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左右,他就匆匆路过。
哎哎哎!饭没好呢。
饭什么时候好?
九点多才好。
不着急,不饿。
迷迷瞪瞪刹住脚车回头了。
这人口是心非惯了,装坚强成了本能。别人会被他强大外表骗,可他芯子里就是个脆弱小男孩。
他不脆弱,他无坚不摧。才怪,真信了的也不能看出来他痛苦,他惯是个会藏的人,日子苦,藏习惯了,甜给别人,苦都留着给自己。
我看见看不出他痛苦的人嫉妒他,用假想出的他过得好,心安理得索取,真是蠢吧还坏,离远点就好,别人可怜没错是没错,因果不该让我朋友这样的人担,谁让你苦,你找谁去。够傻,都这样玩,好人早晚被杀绝了。
我发现社会有一个好人规律,他虐待动物,爽完残废动物扔了,好人边拍视频边救助。或者老人家生一堆子女,临老不能干了,子女给扔出去了,好人捡回家养,一边拍视频宣扬善良,视频底下再一堆送心,好人有好报呼声,仅扎堆呼声,没有实际用处。(这个不是大中国的事,还没这么变态,真这么搞法律台见,不是不痛不痒的民俗情见。)
这么搞好人是吧?给坏人掘地三尺也给挖出来全民监督着必须给我负责,有种虐待,没种担责?坏人给我担责任去,只搞破坏,扔给别人擦屁股,恶不恶心。宣扬什么善良啊,必须让坏人担责,冤有头债有主,别整天搞踢猫效应,让坏人全身而退。这样搞一定大家都遭报应,早晚的事。
哪里都是反着来,故意把人恶心死。问题不只是恶心表象,掐表象没有用,中医好,好在治根除根,不只是掐表。
中医格局是大的,不是赚钱为目的的中医,这是前缀。我胃不好,给我开硬糕点,五十块一盒,三四块糕点,吃起来像糕点,但是硬到掉渣,口感难吃,还噎人,没用,听起来说养胃,实际上没用,就是拿表赚点钱,我不看中医,现实里的中医好像是这种类型。
说起朋友,他的伤心压在幽默之下,他用笑话,调剂了属于他的所有苦难。
他的人生没人敢重复,太容易死翘翘,他也是泥里打滚滚过来,吃够了人性上的亏。
后来我发现他看上我,是我够傻,是聪明人他不要。
遗传妈妈比较多,也可能耳濡目染的原因,很多偏自杀自毁的习惯都需要慢慢矫正。
朋友惯会装坚强,装没事,情绪调节能力没情绪,毫无波澜。
即便如此。
真实的痛苦也不会消失。
永远不会。
也许成功学会用一个人主动将致命伤害淡化不提的镜像行为,归纳为男人大度,那是成功学的虚构,是对人性的操纵。
为了一时利益,随意杜撰他人感受,并提供不出任何证据。
还能同时获利。
他们的运行机制大概这样。
我看到一些人网上发言,有些听着挺有道理。
人是环境的产物,环境对人没有影响,不会有孟母三迁的故事了。
可基因的力量也不能小视了,他骨子里是这种人,给他扔垃圾堆,也能长出这种人。
这是我刷到不同文章,用感觉拼接出我觉得的重点。重点的地方,只是我觉得,我代表不了除我之外的第二个人。我只能代表我自己。我和朋友就两个人也会有分歧。
我要吃辣,他要清淡,我就要辣,他要清淡,他一毛,你就是个重口味的人。是是,我就是个重口味的人,那我就想吃,没说不是。吃吧,开开心心吃去了。少吃点,嗯嗯嗯,没少吃就是了,我开心呀,你那样吃你开心,我又不开心,干嘛管我。
基因的力量虽然强大,成长期,用环境给ta生折了,这个人他也没办法。可能他本来能长这样,被折断了,长不成可以长成的样子了,也能理解。
有人把刷盘子做苦力当嘴巴上一时痛快的最后退路,可一些小孩子没选择,被家长塞给苦力,逃都逃不掉。
什么人都有。
有人想孩子少吃点苦,就有人看见孩子不吃苦抓心挠肝,想尽办法让孩子去吃苦。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人心谁也说不准,重要的地方不是别人怎样,一个人把你坑惨了,你天天骂痛快也没用,重要的是改变,下次别给ta坑了。
自己做自己的选择,拒绝你之外的人插手你的人生决定。
别人给你选择人生,苦果子也是你一个人吃,还不如自己选了,反正结果怎样,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承担。
我想到我的妈妈和我说,没有把你安排好,我不放心。我对她死心以后的今天,想着她今天说出的话,又看了看我身边对我十年如一日好的朋友。
我是什么东西呢?
