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学院大殿。
在许印师父、大师娘、小师娘和小师叔庄严……呃……也不是都很庄严的塑像下,七位亚圣、玉澜公主、金凯瑞和许印、陈烈各在其位,准备炼化凤凰真魂。
被点住了穴位的玉澜公主盘膝坐在当中,七位亚圣围坐一圈,金凯瑞手持梧桐树皮面具站在一旁。大殿一角,一脸淤青、脑门上鼓着好几个包的许印正和一对儿乌眼青的陈烈小声抱怨着。
“特么的!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许印咧嘴揉着脑门上的包,说道:“特么一中午挨了三次打,我特么从来没这么挨揍过啊!最关键的是,好像哪次挨揍的原因都和我没什么关系呀!”
陈烈正尝试着将堵着鼻孔的布条拽出来,一听许印这话,他马上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说道:“可不是么!我们哪知道骷髅社咋回事儿?他们也不说,我还以为那帮货是黑社会呢!”
“可不怎么的!再说了,主意是他姑姑出的,我们就是听令办事儿的,有本事他咋不打他姑姑呢?”许印从储物石中取出自己配制的跌打药水,吸着冷气在额头上边揉边道:“再说了,正所谓不知者不罪嘛,况且我们的出发点是好的,我们也是防备着九国政权被颠覆不是?”
“嗯,冤!太特么冤!”陈烈说道:“还有啊,凭啥那老不死的偷了骨头架子,还是咱俩挨揍啊?!”
“哎?!不对呀!”许印偷着斜了一眼玉寒晖,不满道:“朝骷髅社下手,咱俩挨揍,玉澜她姑奶奶一直在旁边儿瞅着,干啥不吱声呀?!”
“可不,高低拦两下,咱俩也不至于被打成这样!”陈烈说道:“这倒好,是不是咱的错,这回都怪在咱俩身上了!”
俩贱人说话声音不大不小,明摆着是抱怨给玉寒晖听的,玉寒晖也听了个清楚,可就是不搭茬儿。
“等等!”许印这时候声音又大了三分,瞪着眼珠子瞅着陈烈,道:“还有砸凤凰蛋那事儿,它也不是咱俩张罗的呀!我那时候还说啥都不想去呢,是玉澜逼咱俩的呀!还有!砸蛋的主意也是玉澜出的呀!凭啥揍我呀?!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你俩闭嘴!”玉澜公主白了许印一眼,叱道:“挨揍还堵不住你的嘴!你等回家的!”
许印、陈烈一愣,特么还带回家算账的呀!
许印和陈烈齐齐缩了缩脖子,忍气吞声地抿了抿嘴唇。陈烈这时安慰道:“唉,大侄子,俗话说的好,女怕入错行,男怕嫁错郎……呃……嫁错新娘……”
“嗯?”许印一愣。
“你呀!这辈子就这背锅的命了!”陈烈小声说道:“你说罢,小的时候你惹的祸,哪一个不是玉澜指使的?出事儿后,又哪一回不是你挨揍?别说我了,你爹都替你挨了多少次鞭子了?要不说包办婚姻害死人呐!你看我家艾薇儿,比玉澜省多少心?你这命就认了吧!”
“滚、滚、滚!”许印说道:“就你家艾薇儿好!你就看你家艾薇儿那歌儿唱的那个缺心眼儿,这要是在前线,特么效果比骂阵都好!”
“怎么的?我家艾薇儿唱歌就是好听!”陈烈说道:“她还给我写了一首歌儿呢,等我单独成立学院,就是我们院歌!”
“她还有这才华呢?”
“那相当有了!你听着啊!”陈烈清清嗓子,唱道:“丢啊、丢啊丢砖头儿!轻轻地瞄向小朋友的后脑勺,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烀死他,快点、快点烀死他!”
“呃……好歌!”许印:“果真符合她的智商……”
“啪!!”
