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 年上海林家宅 37 号灭门悬案
书名:野语怪谈:各地民间灵异故事录 作者:我始钟无艳遇 本章字数:8497字 发布时间:2026-02-23

1956 年的深秋,上海普陀区的冷雨,下得绵密而执拗。武宁路还未褪去乡野的底色,柏油路坑洼不平,积水倒映着昏黄的路灯,像摊开的一汪汪浑浊的血。路侧的农田与老旧砖木房交错,荒草在风里倒伏,发出细碎的呜咽。林家宅 37 号,就坐落在这片混沌的交界地带。

那是一栋两层的石库门老宅,民国年间的建筑,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青砖。黑漆大门早已褪色,门环上锈迹斑斑,门楣上的 “林宅” 二字,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老宅的院子不大,围墙上爬满枯死的爬山虎,像一团团纠缠的黑色枯骨。

这栋宅子,在弄堂里本就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户主叫叶先国,四十岁出头,是个沉默寡言的钟表匠。他在弄堂口摆了个小摊,修表的手艺精湛,却从不多话,眼神总是阴沉沉的,像藏着什么秘密。他的妻子张梅,三十五六岁,性格温和,却极少出门,偶尔去菜场买菜,也是低着头匆匆来去。两人有一双儿女:七岁的女儿叶婷婷,梳着两条小辫子,不爱说话;五岁的儿子叶小宝,怯生生的,见了生人就往母亲身后躲。

弄堂里的邻居,对这家人总有种莫名的疏离感。有人说,深夜里总能听到林家宅 37 号传来钟表齿轮转动的 “咔哒” 声,夹杂着孩子的低泣。有人说,叶先国常常在半夜独自站在院子里,对着墙角的老槐树喃喃自语,手里还捏着一张泛黄的黄符。更诡异的是,这家人的窗户,常年挂着厚厚的黑布,无论白天黑夜,都从不拉开。仿佛里面藏着什么,怕见光。

1956 年 11 月 19 日,凌晨 3 点 12 分。普陀区公安分局的值班电话,突然刺破了值班室的寂静。接线员是刚参加工作的小顾,十九岁,还带着学生气。她抓起听筒,电流的 “沙沙” 声里,传来一个怪异到极致的声音。那声音不男不女,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又像是从水底传出来的,冰冷、僵硬,没有一丝起伏。

“林家宅 37 号…… 人没了……”只有这八个字,反复重复。

小顾的心猛地一沉,她对着听筒大喊:“喂?你是谁?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依旧是那八个字:“林家宅 37 号…… 人没了……”

电流声越来越大,那声音仿佛要从听筒里钻出来,贴在小顾的耳朵上。她吓得手一抖,听筒差点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被挂断了。小顾还没回过神,电话又响了。还是那个声音,依旧是那八个字:“林家宅 37 号…… 人没了……”这一次,不等小顾说话,对方再次挂断。

连续三次,一模一样的号码,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话。小顾再也不敢迟疑,立刻将情况上报给值班领导。

凌晨 3 点 20 分,普陀区刑警队的老刑警李建国,带着两名年轻警员,骑着三轮摩托,冲进了雨幕。李建国年近五十,从部队转业到公安系统,经手过无数凶案,见过最惨烈的现场,向来不信鬼神之说。可坐在三轮摩托上,听着小顾描述的那个诡异声音,他的心里,竟莫名地升起一丝寒意。

武宁路的雨更大了,车灯穿透雨雾,只能照见前方几米的距离。

凌晨 3 点 45 分,他们抵达了林家宅 37 号。弄堂里静得可怕,只有雨声和风吹过荒草的声音。林家宅 37 号的黑漆大门,紧闭着,门环在风雨里微微晃动,发出 “吱呀” 的声响。

“有人吗?警察!” 李建国拍着大门,大声喊道。院里没有任何回应。他又喊了几声,依旧是一片死寂。

两名年轻警员对视一眼,拿出撬棍,用力撬开了大门。

“吱呀 ——”