妈妈精心安排下,我的婴儿期,幼儿,童年,青少年,成年,全灭了,一路痛苦色。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想追究妈妈是单纯到愚蠢才害我,还是有心从最开始就在害我,总之我已经很惨了,经不住她的持续安排了。
她不说,我也清楚,她让我下地狱的安排,我已经没有健康承接,再来,我就只能去死了。
她说话自然是好听的,句句为我好,追到根源拆解,你没有把我当成人看啊。
也是足够悲哀了。
环境是能影响人的,朋友那时候看热血冒险英雄剧,我印象里看喜羊羊灰太狼,大耳朵图图,巴啦啦小魔仙,看一个山村老尸,还看到一半不敢看,攒到长大了才敢看完后面的。
文化基因是能影响人的,樱桃小丸子也是朋友推给我,他受不了我看的动画片。说容易把人看傻,他不看。
我没看过他时代看的东西,他也不看我时代看的东西,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我家电视什么都没有,他家电视什么都有?
大概是时代的力量。我那时候好像有些落后。
朵拉,我时代的同学看朵拉,再具体就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里面有个小女孩。
真难受,手摸了辣椒,眼睛痒,又来揉眼睛,辣死了。
我真被辣椒辣哭过,疼死了,地里辣椒,我摘得时候没感觉,摘完之后,太痛苦了。
朋友被我闹烦,也就留一句,等,不然怎么办,时间过去就不辣了。
八点十六,太阳出来了,外面的鸟鸣声真好听,想出去喝点水了。
我快乐的记忆是小同学给的,稀薄到抓不住的快乐,都是小同学给的。
我们一起埋葬小鸟,那个时候感觉自己很可恶,竟然总流口水,我一只鸟都没吃过,肯定联想到鸡了。
我们把小鸟埋了,接着徒步上学了。
我那时候怀疑自己一定是个大坏蛋,还是天生的,我竟然不伤心,我怎么这么可恶。
可我真不伤心。
我只是陪小女生埋死鸟,路边捡到一只死小鸟。
我还下雨天捡到一条小蛇,它太好看,我把它当蚯蚓玩了,它长得得花花绿绿的,太好看了,我喜欢它身上颜色。
只是刚到村口,围一圈的大人里,有个男人上前了,小孩,你手里是蛇呀。
它是蛇呀?
小孩,你给我行不行?
我感觉大人好卑微啊。
那给你吧。
等我拿回家泡酒喝。
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跑回家看动画片了。
原来我把小蛇害死了,而且它不是长得大一点好看一点的蚯蚓。
——16:42——
可能可以翻几页书,但是没心情。我买了一本我感觉白痴的书,我怎么能嫌弃呢,再不喜欢,大不了不看了。三点左右已经收拾差不多,不过还是什么都没有做,明明刚走过去的日常,脑袋也记不太清了,还是想记录下来,哪怕很恬噪。
今天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好难受。
生病太难受了。
低烧,头疼,恶心,持续咳嗽,流鼻涕,你呀?这小地方连感冒派克都没有卖的。
我记不清了,是快克还是派克,我不知道是什么克,应该是感冒药。
怎么这个样子,我也是,难受,这是不是乡镇呀,不好买东西?
算不上,一个小村落。
那你去买,反正我什么都不懂,再怎样你也比我聪明,你去买对症的药。
你买消炎药不知道有什么用,我感觉吃了没用。
等等吧,还是不行,我就去城里看看,应该是病毒性感冒,这么长时间都不见好,很可能病毒性感冒。
去问问医生实在不行,让医生开点对症的药。
那你顺便常用药都带回来一遍,这里买药这么麻烦呢,这麻烦过头了,买药还要跑城里去。
你看哦。
怎么了?
