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见怪不怪
书名:金玉其外的謎局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7803字 发布时间:2026-02-23









第四十四章.见怪不怪

 

欧阳俊杰和张朋走过来时,老大爷正收拾渔具:“俊杰!你们来得正好!刚才看到个穿西装的男人,在湖心亭里翻东西,手里拿着个黑色布袋,跟你上次抓李强时的布袋一样 —— 他还扔了张纸,我捡起来看,上面写着串数字,像是银行账号,我给你们留着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的数字 “622208120200xxxxxxx” 印得浅浅的。

张朋接过纸,对着阳光看:“这是工商银行的账号!雷刚说侯兴为在武汉有个秘密账户,说不定就是这个!”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雾在湖风里飘:“…… 森村诚一说‘秘密就像湖底的石头,看着沉在下面,其实只要顺着水波,就能摸到’,这账号就是水波 —— 王老板的螺丝、油纸的字、湖心亭的纸,都是顺着水波飘来的石头。”

傍晚的紫阳路渐渐凉下来。宵夜摊的灯亮了,三鲜面的汤 “咕嘟” 煮着,老板用铁铲把面条捞进蜡纸碗,撒上肉丝和青菜:“俊杰!张朋!来两碗三鲜面?加不加辣?” 欧阳俊杰点头:“加!多放胡椒 —— 张茜说晚上想吃面,我给她带一碗。”

正等着面,邵艳红骑着自行车过来,车筐里放着个黑色文件袋 —— 她的口罩滑到下巴上,脸色比上次好看了点:“欧阳俊杰,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她从文件袋里掏出张照片,上面是侯兴为和个陌生男人的合影,“这是侯兴为在武汉的旧部下,叫赵建军,以前跟他在住建局共事,后来辞职开了家建材店,就在宏发五金店旁边 —— 我怀疑唐玉泽的同伙就是他,上次我在上海看到他跟唐玉泽见面。”

欧阳俊杰接过照片,陌生男人左脸有颗痣,旁边还有道小疤 —— 跟张茜早上看到的一模一样:“邵艳红,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邵艳红咬了咬唇:“侯庆祥以前跟我说过,赵建军是他爸的‘心腹’,专门帮他处理‘见不得人的事’—— 上次我找侯兴为要钱,看到赵建军从他办公室出来,手里攥着个黑色布袋,跟你说的一样。”

张朋拎着三鲜面过来,吸溜一口:“这么说,赵建军就是唐玉泽的同伙?他藏在建材店里,想帮侯兴为销毁证据?” 邵艳红点头:“我昨天去建材店看过,里面堆着很多跟上海工地一样的螺丝,上面也有‘J-2023’的编号 —— 他肯定是想把这些螺丝运走,销毁证据。”

夜里的紫阳路静了下来。事务所的灯还亮着,王芳和程玲正对着电脑核对银行账号 —— 屏幕上的数字跟老大爷给的一模一样,旁边还跳出 “赵建军” 的名字:“俊杰!张朋!查到了!这账号的户主就是赵建军,上个月还有笔五十万的进账,付款方是上海的空壳公司,跟姜小瑜转钱的公司一样!”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垂到椅臂上,指尖夹着烟:“…… 真相差不多了。”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账号,“赵建军帮侯兴为藏钱,唐玉泽帮他转钱,姜小瑜帮他填窟窿,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 就像热干面的芝麻酱,裹着面条,也裹着酸豆角,看着黏在一起,其实各有各的味道,只是没被挑出来而已。”

张茜端着碗藕汤进来,瓷碗 “咚” 地放在桌上:“别总抽烟了,喝点汤暖暖胃。” 她帮欧阳俊杰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刚才跟肖阿姨打电话,她说赵建军的建材店晚上总亮着灯,还听到卡车的声音,像是在运东西 —— 你们明天要去看看吗?”

