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医馆济生民,计斩恶僧破邪谋
藏经阁内,血色符文交织成网,阴煞之气扑面而来。
慧能和尚站在武僧阵前,一身黑色僧袍无风自动,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阴狠笑意,看着被团团围住的陈玄生四人,厉声笑道:“陈玄生,你小子毁我荥阳布局,杀我数十位同门,还敢孤身闯我慈恩寺,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他身边的数十个武僧,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戒刀,周身的阴邪佛光瞬间爆发,入道境、金丹境的威压,层层叠叠地朝着陈玄生四人碾压过来,杀气腾腾。
藏经阁外,更是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数百名武僧,将整个藏经阁团团围住,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在慧能看来,陈玄生就算有通天的本事,落入了这重重包围之中,也只有死路一条。他为了今天,已经布下了半个月的局,从陈玄生踏入江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掉进了自己的圈套里。
阿禾、晚吟和囡囡,紧紧靠在陈玄生身后,脸色虽然有些发白,却没有半分惧色。阿禾悄悄将几枚解毒丹塞进了陈玄生手里,晚吟握紧了手中的阵旗,随时准备破阵,囡囡则死死地盯着周围的武僧,小身子紧绷,随时准备扑上去,哪怕是用牙咬,也要护着陈玄生。
她们不怕死,只怕自己帮不到陈玄生,拖了他的后腿。
陈玄生看着眼前的慧能,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反而轻笑一声,声音软糯,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慧能,你勾结官府,制造瘟疫,残害无辜百姓,以生魂炼制邪阵,坏事做尽,丧尽天良。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清剿你这群佛门败类,救下被你关押的百姓,破掉你的万佛祭灵大阵。”
“就凭你?”慧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口出狂言!我知道你有点本事,能破掉我的外围阵眼,斩杀我不少同门。可今天,在这锁魂阵里,就算是金丹境圆满的修士,也插翅难飞!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破我的局!”
话音落,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给我上!杀了他们!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抓起来,当成祭品炼阵!”
“杀!”
数十个武僧,同时怒吼一声,手持戒刀,朝着陈玄生四人,狠狠围杀过来。为首的四个金丹境武僧,更是率先出手,手中的戒刀亮起黑色的符文,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着陈玄生的头顶,狠狠劈了下来。
他们一出手,就是杀招,没有半分留手,显然是想瞬间斩杀陈玄生,永绝后患。
“小师父小心!”阿禾和晚吟同时惊呼出声,就要冲上去挡在陈玄生身前。
“别过来!”陈玄生低喝一声,伸手拦住了她们。
下一秒,他的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四个金丹境武僧的合击,冲了上去。怀里的黄铜罗盘瞬间飞出,悬浮在半空中,爆发出耀眼的金色辉光。
“以我血脉为引,以铜母为凭,山河定脉,万邪不侵,定!”
一声低喝,整个藏经阁的地面,瞬间亮起了金色的阵纹。终南山的地脉之力,瞬间被引动,顺着他的脚下,席卷了整个藏经阁。
四个冲在最前面的金丹境武僧,瞬间被金色阵纹缠住,身体僵在半空中,再也无法动弹分毫。他们体内的灵力,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再也无法调动半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金丹境修为,在这个八岁的少年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连一招都撑不住!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引动江都的地脉?!”慧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失声惊呼,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地脉之力,只有守脉人才能引动,而且只能引动自己守护的终南山地脉。他怎么也没想到,陈玄生竟然能引动千里之外的江都地脉!这怎么可能?!
他不知道的是,陈玄生这些天,早已借着破掉外围阵眼的机会,将自己的守脉人血脉,与江都的地脉,彻底融为了一体。在这江都城里,他就是地脉的掌控者,引动地脉之力,如同指挥自己的手臂一样简单。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陈玄生的声音冰冷,指尖一弹,四道定阳符瞬间成型,带着纯阳之力,狠狠轰在了四个被定住的金丹境武僧胸口。
“噗——!”
四个武僧,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符文中的纯阳之力,瞬间洞穿了胸口,体内的阴邪灵力彻底消散,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当场气绝身亡。
前后不过一息的时间,四个金丹境武僧,尽数被陈玄生一招斩杀。
整个藏经阁,瞬间死寂。
剩下的武僧,全都吓傻了,举着戒刀,僵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看着陈玄生的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恐惧。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八岁少年,竟然有这么恐怖的实力!四个金丹境的同门,竟然被他一招就斩杀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阿禾、晚吟和囡囡,也都看呆了,随即眼里满是欣喜和崇拜。她们就知道,小哥哥/小师父,永远是最厉害的!
慧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都在发抖,看着陈玄生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荥阳的布局会被毁掉,为什么自己派出去的人,都有去无回。
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什么运气好的毛头小子,他是一个真正的怪物!
