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无数冰冷的手指,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四肢和骨头,让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更恐怖的是,她感觉到椅面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细小的虫子,又像是冰冷的蛇,顺着她的衣摆往上爬,钻进她的皮肤里,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却又抓不到、摸不着。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眼神迅速空洞,瞳孔放大,像是失去了所有意识,嘴里喃喃自语着,声音沙哑干涩,不是她平时的语气,而是一个苍老沙哑的男声,反复念叨着:“又来一个……又一个替身……我的椅子,该有人陪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般,浑身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椅面传来的诡异力量,在拉扯着她的魂魄。“小雅!小雅!你怎么样?”众人急忙围了过去,老周用力摇晃着小雅的身体,可小雅却毫无反应,依旧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房屋里的灯光,突然忽明忽暗起来(他们带了露营灯),窗外的风声,变得越来越大,像是鬼哭狼嚎一般,夹杂着女人的啜泣声和孩童的嬉笑声,清晰地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谁?谁在外面?”老郑大喊一声,拿起身边的手电筒,朝着窗外照去,可窗外空荡荡的,除了摇曳的藤蔓和破败的房屋,再也没有别的身影。可那诡异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房屋里,就在他们的耳边。
阿哲突然尖叫起来,他指着自己的胳膊,声音颤抖着:“抓痕!我身上有抓痕!”众人纷纷看向他的胳膊,只见他的胳膊上,出现了几道红色的抓痕,长短不一,深浅不一,像是被人用指甲抓出来的,可周围,根本没有人碰过他。
紧接着,小宇也惊呼起来:“我身上也有!我身上也有!”众人一看,果然,小宇的胳膊上,也出现了和阿哲一样的抓痕,不痛不痒,却异常清晰,仿佛凭空出现一般。老周和老郑,也下意识地检查了自己的身体,幸运的是,他们的身上,并没有出现抓痕,可那种莫名的恐惧,却越来越强烈。
小雅依旧坐在太师椅上,喃喃自语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沙哑,那个苍老的男声愈发清晰,还夹杂着低沉的狞笑,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仿佛她的身体里,已经住进了另一个东西。
她的嘴角,咧开一个和椅身雕刻人脸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僵硬而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嘴角还缓缓渗出一丝黑色的黏液,顺着下巴滴落,滴在椅面上,瞬间就被椅面吸收,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更诡异的是,她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抓住了太师椅的扶手,手指深深嵌进了扶手的雕花缝隙里,指甲泛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控制着,无论众人怎么拉扯,都纹丝不动,仿佛她的手,已经和太师椅长在了一起。
“快,把她拉下来!”老周大喊一声,和老郑一起,用力将小雅从太师椅上拉了下来。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小雅从太师椅上拉了下来,就在她的身体离开椅面的瞬间,太师椅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声,像是人的叹息,又像是不甘的怒吼。
椅面中央的人形印记,瞬间变得暗淡,还泛起一层淡淡的黑雾,转瞬即逝。小雅被拉下来之后,突然浑身剧烈抽搐起来,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大,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一般,口吐白沫,白沫中还夹杂着黑色的黏液,散发着腐朽的腥臭味。
她的身体冰冷刺骨,比山间的寒冰还要冷,皮肤表面,还渐渐浮现出一些细小的黑色纹路,和椅身雕刻的藤蔓纹路一模一样,顺着她的脖颈,慢慢蔓延到全身。过了一会儿,抽搐渐渐平息,她才陷入了昏迷之中,可即便昏迷着,她的眉头依旧紧紧皱着,嘴里还在低声念叨着“椅子……别抓我……魂魄……”,脸上满是恐惧的神情。