欧阳俊杰喝了口藕汤,暖意在胃里散开:“去。” 他抬头看向窗外,紫阳湖的灯亮着,像颗小豆子飘在夜里,“阿加莎说‘罪犯总爱在夜里行动,就像老鼠总爱在夜里偷东西’,赵建军运的不是东西,是证据 —— 我们明天去‘捡’证据,顺便请他吃碗热干面,武汉的热干面,比上海的葱油饼‘下饭’。”

第二天早上的紫阳路,李记的热干面摊又排起了队。欧阳俊杰和张朋揣着账本,往宏发五金店旁边的建材店走 —— 远远就看到赵建军的卡车停在门口,工人正往车上搬箱子,箱子上印着 “特殊建材” 的字样,跟上海工地的箱子一模一样。

“赵老板,忙着呢?” 欧阳俊杰靠在卡车旁,长卷发在晨光里晃了下,指尖夹着烟,“我们来请你吃热干面 —— 李记的,双份芝麻酱,你肯定爱吃。” 赵建军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箱子 “咚” 地掉在地上:“欧阳俊杰…… 你怎么在这?”

张朋掏出账本,摊开在赵建军面前:“你帮侯兴为藏的秘密账户,我们找到了;你运的‘特殊建材’,其实是销毁证据的螺丝,我们也知道了 —— 唐玉泽都招了,你还嘴硬什么?” 赵建军的腿软了,蹲在地上:“我也是没办法!侯兴为说‘要是我不帮他,就把我挪用公款的事捅出去’,我家里还有老人要养,我不能进去啊……”

汪洋和牛祥带着警察过来时,李记的热干面还冒着热气。欧阳俊杰接过李师傅递来的面碗,咬了一口:“赵老板,你看这热干面,芝麻酱裹着面条,再怎么藏,也藏不住酸豆角 —— 你的证据,就像这酸豆角,早晚要被挑出来。”

中午的紫阳路又热闹起来。肖阿姨的藕汤、陈婶的鸡冠饺、刘师傅的炒豆丝,香气裹着街坊的笑声飘得老远 —— 张茜坐在事务所门口的竹椅上,帮欧阳俊杰整理着长卷发:“你这头发该剪了,都快到腰了,肖阿姨说‘再不理发,就成武汉最长头发的侦探了’。” 欧阳俊杰笑了,把芝麻酱蹭在她指尖:“不剪 —— 这头发还能藏线索呢,下次破案,说不定还能沾点芝麻,帮我们认人。”

张朋叼着烟走过来,手里拿着刚买的糯米鸡:“俊杰,上海警方发来消息,侯兴为的案子结了,所有同伙都抓了,工人的工资也都发了 —— 成文彬还特意寄了箱武汉的热干面调料,说‘让上海的警察也尝尝武汉的味道’。” 他咬了口糯米鸡,油汁顺着指缝流,“晚上我们去吃宵夜,我请,三鲜面加双倍肉丝!”

傍晚的紫阳湖,夕阳把湖面染成橘红色。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湖心亭里,手里攥着烟,看着远处的街坊们散步、聊天 —— 汪洋和牛祥还在吵 “晚上谁买单”,肖阿姨和陈婶在讨论 “明天炖什么汤”,李师傅的热干面摊还在冒白汽,跟早上一样,透着家常的暖。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雾在夕阳里飘:“张朋,你说这案子,是不是真的结了?” 张朋点头,把烟蒂弹在地上:“结了!侯兴为他们都进去了,工人的工资也发了,邵艳红也开始新的生活了 —— 还有什么没结的?” 欧阳俊杰笑了,指了指湖面的夕阳:“没什么 —— 就是觉得,武汉的夕阳,比上海的好看,武汉的热干面,比上海的生煎香。”

夜里的紫阳路,宵夜摊的灯亮着。三鲜面的汤 “咕嘟” 煮着,炒宽粉的 “噼啪” 声裹着胡椒的辛香飘得老远 —— 欧阳俊杰和张朋、张茜坐在摊前,手里捧着热面,看着街坊们来来往往,听着他们的笑声、聊天声,就像武汉每天的日常一样,平凡,却透着最真实的暖。

因为他们知道,真相从来不在冰冷的账本里,而在热干面的香、藕汤的糯、街坊的笑里,在武汉这最朴实的人间烟火里 —— 就像芝麻酱总会裹住面条,生活总会裹住真相,不急,不慌,等着被慢慢品出来,品出最真实的味道。