不只是流鼻涕,一直鼻塞,还不停流眼泪,好难受。
我感觉很害怕。
刚好没多会,又来个大的,要我说,还是你搞得。
没喽,没命喽。
他自嘲调侃。
命运好像总在把我的欲望拿走,吃都不让吃了。这次生病如果还是和之前一样运气好,扛过去。
我把味觉当给命运吧。我认输了。
活着就好,只要还是平安的,还是健康的,我不要了,不给就不要了,没必要强求,世界就这样。
倒霉,两只眼睛都磕到了。人的命真是玄,玄死。有个信佛教痴迷的亲戚,只是小孩打闹不小心碰到她眼睛了,她就瞎了,真是够倒霉,命运谁说得准呢。
就算命运要我的命,我也没有拒绝的能力。
你想要,我也只能给了。
命运若真要,我也只能让它拿去,我没得选。
说起来,我多灾多难,也没真少胳膊少腿了,哥的自行车把我甩飞出去,软和的柴火垛接住我了,我没受伤,大人的摩托车把我甩飞了,水接住我了,我没事。我被车撞过好多次,最严重一次流血了,小轿车一如既往开走了,小轿车反应都一样,视若无睹开走,逛街的路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里里外外把我围死了,嘴里还说着,刚一辆小轿车把这小姑娘撞倒,都没停,开着走了。腿受伤了。围观的人特别嘈杂,一人一句,我听不太清都说什么了,我只是抬头的时候发现好多个人头,身子都矮着在看我,还有新的路人在围过来,我社恐啊,我受不了人越来越多,挤出去瞬间跑没影了。
好难受,不停流鼻涕,体温很高,朋友的意思扛吧。我真不敢了,感觉这次的生病时间比以往长很多,感觉特别恐怖,我感觉我不敢了,不就是味觉吗,我不要了,只要安全健康我什么都不要了。没有什么比健康还大,比安全还大。
贪恋那点欲望不停害人也是够了。关键还害人害己。
不就是味觉吗,我不要了。
数不清次数的抱怨也没用,每一次都拿健康换。就换一点小欲望。
好难受好难受,我不管多难受,我妈都接受。我妈睡着了,我却难受到睡不着,黑暗里一直坐着,活像只鬼。
为什么我只能隐忍,只能克制,凭什么啊?小朋友吃什么我也想吃什么,为什么都欺负我。我又做不到讨厌我妈,她太可怜了。
大环境啊,愚昧无知的封建男权主义。这之下的女人,有一个算一个,可怜到没话说,被害了也没办法,对面是真可怜过头了。
彻底断水的第三天。
彻底断水。
山穷水尽了。
一步一挪一停一喘息,只有汗水和我的心跳声。
还小的时候,大人惊讶脸。
这小孩能把一桶水拎过来,力气大。
我当真了,去学校和小朋友打架。
你来真的?
再陪我来一回。
一下子就被摁倒在草地上,感觉全世界都在骗我。
我真没有用,是真的。
我看见别人的天赋,自己却没有。唱歌跑调,不会画画,打架还不会,没有瞬间记忆,成绩也不是很好,长相还是普通甚至有点丑。
我简直一无是处。
生病喘不上气感觉憋死了。磕到两只眼睛,太疼了,不停流生理泪水,应该不会瞎吧。
学化妆那会,总把化妆品画到眼睛里面,也没有瞎。
不会这么倒霉吧。
应该不会。
命运给我的剧本是不让我死,但不会让我好过。
我真不知道是得罪谁了,如果有玄学,我这得多坏,才让人追着折腾。
眼睛疼。
主要也是,我不在乎自己,有点过头了。
一只大绿头苍蝇,干掉了。
一只大臭虫,干掉了。
让你们来烦我,正难受,你们还来烦人。
我以为爬树枝的是耗子,可是拖了条尾巴,是整天我头顶蹦跳的臭松鼠。
小心翼翼的,害怕我,每一个步子都走得战战兢兢,接触到房顶的时候,嗖一下不见了。
吓死你了哦,臭松鼠,这里到处松树松果,干嘛来烦人。
我好难受,好难受,哪里都难受,生病好难受。
我生病的时候,我妈说,你快看,这件怎么样?
我吊水的时候,我妈说,快,你也吃,我摇头,脑袋转了过去。水瓶在回血,软管里的白色液体变成了红色,回了好长一条血条。我以为我是麻木的,可现实里的我,医生,我水瓶没水了。
我真是又想死又怕死,我也搞不懂我自己。
为啥呀?
