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灵田绝收？化学老师没教过

苏晚意和顾清寒抵达李家村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从飞剑上下来，苏晚意的腿又开始抖。她扶着顾清寒的胳膊，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三师妹，”顾清寒小声问，“你……你飞剑技术是不是不太好？”

苏晚意沉默三秒，挤出一个微笑。

“大师姐，这叫‘节能模式’。懂不懂？”

顾清寒茫然地摇摇头。

苏晚意拍拍她的肩：“不懂就对了。走吧，找那个李员外。”

李家村比王家村大得多，村口立着块石碑，上面刻着“李家村”三个字。往村里走，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灵田，本该绿油油的庄稼，此刻全蔫头耷脑，叶子发黄，看着就快不行了。

田埂上蹲着几个老农，一个个愁眉苦脸。

苏晚意走过去，蹲在一个老大爷旁边。

“大爷，这灵田啥时候开始这样的？”

老大爷扭头看她一眼，见是个生面孔，叹了口气。

“三个月了。一开始只是边边角角，后来一片一片地黄。请了好几个懂行的来看，有的说是虫害，有的说是地力耗尽了，有的说是得罪了土地公。折腾来折腾去，啥用没有。”

苏晚意点点头，站起身，往田里走。

顾清寒紧张地跟在后面。

“三师妹，你……你懂种地？”

“不太懂。”

“那你……”

“我懂化学。”

顾清寒更懵了。

化学？那是什么功法？

苏晚意蹲下来，抓起一把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用舌头舔了舔。

顾清寒瞪大了眼睛。

“三师妹！你……你吃土？！”

“尝一下而已，又不是吞下去。”苏晚意把土扔了，拍拍手，“碱性的。”

“啊？”

“土壤酸碱度不对。”苏晚意站起来，看向系统光幕。

【系统提示：检测到土壤pH值异常（8.5），远超灵植适宜范围（6.0-7.0）】

【建议解决方案：施加酸性物质中和，推荐硫磺、硫酸亚铁或有机肥】

【分析中……检测到灵田周围存在异常能量波动，疑似与地下水有关】

苏晚意眯起眼睛，顺着系统标注的方向看去。

那是灵田尽头的一座小山包，不高，但植被茂密，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大爷，”她回头问，“那座山上有啥？”

老大爷看了一眼：“那叫馒头山，没啥特别的。就是山脚下有口泉眼，村里的水源。”

“泉水这几年有啥变化吗？”

老大爷想了想，一拍大腿：“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大概三四个月前，那泉水突然变浑了，浑了几天又清了。从那以后，这灵田就开始出问题。”

苏晚意眼睛一亮。

“走，去看看。”

馒头山不高，一刻钟就爬到了山脚。

泉眼在山脚的一个石缝里，汩汩往外冒水，水质清澈，看着很正常。

但苏晚意蹲下来，用手捧起水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水中矿物质含量异常升高，钙、镁离子浓度超标】

【分析中……水源可能流经石灰岩层，长期冲刷导致水质碱化】

【建议：检测上游地质结构】

苏晚意站起来，沿着泉水往上走。

顾清寒跟在她身后，满脑子问号，但没敢问。

走到半山腰，苏晚意停下了。

面前是一处断崖，泉水从崖壁上的石缝里渗出来。崖壁的石头颜色跟别处不一样，灰白色的，表面坑坑洼洼。

苏晚意凑近看了看，伸手敲了敲。

“果然。”

“什么果然？”顾清寒终于忍不住问。

“石灰岩。”苏晚意指着崖壁，“这山体内部有大量石灰岩，地下水从里面流出来，把钙镁离子带出来了。长期浇灌这种碱性水，灵田的土壤就碱化了。庄稼在这种土里长，就跟人天天吃碱水煮的饭一样，能好才怪。”

顾清寒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那怎么办？”

苏晚意想了想，问：“村里有硫磺吗？”

“硫磺？”顾清寒茫然，“炼丹用的那种？”

“对。”

“应该有吧……温如玉以前买过很多……”

苏晚意沉默了一下。

温如玉，就是那个炸了一百次炉的四师弟。

希望他买的硫磺质量没问题。

两人回到村里，找到李员外。

李员外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穿着绸缎衣裳，一看就是有钱人。见苏晚意这么年轻，他脸上明显带着怀疑。

“姑娘，你真是百宝阁派来的？”

“如假包换。”苏晚意掏出钱多多给的符纸，“这是委托单，您自己看。”

李员外接过符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认是百宝阁的印章，这才勉强点点头。

“行吧。那姑娘看出什么问题了？”

“看出来了。”苏晚意直截了当，“您这灵田的问题不在田里，在水里。”

她把石灰岩的事讲了一遍。

李员外听得目瞪口呆。

“所以……是泉水的问题？”

