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丹药大卖，钱多多又来了
第二天一早，苏晚意是被铁无双的敲门声吵醒的。
“三师姐！三师姐！天枢城的人来了！”
苏晚意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抓起外袍往身上套。
“来了来了，别敲了，门要散了——”
她推开门，愣住了。
院子里站着的不是周会长和李会长，而是小算盘。
小算盘看见她，笑得一脸谄媚。
“苏姑娘，早啊。掌柜的请您去一趟百宝阁。”
苏晚意挑眉。
“钱多多？她找我什么事？”
小算盘搓着手：“这个……小人也不知道。掌柜的就让小人来请，说是有要事相商。”
苏晚意看了看天色——太阳刚冒头，大概早上七点的样子。
这么早？
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但也没多问，回屋洗漱收拾，带上温如玉，跟着小算盘往天枢城去。
温如玉第一次去天枢城，一路上兴奋得不行，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三师姐，那个塔好高！”
“三师姐，那边好多人！”
“三师姐，那个卖糖葫芦的——”
苏晚意一把拽住他。
“别跑，跟着我。天枢城大，走丢了找不着。”
温如玉乖乖点头，但还是忍不住东张西望。
小算盘在前面带路，七拐八绕，终于在一座气派的三层楼阁前停下。
“苏姑娘，到了。”
苏晚意抬头看——门楣上挂着匾额，三个鎏金大字：百宝阁。
门口人来人往，进出的都是衣着光鲜的修士，一看就是有钱人。
她点点头，跟着小算盘往里走。
一楼是大堂，摆满了各种柜台，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篆的、卖材料的，琳琅满目。温如玉眼睛都直了，恨不得贴到柜台上去看。
苏晚意拽着他上了三楼。
三楼安静得多，只有几间雅间。小算盘领着他们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推开门。
“掌柜的，苏姑娘到了。”
钱多多坐在窗边的茶案旁，正在泡茶。看见苏晚意，她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
苏晚意坐下，温如玉站在她身后，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钱多多看了他一眼，笑了。
“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温如玉脸一红，低下头。
钱多多给苏晚意倒了杯茶，开门见山。
“听说你搞出了个能救灵田的神水？”
苏晚意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钱掌柜消息真灵通。”
钱多多笑了。
“天枢城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我还能不知道？”她顿了顿，“听说灵植商会的周会长和药材商会的李会长昨天都去你那儿了？”
苏晚意点点头。
“去了。”
“谈得怎么样？”
“还行。”苏晚意放下茶杯，“今天约了签约。”
钱多多挑了挑眉。
“签约？什么条件？”
苏晚意伸出五根手指。
“五五分，技术授权不卖断，每亩地再加一灵石技术服务费，外加十万定金。”
钱多多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苏晚意啊苏晚意，你可真是个——”她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词，“人才。”
苏晚意淡定地喝茶。
“过奖。”
钱多多笑够了，抹了抹眼角。
“你知道那两位会长是什么人吗？周会长做了一辈子生意，精得跟鬼似的；李会长更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你能让他们答应这条件——”
她竖起大拇指。
“厉害。”
苏晚意笑了笑，没接话。
钱多多话锋一转。
“不过，我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这个。”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苏晚意。
“你看看这个。”
苏晚意接过来，扫了一眼。
是一张委托单，来自天枢城最大的丹药铺——回春堂。
委托内容：求购凝心丹一百颗。
委托酬金：一万灵石。
苏晚意眼睛亮了。
一万灵石？
一百颗凝心丹？
她转头看向温如玉——温如玉已经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钱多多看着两人的反应，笑了。
“怎么，接不了？”
苏晚意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钱掌柜，这一百颗凝心丹，是什么级别的？”
“上品。”钱多多说，“回春堂的东家要送人，点名要上品。”
苏晚意沉默了一秒。
上品凝心丹，温如玉之前炼的那一炉，九颗全是上品。
但那是碰运气。
她看向温如玉：“四师弟，你现在有把握一炉出多少上品？”
温如玉愣了愣，认真想了想。
“如果按三师姐教的PDCA……我试试的话，一炉应该能稳定出五到六颗上品。”
苏晚意在心里算了算。
一炉五六颗，一百颗就是二十炉左右。一炉一个时辰，二十个时辰，加上休息时间，大概三天能搞定。
三天赚一万灵石——这买卖，太划算了。
她看向钱多多。
“钱掌柜，这单子，我们接了。”
钱多多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接。”她把委托单往前推了推，“不过有件事得先说清楚——回春堂那边，要的是现货。三天之内，必须交货。”
苏晚意点点头。
“三天就三天。”