大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味,混杂着潮湿的霉味,猛地涌了出来。李建国的眉头瞬间皱紧。他拔出手枪,打开手电筒,率先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积水,被什么东西染成了暗红色。手电筒的光扫过,李建国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玄关的地面上,是一大片喷溅状的血迹。血迹呈暗红色,已经半干,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客厅,再从客厅延伸到厨房、楼梯,最后消失在二楼的卧室门口。拖拽的痕迹清晰可见,长长的,蜿蜒的,像一条红色的蛇。

可奇怪的是,屋里的一切,都整整齐齐。客厅里的八仙桌,擦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一个搪瓷碗,碗里还有半碗没吃完的稀饭,已经凉透了。椅子整齐地靠在桌边,没有翻倒。厨房的灶台,还温着,锅里炖着的萝卜排骨汤,已经凝固,飘着一层油花。菜刀插在刀架上,砧板干净,没有一点血迹。

楼梯的扶手,光滑整洁,只有扶手上的几处血手印,显示着曾经有人抓过这里。二楼的卧室,门虚掩着。李建国推开门,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屋里的景象。

卧室的地面、墙面,到处都是血迹。床头的墙壁上,是一大片喷溅状的血迹,像一朵绽开的暗红色花朵。床尾的地面,有一滩圆形的血迹,旁边是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衣柜旁。衣柜的门开着,里面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叶先国的中山装,张梅的碎花布衫,孩子们的小衣服,都在。梳妆台上,张梅的梳子、发卡,叶婷婷的小皮筋,都摆得井井有条。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翻箱倒柜的迹象,没有凶器,更没有尸体。一家四口,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李建国从业二十多年,见过碎尸案,见过抛尸案,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现场。满屋子的血迹,昭示着这里一定发生了惨烈的事情,可尸体去哪了?

“李队,这里有血迹!” 一名年轻警员在一楼的储藏室门口喊道。李建国走过去,手电筒的光扫过储藏室。

储藏室的地面,也有一滩血迹,旁边是一个空的陶缸。那陶缸半人高,口沿密封着,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黄符,已经被雨水打湿,字迹模糊不清。陶缸的旁边,有一串脚印,是成人的,朝着院子的方向。

“立刻封锁现场!” 李建国沉声下达指令,“通知法医组,马上过来!提取所有血迹样本,排查现场每一个角落,不许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两名年轻警员立刻行动起来。

雨还在下,天色渐渐亮了。弄堂里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看到林家宅 37 号敞开的大门,闻到里面飘出的血腥味,所有人都脸色苍白,议论纷纷。

“叶家这是出什么事了?”“昨天下午还看到张梅去菜场买菜呢,怎么就……”“这满屋子的血,人去哪了?”

李建国安排警员守住大门,禁止村民进入,自己则带着法医组的人,开始对现场进行勘查。

法医组的组长,是陈法医,年近六十,是上海警界有名的老法医。他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着血迹,眉头越皱越紧。

“李建国,” 陈法医抬起头,脸色凝重,“这些血迹,是人类的,血型分别是 A 型、B 型、O 型,应该是叶先国一家四口的。”

“死亡时间能判断吗?” 李建国问道。

“血迹的干湿度和氧化程度,初步判断,应该是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陈法医说道,“喷溅状血迹的形态,显示是动脉破裂造成的,拖拽痕迹显示,尸体被移动过,但移动的距离不远。”

“那尸体去哪了?” 李建国追问。

陈法医摇了摇头:“不知道。现场没有任何抛尸的痕迹,门窗都是从内部反锁的,除了大门,没有其他出入口。”

“内部反锁?” 李建国的心里,升起一丝诡异的感觉。

是的,大门是从内部用门闩闩住的,他们是用撬棍撬开的。窗户的插销,也都插得好好的,没有被撬动的痕迹。一个封闭的空间,满屋子的血迹,一家四口凭空消失。这太诡异了。

勘查工作一直持续到中午。警方提取了现场所有的血迹样本,排查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天花板、地板缝、衣柜夹层,都没有找到尸体,也没有找到凶器。那个空陶缸,被带回了警局。黄符上的字迹,已经无法辨认,陶缸内部,只有一些黑色的污渍,像是某种液体干涸后留下的。

中午十二点,雨停了。李建国安排两名警员留守现场,自己则带着勘查报告,返回了警局。他以为,这只是一起普通的灭门案,尸体被凶手藏在了某个地方,只要全力排查,总能找到。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更诡异的事情,还在后面。

11 月 20 日,早上 8 点。

留守现场的警员,突然给李建国打来了电话,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李队…… 不好了…… 林家宅 37 号的血迹…… 消失了!”