一只鞋烀在了陈烈的脸上!
陈烈将鞋撕了下来,嚷道:“是哪个偷袭爷爷我?!”
光着一只脚的唐益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看着别人……
玉寒晖却冷道:“许印!还不快拿出骷髅,准备开始炼化!”
“好嘞!”许印一脸谄媚地、乐么呵地取出了和光骷髅,托举在头顶,正要往前凑合,又听王辅臣道:“站住!那玩意儿邪性,别把我们的法力再抽走了!”
“嘿?!原来你们也怕这玩意儿啊?”许印心里乐滋滋地想着,特么的!以后我要是遇见哪个修为高的欺负我,我特么就掏出这玩意儿,大喊一声:呀呔!孙子!我叫你一声儿,你敢答应吗?!嘿、嘿嘿……
七圣哪知道许印这脑子里想的都是啥?他们这时已经开始念诵法诀,调运法力,准备炼化凤凰真魂。——能让亚圣嘚吧嘚念诵好半天的法诀,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档次,反正瞅着七圣汗珠子都下来了。直念叨了有一盏茶工夫,玉寒晖忽地喝道:“戴面具!逼出凤凰真魂!”
“得嘞!”金凯瑞捣腾着小碎步,忙走进人堆,叭嚓一个亮相,高举梧桐树皮面具,嚷道“木!生机焕发!苏醒吧,万年梧桐之魂!”
许印、陈烈齐齐鄙视,许印先呲道:“真特么二!”
陈烈随即补刀:“知道的是在施放法术,不知道的特么以为他要变身呢!”
金凯瑞这时法术施放完毕,直接将面具按在了玉澜公主脸上!
梧桐树皮面具瞬间包裹住了玉澜公主的脸,延伸出的绿色触角如钻出来的绿色大蜈蚣,爬满玉澜公主的头,又蔓延至她的后脑勺!而后绿光一闪,浸没在玉澜公主的身体里,肉眼可见的一股巨大的法术能量在玉澜身体里起伏波动!
这股法术能量似乎要胀破玉澜公主的身体!只见玉澜公主一会儿脑袋像吹起的气球,鼓起来又瘪下去,一会胸脯大了三圈儿,又缩了回去,只一个呼吸间,浑身上下就被这巨大的法术能量折腾了个遍!
“嘭!!”
一声发自玉澜身体内的闷响传出,玉澜公主瞬间变作了绿人儿!
“大家专心!树妖之魂已经进入玉澜身体,一旦将凤凰真魂逼出来,金院长立刻用生命绽放法术持续给玉澜加持!”玉寒晖调度道:“苏大哥!囚笼法术成型后,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凤凰真魂关在里面,其余人立刻全力炼化!”
众人严阵以待,下意识绷紧了神经,可十几个呼吸过去,玉澜公主额头却迟迟没有动静。但出众人意料的是,玉澜公主只是脑门儿没动静,在大家紧盯之下特么玉澜张嘴了,不止是张嘴了,还特么变成了碎嘴子!
“啊哈哈哈!是哪个王八蛋又把我插土里啦?!把我拔出来呀!我要随风摇摆、摇摆、摇摆、摇摆,尽情摇摆!啊哈哈哈!哦不!”亢奋的玉澜公主忽地表情僵住,深沉说道:“不!我是一棵树,我是寂寞的一棵树,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随风而来,又随风而去……如果你爱我,就不要像攀援的凌霄花,借我的高枝炫耀你自己;如果你爱我,请像痴情的鸟儿,在我的肩膀上,又拉又唱……”
玉澜奇怪的状态让玉寒晖忍不住担忧,忙问金凯瑞:“金院长!玉澜这是怎么了?!”
“正常反应、正常反应!”金凯瑞笑道:“万年梧桐的妖兽之魂被激活了,它在玉澜的脑袋里,我们只要等它和凤凰真魂打起来,就必有一个被赶出玉澜的灵根!”
