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铭挂掉与周建斌的电话时,天刚破晓,临时办公点的灯光与窗外的晨光交织在一起,驱散了些许连日来的压抑。而此时的市分局大楼,周建斌的办公室内早已灯火通明,这位身负重责的分局局长,正以沉稳果决的姿态,悄然布局,为刘铭等人的调查之路扫清障碍——他深知,保护伞势力盘根错节,仅凭刘铭一个办案组的力量,难以对抗层层施压,唯有他暗中发力,才能为正义争取喘息之机,更清楚身为公安局长,守护群众安危、还原案件真相,是刻在骨子里的职责。
周建斌没有丝毫耽搁,先将刘铭汇报的案件核心信息、已掌握的物证清单简要整理,随后拨通了市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陈建军的电话,语气沉稳而威严,不卑不亢地表明立场:“老陈,刘铭办案组追查的医院非法提取婴儿物质一案,你应该也有所耳闻。目前他们已经掌握了完整的供述证据链和实物证据,涉及多名无辜婴儿被害,性质极其恶劣,若是此时贸然停止调查、上交物证,不仅无法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更会助长违法分子的嚣张气焰,寒了老百姓的心,也会影响咱们公安系统的公信力。”
电话那头的陈建军语气迟疑,满是为难:“老周,我何尝不知道这个案子的重要性?可上面有人频频施压,点名要刘铭停止调查,还说他滥用职权、蓄意挑事,要是不照办,咱们俩都得受牵连,甚至可能影响整个分局的工作。”显然,陈建军也早已被保护伞势力裹挟,陷入了两难境地,一边是正义与职责,一边是上级施压与自身安危,就像那些被保护伞裹挟、被迫妥协的公职人员一样,深陷身不由己的困境。
周建斌早已料到这番说辞,语气愈发坚定,同时抛出稳妥方案,为陈建军卸下顾虑:“老陈,咱们身为公安干警,入职时宣誓的初心,就是守护正义、还受害者公道。这个案子若是草草收场,日后一旦东窗事发,咱们俩都脱不了干系,反而会被保护伞当成替罪羊。不如这样,你这边先暂缓执行‘停止调查’的指令,不向刘铭等人施压,也不安排人干涉办案组的工作,我来向上级汇报情况,拿出部分关键证据佐证办案组调查的合法性,上面的压力,我来顶着,绝不会让你为难。”
这番话既给了陈建军台阶,又彰显了自身的决心,陈建军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好,老周,我信你一次。我这边会尽量拖延,敷衍上面的追问,但你一定要尽快协调好,若是上面逼得太紧,我也扛不住。”
挂掉与陈建军的电话,周建斌马不停蹄,接连拨通了分局刑侦大队、法制科等关键部门负责人的电话,暗中部署各项支持措施。他明确要求,一律驳回“上交案件物证、处分办案组成员”的不合理要求,严正声明“案件仍处于关键侦查阶段,所有物证需由办案组妥善保管,任何人不得擅自调取、干涉”;同时叮嘱各部门密切关注保护伞势力的动向,一旦发现有人试图干扰调查、威胁证人、销毁证据,立刻暗中通报,不得泄露任何消息,避免打草惊蛇;此外,他还悄悄协调了分局直属的便衣特警小队,参照便衣侦控队的规范化部署流程,让其乔装成普通群众,前往刘铭办案组的临时办公点、临时转移点以及孙伟、小张护士的安置地点,暗中协助保护人员与物证安全,对外仅宣称“常规治安巡逻”,最大限度规避保护伞的警惕,这支便衣小队成员均经过严格选拔、政审合格,具备极强的隐蔽性和应急处置能力。
除此之外,周建斌还将自己多年来暗中留意到的、与保护伞势力相关的初步线索,整理成一份加密文档,通过私人微信发送给刘铭。线索中明确标注了“赵”字刺青对应的势力核心外围人员信息,包括几名关键人员的化名、常用联系方式,以及张诚与一名神秘官员的频繁接触记录——虽隐去了该官员的真实姓名,却详细标注了其职务范围、常去的活动场所,同时特意备注:“此线索仅作参考,切勿轻易核实或暴露,待证据链完全完善后,再逐步深挖,避免打草惊蛇。”他深知,保护伞势力往往与公职人员相互勾结、利益捆绑,就像沛县原公安局长曹为民为涉黑组织充当保护伞一样,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甚至引来疯狂反扑。
一系列协调部署下来,周建斌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靠在椅背上,深深舒了一口气。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些举动,无疑是在与盘根错节的保护伞势力正面博弈,稍有不慎,不仅会连累自己,更会彻底断送刘铭等人的调查,让无数无辜婴儿的冤屈石沉大海。可他更记得,当年带刘铭入警时说过的话,记得身为公安局长的职责,哪怕前路凶险,他也必须做刘铭等人最坚实的后盾,守住这份正义,绝不沦为保护伞的附庸。
与此同时,刘铭的临时办公点内,压抑的气氛已然缓解了不少。刘铭收到周建斌发来的加密线索和协调通知后,立刻召集林溪、程世一等人召开紧急会议,第一时间通报了这一好消息:“各位,咱们有后盾了!我刚给我师傅周建斌局长打电话,他已经暗中协调好了市局、分局的相关关系,驳回了‘停止调查、上交物证’的要求,还协调了便衣特警协助咱们保护证人、物证安全,另外,他给了咱们一份保护伞势力的初步线索,接下来,咱们可以放开手脚,继续完善证据链,不用再时刻担心上级施压和人员安全问题了!”