“怎么办?她好像出事了。”小宇吓得浑身发抖,不知所措。“别慌,我们带了急救包,先看看她的情况。”老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急救包,检查了一下小雅的身体,发现她除了脸色惨白,没有别的异常,只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夜晚,变得越来越漫长。露营灯依旧忽明忽暗,窗外的风声和诡异的声响,从未停止过。众人蜷缩在房屋的角落里,不敢睡觉,紧紧靠在一起,手里拿着手电筒,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小宇的精神,变得越来越差,次声波的干扰加上太师椅诅咒的威慑,让他的幻觉越来越真实,越来越恐怖。他不停地眨着眼睛,眼神涣散,视线里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白衣身影——起初只是一团泛着冷光的白影,飘在房屋角落,随着意识愈发恍惚,身影才慢慢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白衣女人,穿着破旧不堪的清代素色旗袍,衣料泛黄发脆,布满了霉斑和暗黑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边角破烂不堪,随着屋内微弱的气流微微晃动,露出底下青紫发黑的皮肤,没有一丝生气。
她的长发及腰,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脖颈上,一缕缕黏腻打结,水珠顺着发梢缓缓滴落,落在地上没有丝毫声响,反而像是被地面瞬间吸收,留下一个个细小的黑印。长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和半张咧开的嘴。
眼睛浑浊发白,没有瞳孔,像是两个深陷的黑洞,死死地盯着他,没有任何情绪,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嘴角咧开的弧度极大,远超正常人的极限,嘴角两侧还挂着未干的黑色黏液,和小雅、太师椅上的黏液一模一样,黏液滴落时,还带着一股腐朽的腥臭味,钻入鼻腔,令人作呕。
她的身形飘忽不定,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双脚始终没有落地,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雾,白雾所过之处,空气变得更加阴冷,连露营灯的光线都变得昏暗了几分。
幻觉的递进顺着他的精神恍惚感慢慢升级,诡异的细微异动也愈发自然,一步步放大压迫感:起初,她只是那团清晰后的虚影,纹丝不动,唯有周身的白雾缓慢流动,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可那双空洞的眼睛,却始终黏在小宇身上,让他浑身发紧。
又过了几秒,在他下意识想要眨眼躲避的瞬间,她的头部才开始有了动作——以一种极其僵硬、不自然的角度,极其缓慢地向小宇的方向转动,慢到几乎让人以为是视线模糊的错觉。
脖颈处没有丝毫弧度,像是一截生锈的木偶,转动时没有任何关节摩擦的声响,只有长发被拉扯的细微黏腻声,每转动一分,露出的半张脸就越发清晰,诡异的狞笑始终没变,眼神却愈发冰冷,像是要将他的魂魄看穿。
与此同时,她那细长干枯、指甲泛青黑的手指,起初和身体一样静止不动,直到头部转动过半,在他心脏狂跳、呼吸发滞的瞬间,指尖才开始有了极其微弱的晃动,幅度极小,频率也极低,几秒才动一下,像是快要生锈的零件,既像是在无声地召唤,又像是在倒计时。
又过了片刻,随着他耳边的低语声渐渐清晰,指尖晃动的频率才稍稍加快,偶尔会轻轻划过自己的旗袍衣襟,留下一道浅浅的黑痕,那痕迹转瞬就被衣料吸收,仿佛从未出现过。
更恐怖的是,他隐约看到,女人的手腕上,缠着一圈发黑的麻绳,麻绳上还挂着几片破碎的指甲,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污垢,随着指尖的晃动,她微微弯曲的指尖,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一点点向他的方向抬起。
从起初的静止下垂,到缓慢抬起,每一寸动作都透着极致的压迫感,配合着她依旧缓慢转动的头部,像是下一秒就会扑过来,死死抓住他的脖颈,将他拖向黑暗。
小宇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目光”随着头部的转动,始终黏在他的身上,从起初的冰冷注视,到后来的锁定凝视,像是有无数冰冷的虫子,顺着他的皮肤爬行。那种被无形之物窥视、锁定,且对方正一点点“靠近”的感觉,让他浑身汗毛倒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四肢僵硬得像是被冻住一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紧接着,耳边的低语声越来越清晰,声音细小而沙哑,就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语气冰冷,带着诱惑,让他跟着走,跟着去村后的山谷,去见“他们”。
下一秒,他又感觉有人紧紧抓住了他的手,那双手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皮肤粗糙坚硬,像是枯木一般,紧紧攥着他的手,拉着他往太师椅的方向走。他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甚至能感觉到那双手的指甲,深深嵌进了他的手腕里,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可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腕上,却没有任何痕迹,只有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腕蔓延到全身。更恐怖的是,他还看到小雅昏迷的身体,缓缓坐了起来,眼神空洞,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一步步朝着他走来,嘴里念叨着“陪我坐椅子……陪我……”。