“如果是梧桐树被撵出来呢?”陈烈问道。
“放心啦!树妖之魂有本院长木系精神法术加持,那贼鸟吃多少筐假饲料能斗得过我?!”
“不是……我就想问一下。”许印撇撇嘴,说道:“咱单说药物不良反应的后遗症,这话痨的病根儿能做下不?”
“呃……话痨不算病吧?”
“我特么……”许印忍不住骂道:“感情不是你和她过日子了!”
“何方妖兽?!为什么我的身体控制不了了!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它慢慢溶化,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瑕,是否依然为我丝丝牵挂,依然爱我无法自拔,心中是否有我未曾生根发芽的地方啊……”
金凯瑞尴尬地瞅了瞅又说又唱的玉澜公主,咧嘴道:“其实……两口子这玩意……话痨比冷战好吧……”
“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树妖是树妖他妈的种子生的,咦?!你是一只什么鸟!长得好像翻壳王八呀?!你是鸟他妈生的,还是王八他妈生的?”
“不是,我就不理解了。”许印瞪着眼珠子问道:“它特么不是一棵树么?为什么一棵树还特么能是个话痨?!”
“树也有表达欲望的好吗?”金凯瑞说道:“人家憋了几千上万年,好不容易能张嘴唠个嗑,还不让人说话了呀?”
许印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陈烈瞅了瞅许印,劝道:“要不把她毒哑了吧……省心……”
“你有本事你干……”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直到飞去后才追悔莫及……森林里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苍能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嘿!遛王八的女人!你拉着你的王八离我远点儿!”
“女人?什么女人?”王辅臣一惊:“是玉澜?!”
“不好,我们忘了这身体里还有玉澜她自己!”陶敬急道。
“哎?金院长!”唐益笑道:“你说梧桐的妖兽之魂会不会把玉澜的神识也给逼出来?”
康会之、陶敬、王辅臣、楚天云齐齐斥道:“你闭嘴!”
“哈哈,不用担心!据我计算,玉澜神识被逼出来的几率不足三成!”金凯瑞毫不在乎地说道。
“为什么是三成?”陈烈搭话儿道。
“这是一个概率学的问题。”金凯瑞笑道:“树妖之魂进去后,无外乎有以下几个结果,首先,是玉澜、火凤凰、树妖之魂三者出来其一,其次,是两个、两个被逼出来,当然,玉澜和火凤凰被逼出来的可能性是有的,但玉澜和树妖之魂被火凤凰逼出来,或者是火凤凰和树妖之魂被玉澜逼出来,这两种情况可能性几乎为零,再或者就是三个都不出来,所以,七种情况里只有两种可能发生,所以不足三成!”
七圣一脸黑线。
“你落了一个情况吧?如果三个都被……”唐益补充的话刚说了一半,四圣齐齐骂道:“闭嘴!你个乌鸦嘴!”
冷着脸的玉寒晖白了一眼唐益,咬牙切齿地冲金凯瑞说道:“金凯瑞!你确定你是个大夫?”
“除了没有行医资格证,其他的和大夫没区别!”
玉寒晖真想停了法术,先暴打金凯瑞一顿,可这时,炼化的事情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大家不按金凯瑞的计划来,又有什么办法?!玉寒晖正窝火的时候,“玉澜”一身浪劲儿又开唱了:
“也是这个被我深爱的鸟人,把我变成世上最笨的树人,它说的每句话我都会当真,他的鸟喙最爱我的唇……你身上有她的羽毛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该嗅到它的美,擦掉一切陪你睡……”
“我地妈!还有意外收获!”金凯瑞瞥了一眼许印,哈哈一笑,说道:“你瞪我干啥呀?说破无毒,现在是排毒阶段!”
“唉!真特么热闹……”许印叹罢,抬头一瞅和光骷髅眼窝里的光变成了月牙状,当即骂道:“你特么又笑个屁老丫子?!”