“你……你别过来!”慧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厉声喝道,“我告诉你,玄悲大师就在寺里!他老人家已经踏入了元婴境!你要是敢杀我,他老人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搬出了玄悲大师,想以此震慑住陈玄生。在他看来,玄悲大师是元婴境的大能,陈玄生就算再厉害,也绝对不可能是元婴境修士的对手。
可他没想到,陈玄生听到玄悲的名字,不仅没有半分畏惧,眼底的寒意反而更盛了。
“玄悲?”陈玄生轻笑一声,一步步朝着慧能走了过去,声音里带着刺骨的杀意,“三十年前,他设计陷害我爷爷,这笔账,我还没跟他算。今天,我先杀了你这个助纣为虐的败类,再去找他,连本带利,一起清算!”
他的脚步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每前进一步,周围的武僧就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没人敢拦他,生怕步了之前四个同门的后尘。
“拦住他!快拦住他!”慧能吓得魂飞魄散,厉声嘶吼道,“谁能杀了他!我赏他万两黄金!传他密宗核心功法!快上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个武僧对视一眼,咬了咬牙,怒吼一声,再次朝着陈玄生冲了过来,手中的戒刀,招招致命。
“不知死活。”陈玄生冷哼一声,身影一晃,再次出手。
他如同虎入羊群,指尖符文翻飞,铜母的纯阳之力,席卷全场。这些武僧,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一般,根本不堪一击。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藏经阁里的数十个武僧,就被陈玄生尽数斩杀,一个活口都没留。
满地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藏经阁的地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整个藏经阁里,只剩下了陈玄生四人,还有瘫软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的慧能。
慧能看着满地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齐流,瘫在地上,对着陈玄生连连磕头,哭喊着道:“陈少侠!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勾结官府,不该残害百姓,不该炼制邪阵!都是玄悲大师逼我的!都是他让我做的!求你饶了我吧!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我带你去破大阵!我带你去救被抓的百姓!求你别杀我!”
他现在彻底吓破了胆,什么尊严,什么谋划,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想保住自己的狗命。
陈玄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轻声道:“我问你,被抓的百姓,都关在哪里?万佛祭灵大阵的核心阵眼,到底在什么地方?玄悲,现在在哪里?”
“我说!我全都说!”慧能连忙开口,不敢有半分隐瞒,“被抓的百姓,都关在大雄宝殿后面的地牢里,一共有三百七十二人,都还活着!大阵的核心阵眼,就在大雄宝殿的佛像下面,需要用月圆之夜的阴气,还有全城百姓的生魂,才能彻底激活!玄悲大师……玄悲大师就在大雄宝殿的密室里闭关,等着子时大阵炼成!”
他把所有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都招了出来,不敢有半分隐瞒,生怕陈玄生一个不高兴,就杀了他。
陈玄生听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果然,玄悲真的在慈恩寺里,就在大雄宝殿的密室中。
他又接着问道:“这场瘟疫,是不是你们故意制造的?江都太守孙德,是不是早就和你们勾结在了一起?”
“是!是!”慧能连忙点头,哭着道,“瘟疫是我们用邪术制造的,就是为了收集生魂,炼制大阵!孙德早就被我们收买了,给了我们不少好处,帮我们抓百姓,封锁消息,所有的事,他都有参与!”
陈玄生的眼底,闪过一丝滔天的怒意。
果然,这群败类,为了炼制邪阵,竟然不惜人为制造瘟疫,残害无数百姓的性命,简直是丧心病狂,罪该万死!
“小师父,现在怎么办?”晚吟走上前,沉声道,“现在离子时,还有不到六个时辰,我们必须尽快破掉核心阵眼,救下被抓的百姓。只是玄悲在大雄宝殿里,我们要是现在过去,肯定会惊动他,他是元婴境的修士,我们……”
她的话里,带着一丝担忧。元婴境的修士,和金丹境,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哪怕陈玄生再厉害,也很难是元婴境修士的对手。
陈玄生沉默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玄悲虽然是元婴境修士,可他也不是毫无胜算。他有铜母在手,能引动江都的全部地脉之力,还有山河定脉阵相助,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地牢里的三百七十二名百姓,被当成祭品,神魂俱灭。哪怕前面是元婴境的大能,他也要闯一闯。
“地牢里的百姓,必须救。核心阵眼,必须破。”陈玄生沉声道,“慧能,你带我们去地牢,先救下百姓。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立刻杀了你。”
“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耍花样!”慧能连忙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我带你们去!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求你别杀我!”
他现在只想保住自己的命,陈玄生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根本不敢有半分反抗。
陈玄生点了点头,伸手提起慧能,对着阿禾三人道:“我们走,先去地牢救人。”
“好!”三人同时点头,紧紧跟在陈玄生身后。
慧能不敢有半分隐瞒,乖乖地带着他们,从藏经阁的暗道里走了出去。这条暗道,果然能直接通到大雄宝殿的后院,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守卫,偶尔遇到几个巡逻的武僧,也被陈玄生悄无声息地打晕了过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大雄宝殿后面的地牢门口。
地牢门口,有八个金丹境的武僧守卫,戒备森严,周围还布着杀阵。
“里面就是地牢,百姓都关在里面。”慧能小声道,声音里满是讨好。
陈玄生点了点头,将慧能交给阿禾三人看着,自己则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窜了出去。
八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玄生瞬间定住,指尖符文翻飞,瞬间斩杀,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随手破掉了地牢门口的杀阵,斩断了地牢门上的锁链,推开了厚重的铁门。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霉味,瞬间扑面而来,里面漆黑一片,到处都是铁链碰撞的声音,还有百姓们虚弱的呻吟声。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陈玄生沉声开口,声音带着灵力,传遍了整个地牢,“大家不要怕,我们现在就带你们出去!”