好像是我怕疼。
我很怕疼。
如果死亡不疼就好了。全麻的话肯定不疼,能全麻的情况死掉,估计是真无痛了。
心如死灰是止痛的,一定程度的疼痛,都可以因为心如死灰感觉不到,或者可以麻木着忍过去。
我问朋友,你妈妈是怎样的,打过你吗?
打,怎么不打。
一般因为什么啊?
写作业,印象里都是因为作业不写,没有因为别的挨过打。
怎么打你?
拿东西抽小腿。
你哭吗?
抽就抽呗,脸仰着,也不动,也不跑,也不吭。
原来朋友小时候是这样的。噗。
我妈妈最引以为傲是她老说多心疼我,没碰过我一指头,说不舍得,张口闭口都是把我惯坏了,惯得我不听话。
因为身边人都这样说,我也这样以为了,可是那段记忆又一直在我脑子里。
妈妈特别伤心,整天都在听香水有毒,可能那时候流行,听一些很俗套的你爱我我爱你的恶心情歌。
她打我是没有理由的,一脚踢飞的,她还恨我,眼睛里都是恨,看见我摔得惨,她脸上都是漠视,没事人一样走开了。
我发现她见不得我高兴,看不得我笑,她还在祭典她失去的爱情,我却因为和小孩玩得嗨在大笑,她一脚踢过去,我瞬间笑不出来了。
我是什么东西我自己也不清楚,可能我不该活着。
她也讨厌我开心。
她是残忍的。
也是可怜的。
对待我很残忍。
因为男人把自己弄成那副惨样。
也是可怜的。
好像不能混为一谈。
医生为什么说我要吃一辈子药,为什么要蛊惑我终身服药?
这么迫不及待,一定要说我有病?
一屋子人,把医生房间挤满了。
我站在房间入口处,听着数不清的质疑,听着一声一声的矫情。
不可能,她不可能有病。
医生说话又温又软,句句向着我,一人战一屋子人。
我发现有人对我好了,心肠软得一塌糊涂,一软,隐忍过头的情绪就不受控制起来。
我太难过了,难过到麻木。止不住的泪水,无声无息流了有十几分钟,我清楚看到屋子里人都不说话,震惊看着我的反应。
直到我语气柔软的医生说,她没病,她能当这么多人面哭?
我的眼泪一时间无法止住,只是我还是做到了让它干涸,只是脸上有撕裂痛感。
冷静听医生叮嘱,我要终生服药了。
医生,这种药,可以治疗饮食障碍吗?
放心,你这种情况我见多了,对症的。
我还是觉得医生很温暖,他可以治好我的饮食障碍。
我不用像个怪物一样活着了。
我还是觉得很温暖。
这个世界啊。
没想到治疗好我饮食障碍的不是医生,是我的朋友。
我生性就馋,他连我的馋病都快治好了。
这次生病能恢复,我已经决定放弃我的欲望了。
我还是很难受,生病很难受。
去提水的路上,很难受,爬楼梯,爬陡坡,露天水池,没有给水杀菌,也没建设的时候做好净水防护。
导致水浑浊的,直接使用,总是有心理障碍。
毕竟是污水,洗衣服,也多一层心理障碍。
村里人大力气,很厉害。
刚来的时候,也是一步一喘,走走停停,一桶水拎回家半桶,全洒了。
路过男人说给我拎。
我边界感强,不不不。
路过男人几番劝,我几番拒绝。
最后男人好像看不惯我惨样?
直接上手抢了,高高的楼梯,脸不红气不喘单手拎上去了。
欲潇洒离开。
谢谢啊。
骄傲的神情,离开的时候好像情绪很好?
确实村里人厉害,男女都厉害,力气这方面是比不过。
我好像走两步就喘,和我家小狗一样。小狗已经没了,真心疼,真难受,算了,不乱养动物。
好心疼啊。
算了,不提,打住。一起走过很多地方,在一起很多年了嘛,就这些嘛。
我想小狗了,算了。算了,不提。
我朋友最厉害的地方是不畏人言,强迫我锻炼,让人家以为他虐待我。每天去买菜都有好心婆婆拿话说他,他再幽默回去。
不行了啊?
行行,谁说不行。厉害着。
脸白成什么样了,要晕了吧?