李建国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带着陈法医,驱车赶往林家宅 37 号。推开大门的瞬间,李建国和陈法医,都愣住了。

昨天还满屋子的暗红色血迹,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玄关、客厅、楼梯、卧室、储藏室,所有的地面和墙面,都光洁如新,仿佛从未有过血迹。陈法医蹲在地上,用手指蹭了蹭地面,又蹭了蹭床头的墙壁。“没有清洗过的痕迹。” 陈法医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没有消毒液,没有肥皂水,没有任何清洗的痕迹。血迹就像…… 凭空蒸发了。”

他拿出试剂,在地面和墙壁上反复检测,结果都是阴性。没有任何人类血液的残留。

李建国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从业二十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血迹怎么可能凭空消失?除非,那根本不是人类的血迹。可昨天提取的样本,明明检测出是人类的血液。

“李队,王阿婆说,她昨晚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一名警员跑了过来,说道。

王阿婆是林家宅 37 号隔壁的邻居,七十多岁,腿脚不便,常年在家。李建国立刻跟着警员,来到了王阿婆家。

王阿婆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手里捏着一个佛珠手串,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造孽啊”“有鬼啊”。

“阿婆,您昨晚看到了什么?” 李建国轻声问道。

王阿婆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声音颤抖着:“昨晚…… 凌晨一点多,我起夜,看到林家宅 37 号的屋顶上,有个黑影掠过。”

“黑影?什么样的黑影?” 李建国追问。

“不是人。” 王阿婆摇着头,“身形佝偻,没有四肢,就像一团黑色的雾,飘在半空中。速度快得吓人,一下就从屋顶的东边,飘到了西边,然后就消失了。”

李建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有吗?”

“还有……” 王阿婆的声音,更低了,“我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从林家宅 37 号的院子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很凄厉。还有钟表齿轮转动的‘咔哒’声,比平时响得多。”

离开王阿婆家,李建国又走访了其他邻居。隔壁的少年小涛,十六岁,昨晚也没睡好。他告诉李建国,昨晚十一点多,他看到林家宅 37 号二楼的窗户里,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晃动。

“那影子没有脸,没有四肢,就像一块黑布,飘在窗户上。” 小涛的脸色,也很苍白,“我吓得赶紧躲回了屋里,不敢再看。”

越来越多的诡异目击,让李建国的心里,那丝不信鬼神的执念,开始出现裂痕。

警方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叶先国一家四口,凭空消失。满屋子的血迹,凭空消失。诡异的黑影,诡异的哭声。没有凶手,没有凶器,没有尸体,没有线索。

林家宅 37 号,被警方贴上了封条。弄堂里的邻居,再也不敢靠近这栋老宅。路过的时候,都会加快脚步,低着头,不敢看那扇紧闭的大门。

有人说,林家宅 37 号闹鬼了,叶先国一家,被鬼抓走了。也有人说,叶先国是个邪术师,他用家人的血,施展了邪术,把自己和家人的魂魄,封在了陶缸里。更有人说,那栋老宅,本身就是个凶宅,民国年间,就发生过灭门案,冤魂不散,又找上了叶先国一家。

各种版本的传说,在弄堂里,在普陀区,甚至在整个上海,疯狂流传。林家宅 37 号,彻底成了上海最著名的凶宅之一。

时间,一点点流逝。1956 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武宁路的荒草,被大雪覆盖,林家宅 37 号的老宅,在雪地里,像一座黑色的墓碑。