林溪和程世一听到这话,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欣慰神色,连日来的紧绷与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林溪率先开口,语气坚定:“有了周局长的暗中支持,咱们就没有了后顾之忧。接下来我会继续完善心理侧写报告,结合新的线索,进一步强化孙伟供述的稳定性,同时补充保安、杀手的审讯笔录作为附件,彻底防范其翻供风险。”
程世一则手持孙伟的供述笔录、残缺家属登记册和交易记录册,神色依旧沉稳,语气郑重地说道:“刘队,我这边已经整理好了孙伟供述的所有受害者信息,一共涉及八名婴儿,其中三名婴儿的信息,与咱们之前找到的残缺家属登记册、交易记录册上的信息完全吻合——包括婴儿的出生时间、就诊信息、被院方告知‘抢救无效死亡’的时间,都一一对应。我请求带领两名细心沉稳的队员,立刻联系这三名受害者家属,核实当年的情况、收集证词,让家属的口述与孙伟的供述、地下室的物证相互印证,进一步完善证词链,让那些无辜婴儿的冤屈,有更多人证支撑。”
刘铭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叮嘱道:“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务必小心谨慎。你要记住,这些家属经历过丧子之痛,当年又被院方威胁、隐瞒真相,内心必定十分脆弱、警惕,甚至可能存在抵触情绪,就像那些遭遇亲人离世又被隐瞒真相的家属一样,深陷痛苦与疑虑之中。你一定要耐心安抚,如实告知咱们的身份和办案目的,郑重承诺会保护好他们和家人的安全,绝不泄露他们的信息,避免被保护伞势力报复,切勿急于求成,不要刺激到家属。另外,师傅协调的便衣特警会暗中配合你们,全程保护你们和家属的安全,遇到任何异常情况,立刻通报,优先保证自身和家属安全,切勿恋战。”
“收到,刘队!”程世一应声,立刻挑选了两名细心、有沟通经验的队员,带上孙伟的供述片段(隐去孙伟姓名)、地下室现场照片、残缺家属登记册复印件等资料,驱车前往三名受害者家属的居住地。出发前,他再次仔细核对了家属的信息:三名家属分别居住在城市的不同区域,都是普通工薪阶层,孩子出事时间均在近一年,且都是在涉案医院出生后不久,就被院方告知“突发重症、抢救无效死亡”,家属当时虽有疑虑,却被院方以“新生儿重症罕见、无法逆转”为由搪塞,还受到了隐晦的威胁,要求不得对外声张、不得闹事,否则会影响家人的正常生活,甚至遭到报复,这与现实中部分医院为掩盖过错,刻意用“罕见病”搪塞家属、隐瞒真相的做法高度一致。
程世一等人首先前往第一名受害者家属的居住地——一处老旧小区。敲开门时,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面容憔悴,眼底布满血丝,鬓角还有几缕白发,看得出来,丧子之痛和多年的疑虑,一直折磨着她。看到陌生的程世一等人,她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语气冰冷而疏离:“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赶紧走!”说完,就要关门。
程世一立刻上前一步,轻轻按住门板,语气温和而诚恳,同时拿出自己的工作证(隐去办案组相关信息,只显示公安干警身份),缓缓说道:“大姐,您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今天来,没有别的恶意,就是想跟您了解一下,您去年在涉案医院出生的孩子的相关情况。我们知道,失去孩子对你和家人来说,是天大的打击,我们也知道,当年院方可能对你有过威胁,让你不敢声张,但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相关证据,证明孩子的死亡并非意外,也不是什么罕见重症,而是医院的非法操作导致的,我们希望你能勇敢地说出当年的真相,帮助我们,也帮助其他和你一样遭遇的家庭,讨回公道,还孩子一个清白。我们向你保证,会绝对保护你和家人的安全,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你们,也不会泄露你的任何信息。”