武汉的晨光刚漫过紫阳路的青石板,肖阿姨的保温桶就 “咚咚” 撞着砖缝。六点半的李记早点摊前,竹捞子烫面的 “哗啦” 声裹着芝麻酱的香 —— 肖阿姨掀开保温桶盖,莲子藕汤的热气扑在欧阳俊杰脸上,长卷发沾了点雾珠:“俊杰!快喝!莲子炖得粉糯,比你妈上次放的还甜!” 她用粗瓷勺舀起一勺,藕块 “嗒嗒” 落在碗里,“成文彬从上海回来了,说‘在工地捡到个笔记本,上面记着经纬公司的账,跟程芳华交代的不一样’,现在在事务所等你们呢。”

欧阳俊杰叼着烟,指尖夹着没点燃的火柴(昨晚打火机掉在宵夜摊了),长卷发垂到碗沿:“成文彬?他不是在上海帮工人发工资吗?怎么突然回武汉了?” 他喝了口藕汤,莲子的甜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比上海的冰糖炖雪梨强多了 —— 张朋昨天还说,上海的甜品能把人甜出蛀牙,跟嚼糖块似的。”

张朋揣着个面窝跑过来,夹克袖口沾着面渣:“可不是嘛!” 他咬了口面窝,脆壳的油香裹着葱花,“成文彬凌晨到的武汉,直奔事务所,说‘笔记本里记着笔一百万的转账,收款方是天津的公司,跟邵艳红的宏昌装饰是一家’—— 我看这钱是侯兴为藏的后手,跟赵建军的账户不一样,更隐蔽,像埋在藕汤底的莲子,不捞就看不见。”

正说着,成文彬背着帆布包从红色砖楼出来,工装裤还沾着上海工地的灰:“俊杰!张朋!你们可算来了!” 他掏出个磨破的笔记本,纸页泛黄,“这是在康桥路工地的铁皮柜夹层里找到的,程芳华肯定知道,她上次取两百万现金,其实是分两笔转的,一笔给了赵建军,一笔给了天津的公司 —— 你们看这字迹,跟侯兴为的签名一样,横轻竖重,还带个勾。”

欧阳俊杰捏着笔记本,指尖蹭到纸页上的油渍 —— 是芝麻酱的痕迹,跟李记面碗里的分毫不差:“成文彬,你捡到本子时,旁边有没有别的东西?比如印着‘远景监理’的文件袋?” 成文彬点头:“有!个黑色布袋,上面印着‘厉’字,我猜是远景监理公司的厉德元 —— 上次在上海,我见过他跟姜小瑜一起吃饭,说‘要帮她管武汉的账’。”

“厉德元?” 张茜拎着袋凉面走过来,塑料袋 “窸窣” 响,“昨天我去银行对账,看到他来取现金,用的是个旧存折,户名是‘刘秀艳’—— 经纬公司的刘秀艳,她不是姜小瑜的助理吗?怎么会把存折给厉德元?” 她帮欧阳俊杰把垂到凉面碗里的卷发别到耳后,眼底带着笑,“你这头发又沾了芝麻,刚才买凉面时,李师傅还说‘俊杰的头发能当芝麻筛子了’。”

欧阳俊杰咬了口凉面,芝麻酱的醇混着黄瓜丝的脆:“…… 刘秀艳和厉德元勾结?” 他抬眼看向宏发五金店,王老板正往车斗里搬螺丝,“走,去问问王老板,最近有没有见过刘秀艳 —— 她要是跟厉德元有往来,肯定会来买特殊螺丝,跟赵建军一样。”

王老板看到他们,赶紧放下手里的扳手:“俊杰!张朋!你们来得正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螺丝,上面刻着 “Y-2023”,“昨天刘秀艳来买这个,说‘要二十个,每个都要抛光’,我纳闷了,抛光的螺丝贵一倍,普通工地哪用这么讲究?跟做工艺品似的!她还问我‘去天津的物流站怎么走’,我说‘在汉口北’,她就急急忙忙走了,车尾号是‘336’,跟厉德元上次开的车一样!”

牛祥抱着个糯米鸡跑过来,裤脚沾着苍耳子:“我刚才去汪玉霞点心店,看到刘秀艳买了两盒绿豆糕,说‘要带到天津去’—— 她以前跟我说‘不爱吃甜食’,怎么突然买绿豆糕?还买两盒,跟送人情似的!” 他舔了舔指尖的糖霜,“汪洋还跟我抢这糯米鸡,说‘我昨天没吃到,今天该我了’,结果他手滑掉地上,现在还在跟卖糯米鸡的张叔闹呢!”