地牢里的百姓,听到声音,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劫后余生的哭声。
阿禾和晚吟,立刻提着灯笼走了进来,看着地牢里的景象,眼圈瞬间红了。
三百七十二名百姓,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黄肌瘦,浑身是伤,被铁链锁在墙上,奄奄一息,眼神里满是绝望。要不是陈玄生他们及时赶到,再过几个时辰,他们就会被当成祭品,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大家别慌,我们现在就救你们出去!”阿禾立刻放下手里的灯笼,拿出随身携带的丹药,给受伤的百姓喂下,帮他们处理伤口。
晚吟和囡囡,则拿着匕首,斩断百姓身上的铁链,帮着他们走出地牢。
陈玄生则守在地牢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防止被人发现。
半个时辰后,所有的百姓,都被成功救了出来。虽然身体都很虚弱,但是性命都保住了。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了我们!”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对着陈玄生连连磕头,哭着道谢,眼里满是感激。
“大家快起来。”陈玄生连忙扶起年纪最大的老者,轻声道,“大家先别在这里停留,慧能,你知道哪里有安全的通道,能送他们出城?”
“知道!知道!”慧能连忙点头,“寺庙的东侧,有一条运粮的暗道,能直接通到城外,没有守卫!”
“好,晚吟姐姐,你带着百姓们,从暗道出城,去城外的难民营,那里安全。”陈玄生沉声道,“囡囡,你跟着晚吟姐姐一起,帮着照顾百姓,保护好她们。”
“小师父,那你呢?”晚吟立刻开口,眼里满是担忧,“你要一个人留下来?不行!太危险了!玄悲还在大雄宝殿里,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
“小哥哥,我不走!我要陪着你!”囡囡也立刻摇头,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我要跟你一起去!我能保护你!”
“我也不走!”阿禾也立刻道,眼神坚定,“我要留下来陪着你!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三个姑娘,都不肯走,都要陪着他一起面对玄悲,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她们也绝不退缩。
陈玄生看着她们,心里一暖,却还是摇了摇头,沉声道:“百姓们刚被救出来,身体都很虚弱,需要人护送。晚吟姐姐,只有你熟悉路线,能安全把他们送出去。囡囡,你机灵,能提前察觉到危险,只有你跟着,我才放心。阿禾姐姐,百姓们都受了伤,需要你的医术照顾,他们离不开你。”
他顿了顿,看着她们,眼神温柔却坚定:“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玄悲虽然是元婴境,可我也不是毫无胜算。等你们把百姓们安全送出去,我就去找你们汇合,好不好?”
他的语气,看似商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不能让她们跟着自己去冒险,玄悲是元婴境的大能,一旦打起来,他根本顾不上她们。送百姓们出城,是最安全的选择。
阿禾、晚吟和囡囡,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劝不动他。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却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们送百姓们出城。”晚吟沉声道,眼里满是坚定,“小师父,你答应我们,一定要平安无事。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们绝对不会独活。”
“小哥哥,你一定要小心!”囡囡扑进他怀里,抱了他一下,认真道,“要是遇到危险,就捏碎我给你的护身符,我能感应到,立刻就回来帮你!”
阿禾则把身上所有的丹药,都塞进了陈玄生的怀里,红着眼眶道:“小师父,这些丹药你都带着,受伤了一定要记得吃。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等着你。”
“好,我答应你们,一定平安回来。”陈玄生看着她们,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暖意。
他随即看向慧能,冷声道:“你跟着他们,送百姓们出城。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留在你体内的禁制,会瞬间让你神魂俱灭。”
刚才,他已经在慧能体内,种下了一道禁制,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瞬间斩杀慧能。
“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耍花样!一定把百姓们安全送出去!”慧能连忙点头,吓得浑身发抖,不敢有半分异心。
很快,晚吟就带着百姓们,在慧能的带路下,从东侧的暗道,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慈恩寺,朝着城外而去。
囡囡和阿禾,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陈玄生,眼里满是担忧,最终还是跟着大部队,离开了。
慈恩寺的后院,很快就只剩下了陈玄生一个人。
他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大雄宝殿,那里灯火通明,一股恐怖的气息,正从大殿深处,缓缓散发出来。
玄悲,就在里面。
陈玄生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黄铜罗盘,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坚定的杀意。
三十年前的血债,今天,该清算了。
他缓步朝着大雄宝殿,走了过去。
他知道,这一去,必然是一场九死一生的生死对决。可他没有半分退缩。
他的道,是守护,是执念,是斩尽邪祟,是替爷爷报仇,是护佑苍生。
哪怕对手是元婴境的大能,他也毫无畏惧。
他一步步,走进了大雄宝殿。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一场跨越三十年的宿命对决,即将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