都松了口气,连忙迎了上去。
“小师父,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阿禾上下打量着他,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看向他怀里的囡囡,眼里满是怜惜,“这孩子……”
“她叫囡囡,爹娘被佛门的人杀了,无家可归了,以后就跟着我们了。”陈玄生轻声道。
晚吟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手帕,温柔地帮囡囡擦了擦脸上的泥土和泪水,笑着道:“小妹妹别怕,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囡囡看着温柔的阿禾和晚吟,怯生生地对着她们弯了弯腰,小声道:“谢谢姐姐。”
她虽然年纪小,却很懂事,知道这两个姐姐,是和小哥哥一起的,是好人。
阿禾看着她浑身是伤的样子,心疼得不行,连忙道:“孩子身上好多伤,我们快找个客栈住下来,我给她处理一下伤口,再给她做些吃的。”
“好。”陈玄生点了点头,抱着囡囡,带着阿禾和晚吟,朝着江都城内西大街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囡囡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地跟在陈玄生身边,小手一直攥着他的衣角,一步都不肯离开,生怕一松手,他就不见了。一双大眼睛,时时刻刻都黏在陈玄生的身上,满是依赖和崇拜。
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是陈玄生像一道光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救了她,给了她一个家。从这一刻起,这个小哥哥,就是她生命里的全部,她要用一辈子,守着他,护着他,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一路走进江都城区,西大街的繁华,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楼、客栈、布庄、药铺,应有尽有,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可陈玄生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繁华的表象之下,隐藏着的暗流。街边的百姓,虽然衣着光鲜,却大多神色匆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时不时会警惕地看向街边的寺庙,还有巡逻的兵卒。
街角的墙根下,随处可见面黄肌瘦的难民,蜷缩在那里,奄奄一息,与这繁华的街道,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江都城里,到处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阴邪气息,与佛门密宗的气息同出一源,遍布在全城的各个角落,隐隐形成了一座巨大的阵法轮廓。
这群佛门僧人,在江都布的局,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还要狠。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客栈,名为“悦来客栈”,开在西大街的中段,位置很好,前后都有出口,方便应对突发状况。
陈玄生开了四间相邻的上房,安顿了下来。阿禾带着囡囡去了房间,帮她处理伤口,清洗身子,换了身干净的新衣服。晚吟则去了楼下,打听江都最近的情况,收集消息。
陈玄生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指尖抚过怀里的羊皮残卷,双目微阖,神识顺着江都的地脉,缓缓蔓延开来。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江都城里,有十三处阵眼,正在缓缓运转,正是万佛祭灵大阵的阵基。而阵眼的核心,就在城南的慈恩寺里,那里也是佛门密宗在江都的总坛。
万佛祭灵大阵,是佛门密宗的禁阵,以生魂为引,以血为媒,一旦炼成,能吞噬方圆百里的生魂,炼化神魂,威力无穷,邪异无比。
这群佛门僧人,竟然想以整个江都城的百姓,为祭品,炼制这座邪阵!
陈玄生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滔天的怒意。
简直是丧心病狂!为了对付他,为了炼制邪阵,竟然要葬送全城数十万百姓的性命!这群佛门败类,根本不配身披僧袍,根本不配谈什么慈悲为怀!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囡囡端着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粉色的小布裙,洗干净了脸,露出了一张清秀可爱的小脸,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格外灵动。
她走到陈玄生面前,把热茶递到他手里,小声道:“小哥哥,喝茶。阿禾姐姐说,喝热茶能暖身子。”
陈玄生接过茶杯,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里的怒意散去了不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谢谢囡囡。”
囡囡被他揉着头,小脸瞬间红了,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她凑到陈玄生身边,小声道:“小哥哥,我知道那些坏和尚的老巢在哪里。”
陈玄生微微一愣,看向她:“哦?囡囡知道?”
“嗯!”囡囡用力点了点头,小声道,“他们抓我的时候,把我带到过城南的慈恩寺,那里有好多好多和他们一样的坏和尚,还有好多被抓起来的人,关在寺庙的后院里,好可怜……他们说,要拿那些人,炼什么阵……”
陈玄生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果然,慈恩寺就是他们的老巢,那些失踪的百姓,也都被他们抓去了寺庙里,当成了炼制邪阵的祭品。
“囡囡真厉害,帮了小哥哥大忙了。”陈玄生笑着夸了她一句。
囡囡被他夸得眼睛都亮了,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骄傲地说道:“我还知道寺庙里有好多机关和阵法!我偷偷记下来了!我画给小哥哥看!”