许印正要给和光骷髅一个大耳刮子,忽见玉澜公主表情忽地夸张惊讶,吼道:“滚、滚开!牵走你的翻壳大王八!你不要企图接近我,你的觊觎对我来时只是痴心妄想!我的心早已有了归属!我的意中情鸟是一只盖世神鸟,终有一天,它会扑棱着翅膀,驾着七彩祥云,落在我身上,为我拉屎……”
众人:……
“啊!!!”
玉澜公主一声大喊,忽地面目狰狞、痛苦万分!
“打起来啦!打起来啦!”金凯瑞喜道:“梧桐的妖兽之魂正与凤凰真魂发生冲突,凤凰真魂要被逼出来啦!”
果真,玉澜公主身体忽地一阵绿光、红光交替闪烁,光华不断从玉澜公主的口鼻眼耳出射出来!
玉澜公主痛苦地哀嚎着!
正当众人手足无措之际,玉澜公主额头忽地显出一缕金光!凤凰真魂那翻壳王八从玉澜公主额头析离出来!
众人大喜,苏饮的“金!六方牢笼!”已然成型,就等着凤凰真魂完全离体!
看着凤凰真魂探出的头和脖颈、双翅,唐益一时激动地老泪含在眼圈儿里,委屈道:“你们凭什么让人闭嘴,还有没有人权啦!凭什么总冤枉我是乌鸦嘴!”
康会之、陶敬、王辅臣、楚天云正要安慰唐益,可话还没说出口,众人都懵了!
陈烈指着玉澜公主的脑门,惊道:“卧槽?!玉澜骑着翻壳王八出来啦!?”
可不是玉澜骑着翻壳王八?从玉澜公主脑门儿里钻出来的凤凰真魂,上边儿还坐着一个小人儿!——咔嚓!六方牢笼瞬间闭合!玉澜的神识和凤凰真魂一起被锁在了金系法术囚牢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特么有点出大家意料啊!——被梧桐的妖兽之魂占据了身体的玉澜公主还得意地唱呢:“来咿呀!快活吧!反正有大把时光!”
众人一时无语!
“这个换了魂儿的玉澜挺撩人儿呀!”许印咧嘴道:“就是绿哇哇的有点磕碜……我说诸位亚圣,赶紧炼化呀!”
“炼个屁呀?你要把玉澜一起炼化了啊?!”王辅臣斥道。
七位亚圣围着笼子一瞧,也都手足无措,人缝里挤进来脑袋的金凯瑞懵道:“是啊?!这还炼化个屁呀?这凤凰真魂明显没有神智了啊!”
“什么意思?!”玉寒晖忙问道。
“就是已经炼化过了啊!”金凯瑞指着笼子里的火凤凰和玉澜,说道:“你们看她俩的状态,玉澜的神识最多是个缺心眼儿的状态,可下面的凤凰真魂显然没脑子啊!”
“那是你没仔细看!”许印举着和光骷髅,撇撇嘴道:“你要是仔细看,玉澜也没脑子……”
“许印!”玉寒晖猛地问道:“凤凰真魂是你帮玉澜炼化过吗?”
“呃……姑奶奶,我是四级火系修士呀!”许印瞥了一眼和光骷髅,无奈道:“不对!我现在连一级火系修士都不如啦!”
“我是说你用武功炼化没有?!”
“武功也没这功能啊!”许印摇摇头,说道:“要不你问问她自己?”许印说到这儿,探着头瞅了瞅六方牢笼,忽地觉得怎么这么眼熟呢……
“啊!我想起来了!”许印脱口道。
“想起什么了?!”
许印瞅了瞅几位亚圣,说道“雷劈算不算炼化啊?”
七位亚圣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不知怎地,众人最后都齐齐看向了光系亚圣康会之,或者是这种事儿,没雷系亚圣在,能刮上点边儿的就是光系亚圣了?