钱多多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就这么有把握？”
苏晚意笑了。
“钱掌柜，你忘了？我四师弟昨天刚炼出一炉上品凝心丹。”
她站起来。
“行了，我回去准备材料。明天开始炼丹，后天交货。”
钱多多点点头。
“好，我等你消息。”
苏晚意带着温如玉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钱掌柜，那十万定金的事——”
钱多多摆摆手。
“放心，你签完约，那钱就到账。”
苏晚意笑了笑，推门出去。
——
回到清风谷，苏晚意第一时间召集全员开会。
“四师弟，从现在开始，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炼丹。”
温如玉紧张地搓手。
“三师姐，一百颗上品凝心丹……我怕……”
苏晚意拍拍他的肩。
“别怕，有我在。”
她掏出纸笔，开始列计划。
“第一，材料。凝心丹需要什么药材？”
温如玉报了一串名字：灵芝、人参、茯神、远志、酸枣仁……
苏晚意一一记下，然后看向顾清寒。
“大师姐，这些药材，咱们库存有多少？”
顾清寒想了想。
“灵芝和人参有，但不多。茯神和远志没了，酸枣仁也快见底。”
苏晚意点点头。
“好，那就买。五师妹——”
铁无双立刻站直。
“到！”
“跟我去天枢城，买药材。”
铁无双眼睛一亮。
“好！”
半个时辰后，苏晚意带着铁无双出现在天枢城最大的药材铺。
掌柜的看见她们，笑得一脸褶子。
“哟，这不是清风谷的苏姑娘吗？久仰久仰，您那神水的事，咱们都听说了——”
苏晚意摆摆手。
“掌柜的，我要买药材。”
掌柜的立刻正色。
“您说，要什么？”
苏晚意把单子递过去。
掌柜的扫了一眼，愣了愣。
“这……这么多？凝心丹的材料，这是要炼多少炉？”
苏晚意笑了笑。
“一百颗上品凝心丹。”
掌柜的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颗？上品？
他看苏晚意的眼神瞬间变了。
“苏姑娘，您……您确定？”
苏晚意点点头。
“确定。有货吗？”
掌柜的连连点头。
“有有有！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备货！”
一刻钟后，铁无双扛着一个比她人还高的大麻袋，健步如飞地走出药材铺。
掌柜的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小萝莉的背影，久久无语。
“这……这清风谷的人，都这么猛的吗？”
——
回到谷里，温如玉已经开始准备了。
他把炼丹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所有药材按顺序摆好，旁边还放着一张纸——上面是他自己画的PDCA循环图。
苏晚意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有进步。”
温如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三师姐教的，我都记着呢。”
苏晚意拍拍他的肩。
“好，开始吧。第一炉，我陪你。”
温如玉深吸一口气，点火，预热，下药，控温……
一个时辰后，丹炉里飘出清香。
打开炉盖——八颗圆润的凝心丹静静地躺在炉底，色泽莹润，药香扑鼻。
温如玉愣了愣，然后狂喜。
“八颗！三师姐！八颗上品！”
苏晚意拿起一颗看了看。
【系统提示：检测到上品凝心丹，药效达标】
她笑了。
“不错，继续。”
第二炉，七颗。
第三炉，八颗。
第四炉，九颗。
……
温如玉越炼越顺，越炼越稳。到第十炉的时候，他已经能稳定在八颗左右，偶尔还能爆出九颗。
苏晚意看着系统光幕上的记录，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一百颗凝心丹，按八颗一炉算，需要十三炉左右。每炉一个时辰，加上休息时间，两天绰绰有余。
她伸了个懒腰。
“四师弟，你继续，我去睡会儿。”
温如玉头也不回。
“好！”
苏晚意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
两天后，清晨。
苏晚意带着一百颗上品凝心丹，再次出现在百宝阁三楼。
钱多多接过那袋丹药，倒出来数了数，然后拿起一颗仔细端详。
“上品，确实是上品。”她看向苏晚意，眼神复杂，“你们清风谷，还真是卧虎藏龙。”
苏晚意笑了笑。
“过奖。钱掌柜，货款？”
钱多多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推到她面前。
“一万灵石，数数。”
苏晚意打开布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颗中品灵石——一颗中品灵石等于一千下品灵石。
她点点头，把布袋收起来。
“谢了。”
钱多多看着她，忽然笑了。
“苏晚意，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做笔大生意？”
苏晚意挑眉。
“什么生意？”
钱多多从茶案下面拿出一沓纸，推到苏晚意面前。
苏晚意接过来一看——全是委托单，求购各种丹药的，加起来少说有三四百颗。
“这是……”
“天枢城八家丹药铺的联合订单。”钱多多说，“他们听说你能稳定产出上品凝心丹，都想找你合作。”
苏晚意翻着那沓单子，心里飞速计算。
三五百颗上品丹药，按市价算，至少三五万灵石。
但问题是，温如玉一个人炼不过来。
她看向钱多多。
“钱掌柜，这单子太大，我一个人吃不下。”
钱多多笑了。
“我知道你吃不下。所以我不是让你一个人吃。”
她指着那沓单子。
“这些丹药铺，愿意跟你签长期供货协议。每个月固定供应一定数量的上品丹药，价格按市场价上浮一成。”
苏晚意眼睛亮了。
长期供货？
上浮一成？
这可比接散单划算多了。
但她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盯着钱多多看了三秒。