听到“孩子”“真相”这两个词,中年妇女的身体猛地一僵,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紧紧咬着嘴唇,肩膀不停颤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松开手,侧身让程世一等人进屋。屋内的陈设简单而简陋,客厅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张小小的婴儿照片,照片上的孩子眉眼清秀,旁边还放着一个从未拆开过的婴儿襁褓,看得出来,家属这些年,一直没有放下这份伤痛,也始终没有接受孩子离世的“真相”,这份执念,与合肥新生儿死亡案中家属坚持追究真相的心态如出一辙。
程世一等人坐下后,没有立刻追问,而是耐心地陪着她沉默,给她时间平复情绪,还主动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过了许久,中年妇女才擦了擦眼泪,声音颤抖地讲述起当年的经过:“去年,我在那家医院生下了我的儿子,孩子出生时很健康,医生和护士都说一切正常,哭声也很响亮,足底血、串联质谱检查结果也都显示无异常,可出生才五天,就被医生突然告知‘突发呼吸循环衰竭,需要紧急抢救’,随后就被强行抱走了,我连最后一眼都没来得及多看。不到两个小时,医生就出来告诉我,孩子抢救无效死亡了。”她的讲述,与合肥新生儿死亡案中家属的遭遇高度相似,都是孩子出生健康,却突然被宣告病危、抢救无效。
说到这里,中年妇女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声音哽咽,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我不信,我的孩子那么健康,怎么可能突然就没了?我要求见孩子最后一面,被医生拒绝了,他们说‘孩子遗体需要处理,避免感染’,还威胁我说,要是我敢闹事、敢对外声张,就会让我和我老公都丢工作,还会影响我们以后再要孩子,甚至会对我们的家人不利。我和我老公都是普通工人,没权没势,只能忍气吞声,可我每天都在想,我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我总觉得,医院在骗我。”院方的搪塞与威胁,正是保护伞势力掩盖罪行的常用手段,与部分医院刻意隐瞒监护缺位、伪造死因的做法一致。
程世一拿出纸巾,递给中年妇女,同时拿出孙伟的供述片段和地下室的现场照片,轻声说道:“大姐,你看,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当年医院的医生,很可能是将你的孩子强行带到了医院的秘密地下室,非法提取了身体里的物质,导致孩子死亡,之后又用‘重症抢救无效’来搪塞你,还威胁你不许声张,就像有些医院为了掩盖过错,刻意伪造死因、隐瞒真相一样。孙伟,也就是当年负责看守地下室的人员,已经如实供述了这一切,他说,当年确实有很多健康的婴儿,被这样残害,而院方都会用各种借口,欺骗家属、掩盖罪行。”
看到照片上冰冷的提取器材、废弃的容器,还有孙伟供述中关于“黑色保温箱”“强行带婴儿进入地下室”的细节,中年妇女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脸上满是痛苦、愤怒与愧疚:“是他们!是他们害死了我的孩子!我就知道,我的孩子不可能突然就没了!他们太残忍了,太没人性了!我后悔,我后悔当年没有勇敢一点,没有坚持追究下去,让他们逍遥法外这么久!”这份悲痛与愧疚,与那些因妥协而深陷自责的家属心境高度契合。
程世一默默陪着她发泄情绪,待她平复后,逐一核实了当年的关键细节——孩子被抱走的时间、接待她的医生模样、院方威胁她的具体话语、是否有人提出“赔偿”让她签署“自愿放弃追究责任”的协议,这些细节,与孙伟的供述、交易记录册上的信息完全吻合。随后,程世一拿出笔录本,逐字逐句记录下她的口述,让她仔细核对后签字确认,同时再次郑重承诺,会尽快查明真相,将所有违法分子绳之以法,给她和孩子一个交代,并且会一直安排人手,保护她和家人的安全,避免被保护伞势力威胁、报复。
离开第一名家属的家后,程世一等人又驱车前往另外两名受害者家属的居住地。与第一名家属一样,这两名家属起初也十分警惕和抵触,有的甚至直接拒绝见面,还有的一提到孩子,就情绪崩溃,不愿多谈,但在程世一的耐心安抚、真诚劝说,以及出示部分证据、郑重承诺安全后,他们终究还是放下了顾虑,主动讲述了当年的遭遇,揭开了藏在心底多年的伤痛与疑虑。
