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寂,冷月如钩。
一道寒光照在柯彬府邸朱漆大门前的石兽上,张牙舞爪的石兽泛起森然冷光,仿佛活了过来。
沙沙沙沙沙沙……
三百名披甲卫士如黑色潮水般涌来,手中铜戈的寒光刺破夜色,这座平日里车水马龙的府邸被围得水泄不通。带头的校尉抬手一挥,沉重的撞木便如猛兽般撞向门板。
“轰隆”巨响中,雕花木门碎裂成纷飞木屑。
“奉王后之令,捉拿叛臣柯彬!反抗者,格杀勿论!”
甲士们的怒吼撕破夜空,与府内骤然响起的兵戈混作一团。相府侍卫仓促抵抗,却在训练有素的政变部队面前土崩瓦解——凶器刺穿胸膛的闷响声、骨裂声、惨嚎声在庭院中此起彼伏,猩红的血珠飞溅在白色石阶上,慢慢汇成蜿蜒的溪流。十余名试图翻墙外出求救的相府家奴,被守在外围的弓箭手射杀,他们的尸体像破布娃娃般从墙头坠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府外,更夫躲在街角的老槐树后,看着相府方向冲天的火光和不断传出之惨叫,手中梆子“啪嗒”掉在地上。
“护卫相国突围!”
正堂内,二十余名亲信家丁组成人墙,家丁们人手一把大弓,箭矢如蝗般射向涌入的甲士;然而,政变部队的弓箭跟着回击。
嗖嗖嗖嗖嗖嗖……
一方披甲,另一方仓促应战没披甲,弓箭对射的结果:柯彬的亲信家丁很快全部倒下,三支簇箭穿透了大贵族柯彬的胸膛。
柯彬死前高呼:
“我柯彬死不足惜,可惜的是方城山将生灵涂炭!生灵涂炭!生灵涂炭……”
……
破晓, 柯彬相府满地尸骸,柯彬的人头被带队校尉挑在长戈顶端,如战利品般高高举起。在一大批持剑侍从之陪伴下,二王子煞巍手掩鼻口步入血腥相府,杀红眼的带头校尉“扑通”朝煞巍恭敬行礼,后者问道:
“柯彬的家眷呢?”
带头校尉回应:
“除了试图突围在混乱中被乱箭杀死的,其余的人已被吾等全部控制起来,就在府中。”
煞巍道:
“柯彬的庶出成年儿子,在不在?”
校尉回首看了看身后的死人堆,说:
“禀告二王子,下官不认识柯彬的庶出儿子。”
煞巍厌恶地望了一眼墙角的尸体堆,血肉模糊一片狼藉,他一边吩咐几名侍从走近尸体堆辨认,一边让校尉带自己去找柯彬的幸存家眷。
煞巍:“活见人,死见尸!一定要找到他!”
旭日东升,带着血雾味之晨曦笼罩整个方城山,柯彬的庶出成年儿子依然不见踪影。
带队校尉察言观色,已看出了煞巍脸上的铁青不悦,他小心翼翼说道:
“下官已在行动前严密封锁柯彬府之各个沿街通道,除非殿下要找之人昨夜不在府中,否则,他此刻肯定藏匿在府中某个角落。”
煞巍下令:
“你们继续在府中搜寻柯彬的庶出成年儿子,若找到,赶快把人押送到加图大人之府上。柯彬的人头我现在带走,你们留守原地,休伤幸存家眷们的一根汉毛!另外,禁止任何人靠近这座柯彬府!”
“下官领命!”
……
半个时辰后,柯彬的庶出成年儿子被政变甲士从府下地道中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