警方的调查,始终没有进展。叶先国的社会关系,被反复排查。他没有仇人,修表的生意,一直很平稳,没有欠债,没有纠纷。张梅和邻里和睦,从未与人争吵。孩子们乖巧懂事,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那个陶缸,被送去了实验室,反复检测。黑色污渍的成分,始终无法确定,不是任何已知的防腐剂,也不是任何有毒物质。那张泛黄的黄符,字迹无法辨认,经专家鉴定,是民国年间的东西,上面画的,像是某种驱邪镇魂的符文。

案件,被列为悬案。林家宅 37 号的封条,换了一次又一次。弄堂里的邻居,渐渐搬离了这里。曾经热闹的弄堂,变得越来越冷清。只有林家宅 37 号的老宅,在风雨里,在雪地里,沉默地矗立着。偶尔,还有人说,深夜里,能听到老宅里传来钟表齿轮的 “咔哒” 声,还有孩子的低泣。

时间,来到了 1958 年。这一年,上海开始进行城市扩建,武宁路,被列入了扩建计划。林家宅 37 号,面临拆除。

施工队的工人,听说了这栋老宅的传说,都不敢动工。包工头没办法,只能加钱,又请了道士,来老宅门口烧香祈福,这才勉强让工人们动了手。

1958 年 7 月 14 日,上午 9 点。施工队的挖掘机,开到了林家宅 37 号的院子里。第一铲下去,挖的是老宅的地基。

“咔!”挖掘机的铲斗,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工人停下挖掘机,小心翼翼地清理掉周围的泥土。一个半人高的陶缸,出现在了地基之下。那陶缸,和两年前警方在储藏室里找到的那个空陶缸,一模一样。口沿密封着,上面贴着一张黄符,字迹清晰,画着诡异的符文。工人们都吓坏了,不敢靠近。包工头立刻拨打了警方的电话。

李建国,已经退休了。但接到电话的瞬间,他立刻赶到了现场。

两年不见,林家宅 37 号的老宅,已经被拆了一半,断壁残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凄凉。那个陶缸,被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

李建国看着陶缸,心里的寒意,再次升起。他指挥着警员,小心地打开了陶缸的密封口。密封口打开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气息,涌了出来。

陶缸里,装满了黑色的液体,液体清澈,没有任何异味。而在黑色的液体里,躺着三具尸体。一具成年女性的尸体,两具孩童的尸体。正是叶先国的妻子张梅,女儿叶婷婷,儿子叶小宝。

最诡异的是,这三具尸体,竟然没有腐烂。皮肤白皙,有弹性,像睡着了一样。张梅穿着那件碎花布衫,叶婷婷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叶小宝穿着蓝色的小褂子,都是他们 1956 年失踪时穿的衣服。

衣服干净整洁,没有一点血迹,没有一点破损。他们的眼睛,紧闭着,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仿佛只是睡着了。

陈法医,也已经退休了,接到电话,也赶了过来。他蹲在陶缸旁,仔细检查着尸体,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李建国,” 陈法医的声音,带着颤抖,“这三具尸体,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

“怎么可能?” 李建国说道,“已经两年了。”

“我也不知道。” 陈法医摇着头,“尸体的皮肤弹性,肌肉组织,都和刚死亡的人一样。没有任何防腐剂,这黑色的液体,也不是防腐剂。”

他提取了黑色液体和尸体的样本,带回了实验室。检测结果,再次让所有人震惊。黑色液体,成分不明,不是任何已知的物质。尸体的死因,是窒息。

但不是被掐住喉咙,也不是被捂住口鼻,而是肺部里,没有任何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氧气。尸体的骨骼里,有一些黑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在全身。成分,和陶缸里的黑色液体,一模一样。

更诡异的是,尸体的胃里,没有任何食物残留,也没有任何水分。仿佛,他们在死亡的瞬间,身体里的一切,都被抽走了。陶缸里的黄符,经专家鉴定,上面画的,是 “锁魂符”。

民间传说,锁魂符,是用来锁住人的魂魄,不让魂魄离开身体,也不让魂魄进入轮回。而陶缸的摆放位置,老宅的地基之下,是整栋房子的 “聚阴点”。民间传说,聚阴点,是阴气最盛的地方,把尸体放在这里,用锁魂符封住,再用黑色液体浸泡,就能让尸体不腐,魂魄不散。