第二名家属是一位中年男子,他的孩子当年出生才三天,就被院方告知“突发重症、抢救无效死亡”,同样被拒绝见最后一面,还被院方威胁“不许闹事,否则后果自负”。他回忆道,孩子被抱走前,他曾偷偷看到,医生并没有将孩子抱往抢救室,而是抱进了太平间旁边的杂物间,当时他很疑惑,上前询问,却被护士拦住,说“抢救室在另一边,这里是临时观察区”,现在想来,那个杂物间,就是地下室的入口,而所谓的“临时观察”,不过是院方掩盖罪行的借口,这与孙伟供述中“地下室入口在太平间旁边杂物间”的细节完美印证,也与部分医院刻意隐瞒现场、伪造护理记录的做法一致。
第三名家属则透露,当年院方在告知孩子死亡后,主动提出“赔偿”她两万元,要求她签署“自愿放弃追究医院责任”的协议,还说“这是出于人道主义,要是不签字,一分钱都拿不到,还会有麻烦”。她当时急于处理孩子的后事,又害怕院方的威胁,只能无奈签字,收下了那两万元,这些年,她一直活在愧疚与疑虑中,后悔自己当年的妥协,也一直想知道孩子死亡的真相,这份遭遇,与很多被医院隐瞒真相、被迫妥协的家属如出一辙,院方的“赔偿”,不过是掩盖罪行、堵住家属嘴的手段。
三名家属的口述,细节详实、相互印证,不仅完全吻合孙伟的供述、交易记录册上的信息,还补充了诸多关键细节——院方掩盖罪行的具体手段、威胁家属的话术、隐瞒死因的借口,以及地下室入口的目击证据,这些证词,与程世一从地下室收集到的提取器材、残留物质,秦晓收集到的尸检物证,形成了完整的“物证+供述+证人证言”闭环,进一步完善了证词链,也让案件的真相,变得愈发清晰。更重要的是,家属们的口述,还原了院方从“隐瞒真相”到“威胁施压”再到“金钱封口”的完整流程,印证了孙伟供述的真实性,也坐实了医院非法残害婴儿、保护伞势力暗中包庇的罪行。
傍晚时分,程世一带着两名队员,拿着三份完整的家属笔录,顺利返回临时办公点。途中,暗中跟随保护的便衣特警全程警戒,未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圆满完成了保护任务,这也得益于周建斌对便衣小队的科学部署和严格要求。此时,刘铭正拿着周建斌发来的加密线索,与林溪一起分析“赵”字刺青势力的外围信息,看到程世一回来,立刻迎了上去,语气急切地问道:“世一,怎么样?家属那边沟通顺利吗?有没有收集到有用的证词?”
程世一点了点头,将三份笔录递给刘铭,语气沉稳地说道:“刘队,很顺利,三名家属都如实讲述了当年的遭遇,签署了笔录。他们的口述与孙伟的供述、地下室的物证、交易记录册完全吻合,还补充了很多关键细节——比如院方用‘呼吸循环衰竭’‘罕见重症’搪塞家属、拒绝让家属见孩子最后一面、用工作和家人安全威胁家属,还有一名家属被要求签署放弃追责协议并领取赔偿,这些细节都进一步印证了案件的真相,完善了证词链。另外,我们在与家属沟通时,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便衣特警也一直在暗中保护,一切顺利。”
刘铭接过笔录,快速翻阅着,脸上露出了欣慰而坚定的笑容,眼底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林溪凑上前来,一边翻阅笔录,一边说道:“太好了,有了家属的证词,我们的证据链就更完整、更有说服力了。就算孙伟后期被保护伞威胁、利诱,想要翻供,我们也有足够的人证、物证反驳他,更能有力地指证张诚和保护伞势力的罪行,彻底打破他们‘掩盖罪行、逃避追责’的妄想。”
刘铭点了点头,将笔录递给林溪,语气郑重地说道:“你把这些家属证词整理好,添加到心理侧写报告和证据链中,重点标注与孙伟供述、物证吻合的细节,进一步强化证据的关联性和完整性。世一,你休息一晚,明天结合师傅给的保护伞初步线索,对孙伟进行二次补充审讯,重点追问他与‘赵’字刺青势力核心人员的对接细节,以及张诚与那名神秘官员的接触情况,争取挖出更多保护伞的线索,一步步撕开他们的伪装。”
“收到,刘队!”两人同时应声。
夜色渐深,临时办公点的灯光依旧亮着,队员们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完善证据、部署下一步工作。周建斌的暗中助力,不仅缓解了办案组的压力,更为他们扫清了部分障碍,让他们得以放开手脚追查真相;三名受害者家属的证词,填补了证据链的空白,让那些无辜婴儿的冤屈,有了最有力的人证支撑,也让正义的天平,进一步向他们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