“钱掌柜，你这么帮我，图什么？”
钱多多笑了，笑得很坦诚。
“图你以后发财了，别忘了我这个债主。”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苏晚意，我看人很准的。你这丫头，早晚能成大事。我现在帮你，就是在给自己攒人情。”
她回头看着苏晚意。
“再说了，你签的这些单子，可都是从百宝阁走的。每单抽一成，我也赚。”
苏晚意愣了愣，然后笑了。
“钱掌柜，您真是个生意人。”
钱多多也笑了。
“彼此彼此。”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
回到清风谷，苏晚意召集全员开会。
“四师弟，从今天起，你的任务变了。”
温如玉紧张地看着她。
“三师姐，怎么了？”
苏晚意掏出那沓委托单。
“以后每个月，咱们要固定供应一百颗上品丹药。”
温如玉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颗？每个月？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三师姐，我……我怕……”
苏晚意拍拍他的肩。
“别怕，不是让你一个人干。”
她看向顾清寒和铁无双。
“从今天起，咱们要分工合作。”
她掏出纸笔，开始画图。
“大师姐负责后勤，采买材料、管理库存。”
“五师妹负责设备维护，保证炼丹炉随时能用。”
“四师弟负责核心技术，专心炼丹。”
“我负责对外联络，接单、送货、收钱。”
她放下笔，看着三人。
“这叫流水线作业。每个人只干自己最擅长的事，效率最高。”
三人互相看了看，齐齐点头。
苏晚意站起来。
“好，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清风谷正式进入——流水线时代。”
——
三天后，第一批丹药交货。
钱多多亲自验货，一颗一颗看过去，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全是上品，一个次品都没有。”
她把货款推到苏晚意面前。
“一万五千灵石。”
苏晚意接过布袋，打开看了看。
十五颗中品灵石，整整齐齐。
她抬起头，笑了。
“钱掌柜，合作愉快。”
钱多多也笑了。
“合作愉快。”
她顿了顿，又说：“对了，你那十万定金，到账了没？”
苏晚意一愣。
她这几天忙着炼丹，把这事给忘了。
钱多多看她的表情，笑了。
“就知道你忘了。”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递给苏晚意，“周会长和李会长昨天找过我，把定金放我这了。说是让你有空去签约。”
苏晚意接过储物袋，打开一看——
整整一百颗中品灵石，堆得满满当当。
十万灵石。
她深吸一口气，把储物袋收起来。
“谢了，钱掌柜。”
钱多多摆摆手。
“别谢我，谢你自己。这是你凭本事挣的。”
苏晚意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
“钱掌柜，月底的利息，我提前还。”
钱多多挑眉。
“一万灵石，你有？”
苏晚意拍了拍储物袋。
“有。”
钱多多笑了。
“好，我等你。”
——
回到清风谷，苏晚意把所有人都叫到院子里。
“今天，咱们有两件大事要宣布。”
顾清寒、温如玉、铁无双站成一排，紧张地看着她。
苏晚意掏出那个储物袋，倒出十颗中品灵石。
“第一，月底的利息，咱们提前还了。”
三人看着那十颗灵石，眼睛都亮了。
苏晚意又倒出十颗。
“第二，这是咱们这个月的分红。每人十颗。”
温如玉愣了愣。
“三师姐，这……这太多了吧？”
苏晚意摆摆手。
“不多。你们干的活，值这个价。”
她把灵石分给三人。
顾清寒捧着那十颗灵石，眼眶有点红。
她想起三个月前，师父跑路，宗门欠债百万，她一个人扛着，差点累到自闭。
现在——
她看着手里的灵石，又看看苏晚意。
“三师妹，谢谢你。”
苏晚意笑了笑。
“别谢我，谢你们自己。”
她站起来，看着院子里的三人。
“咱们清风谷，从今天起，正式脱贫了。”
三人互相看了看，忽然一起笑了。
笑声在破旧的院子里回荡，惊起了几只麻雀。
——
那天晚上，顾清寒做了一大桌子菜。
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菌菇汤，还有一大盆灵米饭。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得满嘴流油。
铁无双一边啃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三师姐，咱们以后天天都能这么吃吗？”
苏晚意笑了。
“能。只要你好好干活。”
铁无双用力点头。
“我一定好好干！”
温如玉也笑了。
他看着苏晚意，眼里全是崇拜。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炸炉一百次的废物。
现在——
他是能稳定产出上品丹药的炼丹师。
这一切，都是因为三师姐。
他端起酒杯，郑重其事地站起来。
“三师姐，我敬你一杯。”
苏晚意愣了愣，也站起来。
两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顾清寒看着他们，嘴角弯了弯。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破破烂烂的清风谷，好像真的有了家的感觉。
——
【系统提示：任务进度更新——“丹药大卖”完成】
【获得成就：第一桶金】
【当前债务：100万灵石（已还利息1万，剩余本金100万）】
【当前现金：9万灵石（十万定金扣掉利息和分红）】
【距离下个月利息缴纳：20天】
苏晚意看着系统光幕上的数字，弯了弯嘴角。
九万灵石。
还有二十天。
她握了握拳。
“下一单，该接什么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