果然,不远处传来汪洋的嚷嚷声:“张叔!你再给我一个!刚才那个不算!牛祥推我才掉的!” 张叔笑得直不起腰:“伢!你都吃三个了!再吃该撑着了!俊杰还没吃呢,给俊杰留一个!” 欧阳俊杰走过去,把糯米鸡递给汪洋:“吃吧,我早上喝了藕汤,不饿 —— 你再闹,肖阿姨该过来念叨你了。”

中午的太阳毒得晃眼,紫阳路的炒豆丝摊冒起浓烟。刘师傅用大铁锅翻炒着豆丝,青菜的鲜混着猪油的香飘得老远:“俊杰!张朋!来两份双辣炒豆丝?加两个荷包蛋!” 张朋擦了擦汗:“加!多放辣!我这几天吃上海的甜菜,舌头都快没知觉了,跟裹了层糖似的!”

欧阳俊杰靠在摊旁的树荫下,烟叼在嘴边,打火机 “咔嗒” 响了三下才打着(昨晚掉在宵夜摊的打火机被张茜找回来了,还沾着点面汤):“刘师傅,最近刘秀艳来买过豆丝吗?” 刘师傅点头,铁铲 “哐哐” 敲着锅沿:“来!昨天下午来的,要了双辣,还加了两勺醋,跟你一样能吃辣 —— 她以前来都要微辣,说‘吃辣长痘’,昨天怎么突然变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换了个人?是换了个目的。”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雾绕着豆丝的热气转,“她要去天津,带的绿豆糕是送人的,买的抛光螺丝是装证据的,吃双辣是为了掩人耳目 —— 就像面窝,外脆里软,看着是普通油炸食品,藏着的葱花才是真味,她藏的‘葱花’,就是厉德元的转账记录。” 张茜递来瓶冰镇汽水,“别总抽烟,喝点汽水降降温 —— 肖阿姨说,你昨天咳嗽,该少抽点,不然肺该跟芝麻酱似的,糊住了。”

下午的紫阳湖飘着层水汽。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湖边的柳树下,手里攥着烟,看着成文彬带来的笔记本 —— 上面记着 “天津账户:622208120200xxxxxxx”,跟赵建军的账户只差最后四位,像是故意设的 “双胞胎” 账户。“森村诚一说‘贪婪的人总爱复制错误,就像总爱穿同一件衣服’,侯兴为设两个账户,就是想万一一个被查,还有另一个兜底,天真。”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蒂,灰落在湖面上,“走,去汉口北物流站看看,刘秀艳肯定往天津寄了东西,跟螺丝有关。”

物流站的王站长是武汉人,说话带着点汉口腔:“俊杰!张朋!你们找刘秀艳的包裹?” 他翻着登记本,铅笔 “沙沙” 响,“昨天有个包裹,收件人是‘邵艳红’,寄件人是‘刘秀艳’,里面写着‘工艺品’,其实是装螺丝的铁盒 —— 我拆开看了眼,上面刻着‘Y-2023’,跟你们上次说的一样!” 他指了指墙角的铁盒,“还没寄走,说‘等通知再发’,估计是怕被查。”

欧阳俊杰捏起铁盒里的螺丝,指尖蹭到上面的刻痕 ——“Y-2023” 的旁边,还刻着个小小的 “侯” 字,跟上海账本里的标记分毫不差:“王站长,谢谢你!这包裹我们先扣下,等下让警察来取 —— 你要是看到厉德元,记得给我们打电话,他肯定会来问包裹的事。”

晚上的紫阳路,宵夜摊的灯亮得晃眼。三鲜面的汤 “咕嘟” 煮着,老板用铁铲把面条捞进蜡纸碗,撒上肉丝和青菜:“俊杰!张朋!张茜姑娘!来三碗三鲜面?加不加辣?” 张茜点头:“加!多放胡椒 —— 俊杰刚才在物流站吹了风,该喝点热汤暖暖。”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垂到肩窝,烟蒂夹在指尖:“茜茜,等案子结束,我们去东湖玩好不好?听说那边的荷花都开了,比紫阳湖的好看。”

张茜笑了,帮他擦了擦嘴角的面汤:“好啊!不过你得先剪头发,不然到时候荷花没拍到,倒拍到你这‘长发侦探’,别人还以为你是来采风的艺术家呢。” 张朋吸溜着面,调侃道:“剪什么剪!他这头发能藏线索,上次在上海沾的芝麻,这次在物流站沾的铁屑,都是证据 —— 下次说不定能沾个螺丝,直接破案!”