“你们都瞅我干啥呀?我又没被雷劈过!”康会之不悦道:“得缺了多大的德才能遭雷劈?我是那缺德的人么!”
许印被噎的,心里直骂:“我特么谢谢你啊!”
这时,七圣齐齐看向许印,就等许印赶紧解释一下来龙去脉,许印脑回路清奇啊,尴尬地举起手,很丢脸地承认道:“嗯,我是遭雷劈过……”
七圣:……
“啪!”
许印抬手给了和光骷髅一耳光,骂道:“你特么又笑个屁老丫子?!”
玉寒晖的脸有点黑了,她哪有心思管你许印有没有被雷劈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是玉澜和凤凰真魂!玉寒晖叱道:“你这浑人!都什么时候了,有个正经没有?还不快说凤凰真魂的事!”
“啊!你说它呀!”许印哂笑了一声,舔舔嘴唇道:“那个,在伏波国皇宫,放着伏波宝鼎那地儿,这翻壳王八从玉澜脑袋里钻出来了,然后老天爷就急眼了,咵咵的,这大雷这顿劈呀,劈了能有一炷香工夫,那闪电,比死胖子的大腿都粗!”
陈烈白了许印一眼。
许印唾沫横飞地继续说道:“漫天雷电,老吓人了!原来这翻壳王八还到处躲呢,后来就不动了。”
七圣均眯着眼睛,一脸迷惑……
“你们说这是不是一场雷劫呀!”许印看着七圣古怪的表情,又道:“雷劫!你们懂不?就是深山老林里修炼成精的妖怪,呃……你们管他们叫妖兽,他们想要变作人形,就得渡劫,渡雷劫,啪啪八十一道天雷劈下来,挺不住就灰飞烟灭,挺住了就化身成人,我估计这翻壳王八就是那没挺住的……”
“你是说,费了这么大劲,我们白折腾了?!”康会之疑惑道:“这凤凰真魂已经被天雷炼化过了?”
“嗯!也没白折腾。”唐益纠正道:“这不把玉澜的身体折腾给了一棵话痨的树么!”
玉寒晖一把扯过金凯瑞,急道:“现在怎么办?!快想办法把玉澜的神识弄回去!”
金凯瑞指了指骑着凤凰真魂的玉澜,又指了指妖娆地唱歌的玉澜本体,苦着脸道:“我只会治病,不会还魂儿啊!”
玉寒晖面色铁青,斥道:“你这是治的什么病!?你这是要治死玉澜!”
“那个……姑奶奶。”许印插话儿说道:“这事儿说归到底,不就是谁抢了玉澜的尸体……呃,身体么?咱让玉澜重整旗鼓把那棵树杀出来不就完了?玉澜现在好歹是个骑兵啊,还斗不过一棵树啊?”
玉寒晖一想,对呀,打回去,只要自己用火系法力给玉澜加持,把梧桐的妖兽之魂再打出来不就完了?!可又一个问题来了,玉澜的神识怎么回去呀?!神识这东西有形无体,说不准一碰就散了啊!玉寒晖第一时间又看向金凯瑞,可金凯瑞却忙将脑袋低了下去。
玉寒晖急得直转圈,实在没办法,她终于看向了苏饮,杀人一般的眼神和苏饮对上眼儿的时候,一向木讷的苏饮这时候的嘴皮子那叫一个利索,浑身一个哆嗦,忙道:“我错了!”
众人:呃……
“你错什么了?!我是问你……”
“我哪儿都错了!”苏饮抢答道。
玉寒晖拳头差点就要抡向苏饮,可咬咬牙,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还是忍住了,叱道:“我问你怎么把玉澜的神识送回他的身体!”
“我……我……”
玉寒晖气得直咬牙,这时转头儿一看举着个骷髅头的许印,她忽地想起好像听玉澜说过什么“好事不决求爹妈,坏事咋干问许印”,玉寒晖瞪眼叱道:“许印,说话!怎么办?!”