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诡异的可能 —— 有人,对张梅和两个孩子,施展了锁魂术。而这个人,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叶先国。陶缸被发现的当天,警方就发布了通缉令,全力抓捕叶先国。

两年了,叶先国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直到 1958 年 7 月 21 日,江苏南通的一座破庙里,警方找到了叶先国。

他衣衫褴褛,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看起来,比两年前老了二十岁。

他坐在破庙的佛像前,手里捏着一张黄符,嘴里反复念叨着:“他们不是人…… 是鬼…… 缸里才安全…… 黑影要抓他们……”

看到警方,他没有反抗,只是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冰冷,僵硬,没有一丝温度。

叶先国,被带回了上海。审讯工作,由李建国负责。此时的李建国,已经退休,但他主动请缨,接手了这个案子。审讯室里,叶先国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手铐铐着。

他的精神,已经完全异常了。时而沉默不语,眼神空洞。时而突然大喊,嘴里念叨着 “黑影”“锁魂”“陶缸”。

李建国问他,为什么要把妻子和孩子的尸体,藏在地基下的陶缸里。叶先国摇着头,大喊道:“不是藏!是保护!他们要被黑影抓走了!我用陶缸锁住他们的魂,不让黑影带走!”

“什么黑影?” 李建国追问。

“就是那个黑影!” 叶先国的眼神,变得恐惧,“1956 年 11 月 18 日晚上,它来了!飘在屋里,没有脸,没有四肢,就是一团黑!它要带走梅梅和孩子们的魂!”

“它是怎么来的?”

“从窗户里飘进来的!” 叶先国大喊,“它发出的声音,就是报警电话里的那个声音!它在逼我!逼我把梅梅和孩子们的魂,交给它!”

“那你报警了?”

“不是我报的!是它报的!” 叶先国的声音,变得尖锐,“它想让警察来,见证它带走魂魄!我不让!我把梅梅和孩子们,放进了陶缸里,用锁魂符封住,埋在地基下!”

“那你自己呢?”

“我躲起来了!” 叶先国的眼神,变得诡异,“黑影在找我!它要我的魂,来交换梅梅和孩子们的魂!我不能让它找到!”

“那你为什么要跑?”

“我在等!” 叶先国说道,“等黑影离开!等我能救回梅梅和孩子们的魂!”

审讯,持续了三天三夜。

叶先国的话,颠三倒四,充满了诡异的色彩。

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在一个道士那里,学过锁魂术。

他说,林家宅 37 号,是个凶宅,民国年间的冤魂,化成了黑影,一直在找替身。

他说,张梅和孩子们,天生八字弱,容易被黑影缠上。

他说,那个陶缸,是道士给他的,里面的黑色液体,是用阴水、朱砂、黄符灰,熬制的 “锁魂水”。

这些话,听起来荒诞不经。但结合现场的诡异情况,结合陶缸里的未腐尸体,结合锁魂符,又让人不得不产生怀疑。

警方对叶先国,进行了精神鉴定。鉴定结果是:精神分裂症,伴有严重的妄想症。但诡异的是,叶先国的脑部脑电图,显示有异常的电波。这种电波,和常人的完全不同,也和其他精神分裂症患者的不同。

更诡异的是,叶先国的身上,有一些陈旧性的抓痕。那些抓痕,不是人类造成的,形状怪异,像爪子抓的,又像鞭子抽的。抓痕的深处,有黑色的纹路,和陶缸里尸体骨骼里的纹路,一模一样。

陈法医对叶先国的血液,进行了检测。结果显示,他的血液里,也有那种黑色的物质,只是含量很少。1958 年 8 月,上海警方,对林家宅 37 号灭门案,做出了初步通报。