“对。泉水碱化了土壤，土壤不适合灵植生长了。”

“那怎么办？把泉水改了？”

“改不了，除非您把整座山搬走。”苏晚意摇头，“但可以治标。往田里施加酸性物质，中和土壤碱性。硫磺就行，拌在肥料里一起施。”

李员外愣了愣，扭头看向旁边的老农。

老农想了想，说：“硫磺倒是便宜，可从来没听说过拿硫磺肥田的……”

“那是因为你们没遇上我。”苏晚意一脸自信，“照我说的做，半个月就能见效。”

李员外将信将疑，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好点头。

“行，试试。那姑娘，酬金……”

“先付一半定金，四百灵石。见效之后再付另一半。”

李员外咬牙，掏了钱。

苏晚意接过灵石，转手递给顾清寒。

“大师姐，收着。”

顾清寒捧着灵石，整个人都懵了。

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拿到这么多灵石。

“三师妹……这……”

“这是团队的。”苏晚意拍拍她的肩，“你负责管账。”

顾清寒：“……”

她一个社恐，管账？

李员外派人去买了硫磺，按苏晚意说的比例拌进肥料里，撒进灵田。

苏晚意蹲在田埂上，盯着系统光幕。

【任务进度：解决方案已实施，预计15天后见效】

【当前状态：待验收】

她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

“行了，大师姐，咱们撤。”

顾清寒愣了一下：“这就……完了？”

“完了啊。”苏晚意理所当然道，“问题找出来了，方案给了，剩下的就是等。咱们还有十一个单子要跑呢。”

顾清寒看着手里的灵石，又看看苏晚意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忽然觉得——

这个三师妹，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两人刚准备走，李员外追了出来。

“姑娘留步！”

苏晚意回头。

李员外跑过来，脸上堆着笑：“姑娘，我刚才想了想，您这法子要是真管用，能不能……长期合作？”

苏晚意眯起眼睛。

“怎么说？”

“我李家村有三百亩灵田，都是附近宗门承包的。要是土壤问题不解决，明年那些宗门就不续租了。您要是能定期来给调理调理，我每年付您一笔顾问费，怎么样？”

苏晚意眼睛亮了。

顾问费？

这不就是年费会员吗？

【触发支线任务：签订长期顾问协议】

【任务内容：与李员外达成年度合作】

【任务奖励：每年2000灵石固定收入】

【失败惩罚：无】

苏晚意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职业微笑。

“李员外，您这眼光，绝了。咱们详细谈谈？”

半个时辰后，苏晚意和顾清寒走出李家村。

顾清寒怀里揣着一份合同，还有二百灵石定金。

“三师妹，”她小声问，“你刚才说的那个‘年度技术服务协议’，是什么功法？”

苏晚意笑了。

“不是功法，是生意。”

她回头看向李家村的灵田，目光悠远。

“大师姐，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最值钱吗？”

顾清寒想了想：“丹药？法器？功法？”

“都不是。”苏晚意摇头，“是‘稳定’。”

“稳定？”

“对。对普通人来说，稳定的收入比暴富重要。对宗门来说，稳定的灵田比极品丹药重要。谁能提供稳定，谁就能赚钱。”

她拍拍顾清寒的肩。

“走吧，下一个单子。”

两人踏上飞剑，摇摇晃晃升空。

顾清寒飞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个背影，忽然开口。

“三师妹。”

“嗯？”

“你以前……是不是经历过很多？”

苏晚意愣了一下，没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大师姐，你信不信，我来自一个没有修真、没有灵气的世界？”

顾清寒怔住。

“在那个世界，我是个打工人，每天加班，被甲方骂，被老板PUA。但我学会了一件事——任何问题，都有解决方法。找不到，只是因为你站得不够高，看得不够远。”

她回头，冲顾清寒笑了笑。

“所以你放心，一百万的债，我肯定能还完。”

阳光照在她脸上，那笑容比阳光还亮。

顾清寒看着那个笑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她别过头，小声说：“我……我信你。”

两把飞剑并肩飞过天空。

而此时，天枢城，百宝阁。

钱多多坐在账房里，听手下汇报。

“李家村的单子，她半天就搞定了。还签了个什么‘年度技术服务协议’，每年额外收入两千灵石。”

钱多多挑了挑眉。

“这丫头，脑子够活啊。”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有意思。去查查，她下一个单子去哪。我要亲眼看看，这丫头到底还有什么本事。”

手下领命而去。

钱多多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方。

“苏晚意，你可别让我失望。”

——

【系统提示：钱多多好感度+5，当前状态：从“感兴趣的投资人”升级为“暗中观察的跟踪狂”】

【主线任务进度：收编队友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