可仔细一看,小雅依旧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可那种真实的恐惧,那种被白衣女人一步步“逼近”的压迫感,却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挥之不去。
“别碰我!别碰我!”小宇突然大喊起来,用力挥舞着自己的手,像是在驱赶什么东西一般,“走开!你们都走开!”老周按住他的手,轻声安慰道:“小宇,别怕,都是幻觉,我们都在这儿,没有人会伤害你。”
可小宇却根本听不进去,依旧大喊大叫,眼神空洞,像是彻底精神失常了一般。阿哲也变得异常诡异,次声波干扰着他的神经系统,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幻觉。
他拿着相机,不停地按下快门,手指僵硬,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着,声音颤抖而诡异:“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好多人影,好多人影在外面,他们都没有脸,没有四肢,就像一团团黑色的雾,飘在房屋周围。”
“他们在看着我们,眼睛里全是血丝,嘴里流着黑色的黏液,他们要进来了,要抓我们去坐太师椅,要把我们的魂魄,锁在椅子上,永世不得轮回……”他一边念叨着,一边疯狂地转动相机,对着空荡荡的窗户、墙角拍摄。
预览画面里,全是模糊的黑影和诡异的白色人影,还有太师椅的轮廓,那些黑影的身形,和椅身雕刻的人脸,有着惊人的相似,仿佛那些黑影,就是从太师椅里钻出来的。
他的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额头布满了冷汗,冷汗顺着脸颊滴落,滴在相机上,瞬间就被相机吸收,相机的机身,也变得越来越冷,像是被太师椅的阴冷气息感染了一般。
老周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绝望,他从事户外探险十年,从未遇到过这样诡异的事情,仿佛这座封门村,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一旦闯入,就再也无法挣脱。
他拿出卫星电话,想要求救,可卫星电话也变得异常诡异,无论怎么拨打,都无法接通,屏幕上,还出现了一些诡异的雪花点,像是有人在屏幕后面,静静地看着他们。
就在这时,老郑突然指向窗外,声音颤抖着,几乎说不出话来:“看……看那里……”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房屋的窗台上,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身形佝偻,没有脸,没有四肢,就像一团黑色的雾,静静地站在那里,朝着房屋里看。
黑影停留了一会儿,突然飘了起来,顺着墙壁,慢慢消失在了夜色之中,速度快得吓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鬼……有鬼……”小雅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她看到那个黑影,吓得浑身发抖,蜷缩在角落里,不停地念叨着“有鬼”。
恐惧,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他们再也不敢待在房屋里,趁着夜色,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屋,朝着村子外面跑去,不管脚下的山路有多崎岖,不管身后的诡异声响有多吓人,他们只想尽快逃离这座恐怖的“鬼村”。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们终于冲出了封门村,跑到了山脚下。就在他们冲出封门村的那一刻,手机突然有了信号,卫星电话也恢复了正常,指南针也重新变得稳定起来,仿佛刚才在村子里遇到的一切,都是一场诡异的噩梦。
可身上的抓痕、小雅的昏迷、小宇的精神失常、阿哲相机里的诡异黑影,都在告诉他们,那不是噩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他们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将小雅和小宇,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小雅醒来之后,对自己在封门村发生的事情,毫无记忆,只记得自己坐了那把太师椅,然后就失去了意识,醒来之后,就感觉浑身冰冷,浑身无力。而小宇,却彻底精神失常了,他被送进了精神病院,每天都在大喊大叫,嘴里念叨着“黑影”“太师椅”“女人啜泣”,再也没有恢复正常。
阿哲的相机,被送到了专业的机构检测,可检测结果却显示,相机没有任何问题,可里面的照片,却全是黑屏和诡异的黑影,无论怎么调试,都无法删除,也无法覆盖。
更诡异的是,小雅从封门村回来之后,太师椅的诅咒,就彻底缠上了她,一系列的厄运,接踵而至,没有丝毫预兆,也没有任何转机。她的父母,在一场诡异的车祸中不幸去世,车祸现场没有任何刹车痕迹,车辆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控制着,径直冲出了悬崖。
打捞上来的时候,她父母的脸上,都带着和椅身雕刻人脸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嘴角还残留着黑色的黏液,和小雅当时昏迷时嘴角的黏液,一模一样。
她自己,也突然得了一场怪病,浑身无力,卧床不起,身体冰冷刺骨,无论盖多少被子,都无法暖和起来,皮肤表面的黑色纹路,时隐时现,每次纹路浮现,她都会浑身抽搐,口吐黑色黏液,嘴里念叨着“椅子……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