我好喜欢你啊,你不畏人言的强大,太迷我了。
我记得我的妈妈和丈夫总在隐隐争着什么,妈妈让我多回家,不然人家还以为我对你不好,家都不回了。丈夫让我和妈妈哥哥朋友一系列人断交。丈夫总说人家还以为我虐待你呢,你胖了好,激素胖到一百八十斤,他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你不胖人家还以为我虐待你呢。不知道什么心理,他们都不是绝对坏人,都有对我好的时候,有坏有好,让人痛不欲生。也分不清。
我真的分不清啊。
这个世界很奇怪,明明人家在对你好,你却痛苦得就要死去了。
深深的漩涡里,怎么都挣不出。
我不知道我的朋友后不后悔,他应该后悔。
他始终如一对我好,纯粹到只有一种颜色,我该珍惜他的,至于弄不懂的,就不要再弄了。
反正颜色再善变,底色也只有痛苦。
希望人间无疾苦,只要到了十八岁,就离开吧,你若真的不幸福,就去寻找幸福吧,你值得被爱,被珍惜。
小同事和我一块去玩,我买了根烤肠给她,也给自己买了一根。
我妈妈一到发工资就把钱收走,说留给弟弟。后来她说她做到了店长,刚做到店长,她家那边集体逼她结婚,她抗拒不了,可她不想。她才刚成年,就逼她结婚了。封建地方吃女人是真恐怖片拍不出来。
我妈主动被吃我阻止不了,我介意她拉我陪葬的行为。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坏人是执棋者,好人是羔羊,同时吞并未长成的新羔羊。
虐待我的老巫婆,妈妈养她女儿,人家读书读到博士后,我堪堪小学,人比人就得直接去死。坏人的小孩可以好,好人的小孩就是拿去给人填牙缝的。
拿自己小孩献祭的好人,更是比恐怖片惊悚。
你怎么会没人救呢,你生病我给你买药,还想我怎么样?你回来,我继续给你看病,给你把病看好。
她病入膏肓了,谁也救不了谁。
她甚至不会去想。
我本来不用生病的,给我买药不是恩情。
世界魔幻,人也跟着魔幻了。
今天的风好大哦,好大哦,吹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春天了,石头缝里都长出了小草小花。
蓝紫色,浅蓝色,提水的时候见蝴蝶盘踞花丛,石头缝里长出的花叶。
我伸出给桶勒得发紫发红的手,搅乱它的方向,它飞呀飞,我身边盘踞了好大一会,才飞走。
真好看,小蝴蝶。
没有绝望,一切都过去了。翻篇的能力是成年人需要修习的基础。
起码,我还没死,已经够幸运了。
苦难不需要比较,希望都能翻篇过去,别狭隘着对比苦难,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翻篇过去。
那样的基础才有新的开始。
——19:10——
朋友受不了我,应该像我受不了小狗一样。
你手里拿的什么?
什么什么?就一袋子。
哦,还以为拿什么好吃的了。
小狗总盯着我不放,给我搞得好烦,去找朋友抱怨,它呀,不能见我手里拿任何东西,呀呀呀,烦啊。
你瞅你瞅,就是这样了,手里不能拿任何东西,它还碰呢嗅呢。
馋狗!
心里软一塌糊涂,你咋这么馋呢,那个不能吃,停止。
时间久了会烦的。真烦的。
它黏人缠人,人拿任何东西,它都以为是好吃的,要上来蹭蹭,拿湿漉漉鼻子碰碰嗅嗅。
小狗是真可爱,可惜没碰上好主人,没过过好日子,这一辈子也够短,不像城里狗洗白白的有人抱怀里,吃得也是好的,它性情是真可爱,容易让人心软,可惜条件不好,不能说过得多好,如果说幸福标准是有吃有玩,是达不到的,只能是吃饱了自己玩去的程度,不让闹人,虽然它大部分时间是不听的。
饭好了,朋友没胃口,我也没胃口。
天热了,收冰箱,会坏掉的,温度高。
香菜包子不能煮,这下小鸡有得吃了,都淘汰给它了。
只煮这一次了,香菜煮包子,巨难吃。
什么都不想做,来这里情绪碎碎念。
碎碎念也挺好吧,有个地方碎碎念,不然呢,又能怎么办呢,不会画画不会唱歌,就碎碎念吧。
——20:48——
没什么好怨的,系统性问题,难撬动,容易被带节奏的人,是最先倒霉的。也许小美女老喜欢找兽性强的丑八怪,底层基因决定的,只是可怜后代被霍霍,是灾难延续下去的过程。就是后代被霍霍,也不一定不霍霍别人,真是挺没意思的循环。人间挺没意思的。反正都是吃人,哪里都一片血糊糊,挺没意思的。扣两片布洛芬,两片消炎药,有没有用,先吃了再说吧。朋友推门进来不知道说了什么,你怎么了?脸转过去的时候感觉有水滴在脸上划过去,我憋得慌,喘不上气。要死了。调侃的语气。朋友幽默完离开了。
不得不说,他忍耐力强到离谱。
高烧返热,温度明显感觉出异常,脑子还烧得疼,我觉得我已经够能忍了,还是难受到烦躁。
朋友像个铁人,他哪方面都比我厉害,他忍耐力高到离谱,我头疼,自己要给自己弄死了,无法喘息,憋闷感太重。
生理性。实惨。也许这一回是极限了,这世界真是不可信。
非把活人逼成死尸,血肉的身体,机器的方向逼。
没得吃没得玩,打开手机就是吃人大撕。谁也不管谁,谁也不爱谁,都顾着自己幸福,漠视别人痛苦甚至生命。和我看过的动物世界实像,还处在动物场,真够没意思。
人类想要幸福,却不能合理幸福,用假想出的未满足欲望,恣意吃人。
我看着那光鲜的人啊人,凉意入骨。
这不是人啊??