正说着,汪洋和牛祥跑过来,手里攥着个纸包:“俊杰!我们抓到厉德元了!” 汪洋的娃娃脸上沾了点灰,“他去物流站问包裹,被我们堵个正着,还嘴硬说‘是帮朋友取的’,结果我们一掏笔记本,他就慌了,全招了 —— 说‘侯兴为让他把螺丝寄到天津,里面藏着贪腐的 U 盘’!”

牛祥补充道:“他还说,刘秀艳已经买了去天津的火车票,明天早上的!我们已经让武昌站的警察盯着了,肯定跑不了!” 他抢过张朋碗里的肉丝,“张朋,你这肉丝太多了,分我点 —— 上次你抢我鸡冠饺,这次该还我了!” 张朋拍开他的手:“你都吃三碗面了,还吃?小心撑得走不动路,明天抓刘秀艳还得我扛你!”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雾在宵夜摊的灯光里飘:“…… 阿加莎说‘罪犯总以为自己藏得深,就像以为面窝的葱花藏得好,其实咬一口就露出来了’,侯兴为的账户、厉德元的包裹、刘秀艳的火车票,都是露出来的‘葱花’,只是我们没早点咬到而已。” 他看向张茜,眼底带着笑,“明天抓了刘秀艳,我们就去剪头发,然后去东湖看荷花 —— 你的相机都快落灰了,该派上用场了。”

第二天早上的紫阳路,李记的热干面摊又排起了队。欧阳俊杰剪了点卷发(没剪太短,还到胸前),张茜帮他梳了梳:“这样清爽多了,肖阿姨看到肯定高兴 —— 她昨天还跟我念叨‘俊杰的头发再长,都能扎辫子了’。” 正说着,雷刚打来电话:“俊杰!刘秀艳在武昌站被抓了!她包里的 U 盘里,全是侯兴为贪腐的证据,还有给天津官员送礼的记录 —— 案子全破了!”

张朋咬了口热干面,吸溜一声:“破了好!” 他指了指远处的紫阳湖,荷花已经开了几朵,粉嫩嫩的,“等下我们去东湖,别辜负了好天气 —— 成文彬还说要跟我们一起去,说‘在上海待久了,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荷花’。”

欧阳俊杰喝了口豆浆,清甜的豆香混着芝麻酱的醇:“好。” 他抬眼看向街坊们 —— 肖阿姨在炖藕汤,王老板在搬螺丝,刘师傅在炒豆丝,汪洋和牛祥在抢鸡冠饺,张茜在帮他整理衣领 —— 这些生活的暖,比任何破案的成就感都珍贵。

就像武汉的热干面,芝麻酱裹着面条,酸豆角藏着咸,葱花带着香,看着普通,却藏着最真实的味道。真相也一样,从来不在冰冷的账本里,而在藕汤的糯、面窝的脆、街坊的笑里,在这最朴实的人间烟火里 —— 慢慢品,总能品出它本来的样子。

东湖的荷花池边,张茜举着相机拍照,欧阳俊杰靠在柳树下抽烟,长卷发在风里飘。成文彬和张朋在讨论下次去上海吃什么,汪洋和牛祥在追着蜻蜓跑 —— 阳光洒在湖面上,晃出碎金似的光,一切都像刚炖好的藕汤,暖乎乎的,透着生活的甜。

东湖的荷香还沾在衣角时,紫阳路的炊烟已经漫过青石板。肖阿姨的保温桶 “咚咚” 撞着砖缝,刚从东湖回来的欧阳俊杰被拦在红色砖楼前 —— 粗瓷碗里的藕汤还冒热气,莲子的粉糯沾在碗沿:“俊杰!张茜姑娘!你们可算回了!我炖了新藕,加了桂圆,比早上的还甜!” 她用勺背压了压藕块,“成文彬说‘在东湖看到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总跟着你们拍照片’,我纳闷了,赏荷花哪用偷偷拍?跟记者似的,搞么事?”