通报称,叶先国因精神异常,杀害了妻子张梅和两个孩子,将尸体藏在地基下的陶缸里,后潜逃。现叶先国已被抓获,因精神异常,无法追究刑事责任,将送往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案件的细节,没有完全公开。陶缸里的未腐尸体,锁魂符,黑色液体,诡异的报警电话,血迹消失,黑影目击,这些细节,都被封存了起来。林家宅 37 号,被彻底拆除。武宁路,扩建完成,变得车水马龙。只有那片曾经是林家宅 37 号的土地,始终显得格外阴冷。

叶先国,被送进了上海的一家精神病院。可让人没想到的是,仅仅一个月后,叶先国,也凭空消失了。

1958 年 9 月 17 日,早上 8 点。精神病院的护士,发现叶先国的病房,空了。病房的门窗,都是从内部反锁的。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地上,有一滩黑色的液体,和陶缸里的黑色液体,一模一样。液体里,有一张黄符,上面画着 “离魂符”。

民间传说,离魂符,是用来让自己的魂魄,离开身体,遁入阴阳。叶先国,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任何痕迹,没有任何线索。

有人说,他的魂魄,被黑影带走了。也有人说,他用离魂符,把自己的魂魄,和妻子、孩子的魂魄,封在了一起,永远留在了林家宅 37 号的土地上。更有人说,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民国年间凶宅冤魂的替身,完成了使命,就消失了。

几十年过去了。上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武宁路,成为了上海最繁华的路段之一。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可林家宅 37 号的传说,却从未被人遗忘。

那片曾经是林家宅 37 号的土地,如今,是一栋写字楼。写字楼里的员工,常常说,深夜里,能听到钟表齿轮转动的 “咔哒” 声,还有孩子的低泣。电梯,会无缘无故地停在负一楼,负一楼的走廊,空无一人,却能听到脚步声。办公室的灯,会无缘无故地熄灭,电脑屏幕上,会出现模糊的黑影。

有人说,叶先国和他的妻子、孩子,还在那里。他们的魂魄,被锁在了那里,永远无法轮回。

2006 年,那栋写字楼,被拍卖。新的业主,对写字楼进行了全面的装修。装修的时候,工人在地下停车场的地基里,挖出了一个陶缸。和 1956 年、1958 年的陶缸,一模一样。陶缸里,是空的。上面贴着一张黄符,字迹模糊,画着 “解魂符”。

民间传说,解魂符,是用来解开锁魂符的,让魂魄,得以轮回。

陶缸被挖出的当天,写字楼里的诡异事件,就消失了。再也没有钟表的 “咔哒” 声,再也没有孩子的低泣,再也没有诡异的黑影。

有人说,叶先国和他的妻子、孩子,终于解脱了。有人说,解魂符,是有人特意放的,为了让他们的魂魄,得以安息。还有人说,黑影,终于找到了新的替身,离开了这里。

但真相,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林家宅 37 号的灭门悬案,至今,依旧是上海最著名的悬案之一。案件的细节,始终没有完全公开。那些诡异的现象,那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谜团,那些民间的灵异传说,交织在一起,成为了一个永远的谜。

每当深秋,上海普陀区的冷雨,再次落下的时候。武宁路的车流,依旧穿梭不息。只有那些知道林家宅 37 号传说的人,路过那片土地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他们会想起,1956 年的那个深夜,那个诡异的报警电话。

想起满屋子凭空消失的血迹、想起地基下,那缸未腐的尸体、想起精神异常,最终凭空消失的叶先国、想起那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血宅封魂之谜。

而林家宅 37 号,这个名字,也永远地,刻在了上海的都市传说里。成为了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诡异印记。

每当有人,提起上海的凶宅,提起上海的悬案,林家宅 37 号,总会被第一个想起。它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了人类面对未知时,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也像一个警示,提醒着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事情,无法用科学解释。

总有一些秘密,被永远地,封存了起来。而那些冤魂,那些执念,那些诡异的传说,也会在岁月的长河里,永远地,流传下去。直到,有人,能真正地,揭开这个谜。直到,那些被困的魂魄,能真正地,得以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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