她说着,拿起桌上的笔,沾了沾茶水,在桌子上认真地画了起来,把慈恩寺里的布局、机关、阵法分布,都画得清清楚楚,虽然线条稚嫩,却分毫不差。
她从小跟着爹娘在运河上打鱼,对地形布局格外敏感,哪怕只去过一次,也把所有的细节,都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陈玄生看着桌上的图纸,眼底满是惊讶和欣慰。他没想到,囡囡不仅乖巧懂事,竟然还有这么强的记忆力和观察力,真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更重要的是,这张图纸,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有了这张图纸,他就能摸清慈恩寺的布局,提前做好准备,不用贸然闯进去,落入对方的陷阱。
“囡囡太棒了,真是帮了我大忙了。”陈玄生再次揉了揉她的头,眼里满是笑意。
囡囡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甜滋滋的,像吃了蜜一样,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努力,记住更多的东西,帮小哥哥更多的忙,成为小哥哥的帮手,不能拖他的后腿。
就在这时,阿禾和晚吟一起走了进来,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
“小师父,我们打听到了一些情况,不太好。”晚吟率先开口,沉声道,“最近三个月,江都城里,已经失踪了近百人,大多是外来的客商、游方的僧人,还有城外的百姓,官府查了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城里的百姓都人心惶惶的,暗地里都在传,是城南的慈恩寺在搞鬼。”
“还有,”阿禾也接着说道,脸色格外难看,“最近江都城里,爆发了瘟疫,城外的难民营里,已经死了好多人了,官府不仅不管,还把难民营封了起来,不许里面的人出来,任由他们自生自灭。我刚才去药铺问了,药材的价格涨了十倍都不止,普通百姓根本买不起,只能等死。”
陈玄生握着茶杯的手,缓缓收紧,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失踪的百姓,果然都被佛门抓去当了祭品。而这场瘟疫,恐怕也不是天灾,而是佛门人为制造的,目的就是为了收集更多的生魂,炼制万佛祭灵大阵。
江都太守、隋廷官府,恐怕早就和佛门勾结在了一起,不然,他们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城里布下大阵,抓百姓当祭品。
这江都,早已成了一座人间炼狱,只是披着一层繁华的外衣罢了。
“小师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阿禾看着陈玄生,眼里满是担忧,“那些百姓太可怜了,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啊。”
晚吟也点了点头,沉声道:“小师父,慈恩寺里布下了天罗地网,还有那座邪阵,一旦炼成,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阻止他们。”
囡囡也抬起头,看着陈玄生,用力点了点头,握紧小拳头道:“小哥哥,我带你去!我认识路!我帮你!”
陈玄生看着眼前的三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救。”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百姓要救,邪阵要破,这群佛门败类,也要一个个清算。”
他的道,是守护,是执念,是斩尽邪祟,护佑苍生。既然遇上了,他就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天罗地网,他也要闯一闯。
阿禾、晚吟和囡囡,看着他坚定的样子,都同时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坚定。无论陈玄生做什么决定,她们都会陪着他,生死与共。
接下来的几天,陈玄生带着三女,在江都城里,一边开设医馆,救治感染瘟疫的百姓,一边暗中探查慈恩寺的情况,摸清佛门的布局。
阿禾的医术,在江都城里,很快就传开了。她配的药,能有效遏制瘟疫,而且分文不取,免费发放给百姓,无数濒临死亡的百姓,被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百姓们都对她感恩戴德,亲切地称她为“活菩萨”。
晚吟则借着给百姓看风水、寻墓地的由头,走遍了江都的大街小巷,摸清了万佛祭灵大阵的十三处阵眼,画成了详细的图纸,标注了每一处阵眼的弱点和破解之法。
囡囡则成了陈玄生的小尾巴,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用她天生对危险的敏锐感知,一次次提前预警,帮他避开了佛门数次暗中的偷袭和试探。
而陈玄生,一边借着救治百姓的机会,用铜母本源的纯阳之力,净化百姓体内的瘟疫毒素,一边暗中布下反制阵法,摸清佛门的底细,同时也在不断地修炼,淬炼肉身,稳固道基。
这几天里,佛门数次派人来试探,或是在医馆里捣乱,或是暗中偷袭,都被陈玄生看似无意、实则精准地化解,还反手斩杀了十几个佛门武僧,让佛门对他愈发忌惮,却也更加认定,他只是运气好,身边有高人相助,根本没看透他真正的实力。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所有布局,所有动作,都早已被陈玄生摸得一清二楚,一张针对他们的天罗地网,已经在悄无声息间,缓缓收紧。
只是陈玄生没想到,这场局,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玄悲大师,早已亲自抵达了江都,正藏在慈恩寺的深处,等着他自投罗网。
一场席卷整个江都的生死杀局,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