欧阳俊杰靠在门框上,长卷发沾了点荷露,指尖夹着烟 —— 烟蒂蹭在碎花烟盒上,留下点灰痕:“肖阿姨,他是不是戴顶旧鸭舌帽?帽檐压得低,说话带点天津口音?” 肖阿姨拍了下大腿:“可不是嘛!他刚才还在李记买热干面,说‘要双份芝麻酱,多放酸豆角’,李师傅问他‘天津来的吧?’,他就支支吾吾走了,跟怕人认出来似的!”

张茜抱着相机从屋里出来,照片还在液晶屏上闪:“我刚才整理照片,发现有张拍到了他的侧脸 —— 左眉骨有个疤,跟刘秀艳招供的‘天津联系人’一模一样!” 她指着照片角落,灰色风衣的衣角沾着点白灰,“跟宏发五金店的螺丝灰一个色,他肯定去过王老板那,说不定买了特殊零件,跟厉德元上次一样。”

张朋叼着烟从巷口钻出来,夹克口袋里揣着个面窝:“刚王老板发来微信,说‘早上有个天津口音的男人买抛光螺丝,要刻‘H-2023’的编号’—— 跟侯兴为笔记本里记的‘天津账户标记’分毫不差!” 他咬了口面窝,脆壳的油香裹着葱花,“我看这男人是侯兴为的后手,跟赵建军、厉德元一样,都是藏在藕汤底的莲子,不捞就看不见 —— 上次我们漏了天津的线,这次可不能再让他跑了!”

正说着,汪洋抱着个鸡冠饺跑过来,娃娃脸上沾了点油星,裤脚还沾着苍耳子:“俊杰!我跟牛祥去紫阳湖巡逻,看到那男人在湖心亭翻东西!” 他吸溜着油汁,“牛祥还偷摸拍了照,结果手机掉湖里了!现在正跟卖豆浆的刘叔借吹风机呢,说‘手机里有证据,吹坏了要赔’—— 刘叔说‘赔个屁,你上次还把我豆浆桶碰倒了’,吵得街坊都来看热闹!”

牛祥拎着湿漉漉的手机跟在后面,屏幕还在滴水:“别听他瞎扯!是他抢我鸡冠饺,我才碰掉手机的!” 他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不过我捞手机时捡到了这个 —— 上面写着‘天津和平路 15 号’,还有个银行账号,尾号是‘8899’,跟侯兴为的账户只差两位,像故意改的!”

欧阳俊杰捏着纸条,指尖蹭到上面的水渍 —— 是湖水的腥味,跟紫阳湖的水味一样:“这地址是天津的老居民区,邵艳红的宏昌装饰就在那附近。” 他吸了口烟,烟雾在藕汤的热气里飘,“森村诚一说‘罪犯总爱用相似的标记,就像总爱穿同一件衣服’,侯兴为的账户、厉德元的螺丝、这男人的编号,都是一个模子刻的,只是换了个数字,跟换件外套似的,天真!”

中午的太阳有点毒,李记的热干面摊前排起了队。刘师傅的炒豆丝摊冒起浓烟,大铁锅 “噼啪” 响着 —— 天津男人的灰色风衣闪过巷口,欧阳俊杰刚要追,就被肖阿姨拽住胳膊:“先喝碗藕汤!跑这么快,小心呛着!” 粗瓷碗递到手里,桂圆的甜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他跑不了!王老板说‘他车停在巷口,车牌尾号是‘772’,跟天津来的车似的’,汪洋已经让武昌交警盯着了,放心!”

张茜帮欧阳俊杰把垂到碗里的卷发别到耳后:“别总追着跑,我们可以等他自投罗网 —— 他要螺丝是为了藏 U 盘,肯定会去物流站寄,跟刘秀艳上次一样。” 她掏出相机,翻出张照片,“这是在东湖拍的,他风衣口袋里露着个黑色布袋,上面印着‘远景监理’的字样 —— 厉德元是远景的副经理,这男人肯定跟他是一伙的,说不定是远景的工程部科员,叫朱光济?上次雷刚提过,他跟侯兴为有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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