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原本那点以次充好的小心思,还没来得及冒头,瞬间就熄灭了,连连点头,甚至不自觉地挺了挺腰板:“您放一百个心!我做这行二十年,靠的就是信誉!绝对给您最好的货,用最快的速度,绝对给您办的漂漂亮亮!”
一小时后,冉希晨开车离开了喧嚣的粮食市场。
手机上已经收到了老板发来的详细清单和报价,品类齐全,数字庞大。
她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加密网络,开始联系了几家大型罐头厂、瓶装水生产厂家和食品加工企业,以“大型连锁超市季度集中备货”、“国际援助机构抗灾备物资采购”等名义,开始询价和预订。
所有订单的要求都一样:量大,急送,质量高,送往指定仓库,现金或转账结算,不开发票。
这种采购方式,毫无疑问的特别扎眼,引人注目,但冉希晨也顾不上了。
七天的倒计时像一把悬在她头顶的铡刀,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慢慢地周旋。
用钱狠狠地砸,加上她刻意营造出的那种“有背景、不好惹”的神秘感,足以让大部分供应商被高利润吸引而压下好奇心,先赚了这笔快钱再说。
下午两点,她回到公寓,快速冲洗了一身的味道,换了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准备前往星海研究院。
临出门前,她看了一眼手机。
陈默发来消息:“小姐,沈总这边再次报价,82.5折,收购全部12%股权,要求今天内签署意向书。长风投资坚持是83折,但希望将签约时间推迟到明天下午,他们需要一点时间做最后尽职调查。另外,您名下那艘游艇,有买家出价了,比预期的价格低25%,对方可以全款支付。”
冉希晨手指快速敲击着回复:“游艇卖掉,立刻。股权方面,告诉沈括,82折,今天下午五点前签正式协议,过时不候。同时,将沈括的报价‘无意间’透露给长风投资那边的人。”
要让鹬蚌相争,她才能快速得利。
发完消息,她看了眼窗外。天色还亮,云层开始堆积。
还有五个小时。够做很多事。
至于星海研究院……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隔着衣料轻轻触碰到心口,摸了摸胸口温热的梅印,拎起一个普通通勤包,转身出门。
按照凌墨发来的地址,星海研究院在市郊,那片科技园区挺低调,楼都不高,灰白色的立方体建筑藏在树后头,路边连个指示牌都没有。
她按凌墨发的地址往里开,经过三道门岗,每道都要登记、核对身份,保安的态度客气但仔细。
最深处那栋楼更不起眼。灰白色,没标识,门口种着一排修剪过的冬青。
她刚停好车,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就从楼里出来了。
短发,精干,穿深色套装,走路带风。
“冉小姐?凌博士在实验室等您。请随我来。”
穿过寂静的走廊,乘坐一部需要输入动态密钥的专用电梯下行,冉希晨被带入一间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实验室。
实验室中央,一个穿着白色研究员制服的男人正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
屏幕上流动着复杂的三维基因图谱和晦涩的数据流,那些旋转的螺旋结构和闪烁的代码,映在他挺拔的背影上。
听到脚步声,男人转过身。
他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肤色是那种少见阳光的冷白,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是淡淡的琥珀色,目光沉静而深邃,带着学者特有的专注,以及一种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的疏离感。
他的长相是清俊雅致那一挂的,但周身萦绕着的气场,却是一种难以接近的冷感。
“冉小姐,我是凌墨。”他开口,声音和电话里一样温和儒雅,少了那层电子失真感,但更清晰,也……更没什么温度。
他的目光落在冉希晨脸上,不像在看一个访客,更像是在审视一个珍贵的实验样本,带着纯粹的研究性好奇。
“凌博士。”冉希晨点头致意,态度是不卑不亢。
凌墨示意她坐下,自己则走到操作台前,修长的手指在悬浮的界面上快速点触几下,调出一份有着多重加密标识的文件。
“首先,关于你父亲留下的遗物。”他点开文件,全息投影立刻在空中显现出几件物品的扫描图:一个老旧的皮质笔记本,一枚款式古老的怀表,以及……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非金非木的材质制成的小盒子,盒盖上,雕刻着极其模糊的、枝干状的纹路。
冉希晨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黑色盒子盖上的纹路。
虽然很模糊,但那曲折的枝干延伸走向,与她胸口的梅花印记的枝干部分,至少有七分神似!
“这些物品,是你父亲在七年前寄存在这里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你主动想要出售启明科技的股权,或者……”凌墨说到这里,顿了顿,抬眸看向她,琥珀色的眸子仿佛能穿透衣物,看到她锁骨下的皮肤,“……或者,你身上出现了某种‘特殊的变化’,就把这些东西交还给你。”
冉希晨的心跳平稳,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我父亲有没有说,原因是什么?”
“他说,”凌墨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全息屏的微光,“这个世界可能不会一直平静。他给你留了‘种子’,希望你能在合适的时候,找到‘土壤’,让它生长。而这个盒子,”他指向投影中那个黑色小盒子,“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他说钥匙在你身上。”
实验室里陷入安静,只有仪器运行时低不可闻的嗡鸣声。
冉希晨与凌墨静静对视着。
对方的目光冷静、带着探究,仿佛已经知道许多秘密,却又在等她自己揭开谜底。
“凌博士似乎对‘特殊的变化’,有所了解?”冉希晨试探道。
凌墨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了几个问题:“冉小姐最近是否经常感到异常疲倦,或者,注意力、记忆力、逻辑思维有显著提升?对于周围环境中某些特定频率的能量波动,是否开始有了模糊的感知?”
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指向冉希晨这几天隐约察觉到的自身变化——精力异常的充沛,思维更清晰和敏捷,对胸口梅印偶尔传来的能量波动感知越来越明确。
她沉默了几秒,决定坦诚说了一部分:“确实有一些变化。凌博士,星海研究院,到底在研究什么?我父亲又参与了什么?”
凌墨转身,在全息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了另一组图像。
那是复杂的多维能量场模拟图,以及一些年代久远、纸张泛黄的古老文献扫描件,其中几幅图案,赫然是各种变体的花卉印记,梅花、莲花、菊花……形态古朴,旁边标注着晦涩的古文字。
“我们研究的是‘文明火种’与‘生命场异常进化’。”凌墨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说出的话像石头扔进水里,“根据某些古老的隐秘传承,和现代前沿科学的交叉验证,我们相信,在人类历史长河中,存在过一些特殊的‘印记’或‘契约’,它们以某种未知的方式,承载着超越当前科技水平的能量与知识。在某些极端环境刺激,或特定血脉条件触发下,这些沉寂的印记,有可能会苏醒。”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花卉印记的图片。
传递着某种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