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枢阁镇武宫,主掌外门修行、考核、戒律,是所有外门弟子的直管之地。
林衍刚踏入外门居住区,一路上 already 引来无数目光。
有好奇,有惊疑,更多的,依旧是冷漠与鄙夷。
空辰废体三年,早已成了定在他身上的标签。方才禁地外那一场短暂交锋,在大多数弟子看来,不过是林衍运气好、楚狂刀大意而已,没人真相信,一个无脉之人能一夜翻身。
林衍目不斜视,径直走向镇武宫正殿。
他要去确认一件事——三日后的外门考核,他必须有正式参赛资格。
刚到殿外,便被两名值守弟子拦住。
“站住。”一人斜睨着他,语气轻慢,“镇武宫正殿,也是你这空辰废物能来的地方?”
“我来登记外门考核。”林衍语气平静。
另一人嗤笑出声:“外门考核?林衍,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连辰力都没有,上去也是被人一拳抬下来,浪费名额。”
“规矩之内,外门弟子皆可报名,我符合条件。”林衍不退不让。
“规矩?”最先开口的弟子冷笑,“镇武宫的规矩,是给有辰脉的弟子立的,不是给你这种废物立的。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惹恼了执事,你吃罪不起。”
两人摆明了刁难,根本不给他进殿的机会。
林衍眸色微冷。
昔日他无力反抗,只能忍气吞声。
但现在,玄辰已醒,他不会再任人随意践踏。
“让开。”
两个字,音量不高,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两名值守弟子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林衍,你敢跟我们横?看来是几天没挨揍,皮痒了!”
一人抬手,便要朝林衍推搡过来。
林衍眼神一厉,玄辰之力悄然运转,脚下微微一动,身形如同融入风中一侧。
“嘭!”
那弟子一掌推空,重心失控,踉跄着扑了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
这一下变故突如其来。
另一人惊怒:“你敢动手?!”
“是你们先动手。”林衍神色淡漠,“我只登考核名额,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地上那弟子爬起来,又羞又怒,便要再冲上来。
“吵什么。”
一道苍老而冷沉的声音从殿内传出。
一名身着灰袍、面容刻板的老者缓步走出,眉眼间带着一股常年执掌规矩的威严。正是镇武宫负责外门事务的执事,周执事。
“周执事!”两名值守弟子连忙收敛气势,躬身行礼。
周执事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林衍身上,眉头瞬间皱起,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林衍,你来此何事?”
“报名外门考核。”林衍重复。
周执事冷冷一哼:“你一个空辰体,三年引不动半分辰力,也敢提考核?辰枢阁资源有限,不是给废物挥霍的。”
“宗门宫规,并未禁止无辰脉者参赛。”林衍不卑不亢,“我只是按规报名。”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周执事语气强硬,“老夫说你不能参加,你就不能参加。速速退去,再在此喧哗,以触犯宫规论处,杖责之后,逐出外门!”
赤裸裸的偏袒与打压,毫不掩饰。
周围渐渐围过来不少看热闹的外门弟子,一个个低声议论,却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谁都知道,周执事与墨邪长老走得极近,而楚狂刀是墨邪亲传。
林衍要报名,本就是断了楚狂刀当众羞辱他的机会,周执事又怎么可能同意。
林衍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
愤怒在胸中翻涌,却被他强行压下。
他很清楚,此刻硬拼,只会落得一个触犯宫规、被逐出师门的下场。那样一来,大仇未报,传承未展,一切都将成空。
忍。
还能忍。
林衍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眸中厉色。
“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争辩,转身就走。
背影挺直,没有半分狼狈,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周执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冷吐出一句:
“不知好歹的废物,就算放你参赛,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两名值守弟子更是满脸得意。
人群散去,议论声渐渐消散。
可谁也没有看见,林衍转过街角的那一刻,那双漆黑眼眸里,已经没有半分波澜,只剩下一片冰寒。
镇武宫规。
周执事。
墨邪。
楚狂刀。
你们给我的冷眼与打压。
三日后,我会在演武台上,连本带利,全部讨回。
玄辰已醒,锋芒必露。
这辰枢阁,从此再也无人,可以将我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