物欲是用他人血填充,一切都是颠倒错乱的,真受不了。
故事是少不了冲突,现实不是。如果能平静着一直下去挺好。
朋友太能忍了,我忍不了,真是难受死了。
能自杀的人很痛苦吧,能到自杀的程度,该有多痛苦。
脑袋疼,真难受啊,生病。
那我又能怎么办。
彻底停水第三天。
新年前生病,新年后生病,然后还停水。
够倒霉。
我心情很差,很差很差。
真不知道朋友这么能忍呢,多难受也不耽误他幽默。
难受难受难受,脑袋疼死了。
我不知道,怎么缓解这份痛苦。怎么写下来一遍一遍,还是止不住疼。
说起来,都待一个人间,有人一路过去全天堂。
有人就一直地狱喽。
系统性问题,哪哪都是局限,不合理的欲望带来了太多本可以不存在的痛苦。
是人类在害人类啊。
偏生还恬不知耻的依赖吃人去幸福,也不知道能不能意识到,沾血的幸福看起来太恶心。
无论发生怎样的灾难,时间都不会为它多停留分毫。
天道有情又无情。
有情是,包容存在即合理事实,包容万物,包容一切,再丑陋也被天道包容,它没有局限,它任你为所欲为,哪怕毁灭天道。只要欲望足够膨胀,吃完了饭再砸锅,天道允许。你想干啥,都行。
无情的地方也在此。
可是啊。
人类对待动物一样残忍。
动物之间残杀凌虐还会被人类当成娱乐赏玩,如果说都一样,也没资格去指责天道无情的一面了。
整体之下,有无知者,却没有无辜者。
我还是婴儿的时候,并不知道我要被虐待,被人类欲望杀死,劣根人性杀死。
我无知,却不无辜,因为我是组成整体的一部分。
只要我出生了,我就逃不掉了。
不能依赖着整体求活路,再把整体否认掉,不承认的事实还是事实。
如果都住在一个房子里,破坏者破坏你,破坏房子,就算房子全毁,全死的结果来了,你也找不到说无辜的理由。
没办法,规律就这样运转。
不出生就好了,起码不用痛苦了。
脑袋越来越疼,不知道是扛过去,还是扛到去城里买药,心情越来越低落,感受非常糟糕,这种感觉像是掉进了绝望的黑洞,看不到色彩。
还有恶心的症状在加重。
这么难受,根本就很难睡觉。
我不会照顾人的,我不懂。
我就是照顾自己我也不懂。
我根本照顾不好别人,那根本就是我的短板,我确实不擅长。
绝望的感觉,我知道它是假的,是激素。朋友说他不信。
我也不信。
——21:51——
出去的时候撞到朋友,你怎么老不戴口罩?
哦哦,忘了。
感觉鼻涕很容易跑口罩上唉。
我觉得小鸡挺有意思,它整天都要晚上的时候撞铁皮,蹲下来看它扒拉铁皮,有种它被绊住脱不开身的感觉。
实际上它没有被束缚呀,它是自己束缚自己,人家自由着,可就是喜欢自己搞自己。
它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