“姑奶奶,我现在是零级小修士啊,修为最高的时候也才四级,这事儿问我,您是不是问错了人了?”许印哂笑道。
“你还没个正经!没有人的神识可以长时间离开身体!”玉寒晖说道:“你要不想玉澜死,就快想办法!”
“这么严重?”许印一愣,跟托塔李天王要放大招似的,探着个脖子、踱着方步就过来了。众亚圣当即慌了,指着和光骷髅,让许印赶紧收起来。许印哂笑着将骷髅放进储物石里,来到六方牢笼前,看了看一尺多高的凤凰真魂和玉澜神识,又看了看诸位亚圣,终于笑着对玉澜的神识道:“那个……彪娘们,当初我是用砖头儿把凤凰真魂烀进你脑袋里的,要不,今儿个再试试把你烀回去?”
玉澜的神识哪说得了话?但她毅然决然地冲着许印竖起了中指……
“哎呀?!还翻了天了是怎么着?!”许印撸胳膊挽袖子威胁道:“你是不是分不清谁是家里的老爷们儿啦?!死胖子,砖头儿给我一个!”
陈烈忙将一块砖头给到了许印手里,可嘴上却劝道:“我说大侄子,这砖头儿是不是小了点儿?你这一砖头儿下去,不论横着竖着,最多也只有一半儿能砸回去呀!”
“你给我抠个地板砖儿!”许印瞅了瞅脚下,又变卦道:“不行你把我师父的香案给我卸喽!我一案板把她烀进去!”
七圣着实被许印这一出弄愣了,眼看着陈烈动手就要拆香案,可凤凰真魂背上的玉澜公主急眼了,手舞足蹈,或蹦起来,或惨兮兮地身体扭曲躺在地上,直比划了好一阵儿,要说七圣和金凯瑞看的一头雾水,但从小就苟且在一起干坏事儿的许印、陈烈自然一瞧就懂啊!
陈烈忙问许印:“这咋整?还拆不啊?”
“还拆啥呀!”许印咧嘴道:“真要是出了这事儿可咋整?!”
“哎!好嘞!”
“等会儿!”唐益急了,说道:“你们俩是不是有必要给我们解释一下啊?怎么着?打哑谜啊?急死个人啊?!”
许印一瞅,七圣加上金凯瑞,可不都眼巴巴瞅着么!
“那个……”许印一叹,一脸无奈地说道:“我媳妇好歹是个羞涩内向的女人家,你们咋好意思问人家隐私的?”
“隐私?”陈烈愣了,当即揭穿道:“玉澜刚才不是说你一砖头把凤凰真魂给拍成了翻壳王八的事儿么?她是怕你把她也拍成翻壳王八……”
七位亚圣齐齐地把目光又挪向了许印……
“哈、哈哈!就你懂!”许印剜了一眼陈烈,又冲着七圣哂笑:“哈、哈哈……哎呀……哈、哈哈……”
七圣的目光显然开始出现怒意……
“那个……我觉得用暴力的方式是绝对不合适的!”许印义正言辞说道:“我们应该从神识如何转移的方式来研究这个问题!当然,就目前的知识水平和科技发展程度来看,我们是缺乏研究这个难题的技术储备和能力的。但是!人民的力量是无穷……”
“苏大哥!”玉寒晖实在忍不住了,说道:“你去打他一顿,我受不了了!”
“好!”苏饮一口应下来,刚迈出一步,忽地转头儿问道:“怎么打?用法术还是用武功?或者用拳头?”
“要不要我先打你一顿,你再想?!”玉寒晖冷道。
“不用!”苏饮忙道:“我想明白了!”
苏饮说罢,一大步迈出去就到了许印面前,那沙包大的拳头作势就挥了起来!
“等等!”许印双目圆瞪,忽道:“我有办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