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原女主？没空，真的没空

苏晚意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三师妹！三师妹！钱掌柜来了！”

顾清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少见的慌张。

苏晚意睁开眼，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太阳刚冒头，大概早上七点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爬起来披上外袍。

“来了来了。”

推开门，顾清寒站在院子里，脸色有点白。

“钱掌柜在正殿等着，还带了……带了两个人。”

苏晚意挑眉。

“两个人？什么人？”

顾清寒摇摇头。

“不认识，但穿得很讲究，看起来像大宗门的。”

苏晚意心里咯噔一下。

大宗门？

她最近没得罪什么人吧？

带着疑惑，她快步走向正殿。

清风谷的正殿其实就是个破屋子，瓦片掉了好几块，墙皮也剥落了不少，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钱多多坐在里头唯一的椅子上，正端着杯茶慢慢喝。她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中年男子，穿着灰色长袍，面容严肃；一个年轻姑娘，看着十七八岁，一身白衣，容貌精致，气质清冷。

苏晚意一进门，那姑娘的目光就扫过来，上下打量她。

苏晚意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但面上不动声色，冲钱多多笑了笑。

“钱掌柜，这么早？利息还没到日子呢。”

钱多多放下茶杯，笑了。

“放心，不是来收利息的。”她指了指身后的两人，“这位是问剑宗的陈长老，这位是——”

“我自己来。”

那年轻姑娘打断她，往前站了一步，看着苏晚意。

“我叫苏浅雪，问剑宗弟子。”

苏晚意眨眨眼。

苏浅雪？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她正想着，系统光幕突然亮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人物——苏浅雪，原女主，金丹期天灵根，问剑宗小公主】

【当前关系：陌生】

【建议：保持警惕，但无需敌对】

苏晚意心里一动。

原女主？

这么快就登场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笑着点点头。

“苏姑娘好。我是苏晚意，清风谷三弟子。”

苏浅雪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问：“你就是那个搞出神水救活灵田的人？”

苏晚意笑了笑。

“是我。”

“那个能稳定炼制上品丹药的人？”

“也是我。”

“那个用奇怪方法帮人抓鬼破案的人？”

苏晚意点点头。

“对，还是我。”

苏浅雪沉默了。

她看着苏晚意的眼神，从打量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困惑？

“你……”她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苏晚意笑眯眯地看着她。

“苏姑娘，有什么话直说，我这人脑子笨，猜不来。”

苏浅雪深吸一口气。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晚意眨眨眼。

“做到什么？”

“所有。”苏浅雪说，“你一个筑基期的散修，没有名师指点，没有宗门资源，凭什么能搞定灵田、丹药、鬼怪这些连金丹期都头疼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

“我从小在问剑宗长大，师父是化神期大能，师兄师姐都是天才，可我从没听说过有人像你这样——”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卡住了。

苏晚意笑了。

“像我怎么？”

苏浅雪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像你这样……不按常理出牌。”

苏晚意笑出了声。

她忽然觉得这姑娘有点可爱。

明明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模样，但骨子里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像只炸毛的小猫。

“苏姑娘，”她收起笑，认真地说，“我没名师指点，是因为我师父跑路了；我没宗门资源，是因为我们欠了一百万债。至于我怎么做到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靠这个。”

苏浅雪愣住了。

“就……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苏晚意点点头，“不过，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一节课五百灵石，包教包会。”

苏浅雪脸色一僵。

钱多多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长老咳嗽一声，上前一步。

“苏姑娘，我们今日前来，并非求教，而是有一事相询。”

苏晚意看向他。

“什么事？”

陈长老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这是问剑宗的一处灵田，最近也出现了类似的减产问题。想请苏姑娘去看看，如果能解决，问剑宗必有重谢。”

苏晚意接过纸，扫了一眼。

灵田面积：五百亩。

减产程度：七成。

时限：三个月内必须恢复。

她眼睛亮了。

五百亩？七成？

这要是解决了，报酬得多少？

她看向陈长老。

“报酬多少？”

陈长老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灵石？”

陈长老摇摇头。

“十万？”

还是摇头。

苏晚意深吸一口气。

“一百万？”

陈长老终于点头。

“对。如果能彻底解决，问剑宗愿出一百万灵石。”

苏晚意沉默了。

一百万。

正好够还债。

她转头看向钱多多——钱多多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她又看向苏浅雪——苏浅雪正盯着她，眼神复杂。

苏晚意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这单，我接了。”

——

陈长老和苏浅雪走后，钱多多留下来喝茶。

“你真要接？”她问。

苏晚意点点头。

“一百万，够还债了。为什么不接？”

钱多多笑了。

“你知道问剑宗的灵田，问题出在哪儿吗？”

苏晚意摇头。

“不知道。”

“那你就敢接？”

苏晚意笑了。

“钱掌柜，我是项目经理，不是技术员。技术问题可以研究，项目管理不行就真不行了。”

她顿了顿。

“再说了，就算解决不了，去看看也不亏。万一能找到问题呢？”

钱多多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

“你这丫头，胆子是真大。”

苏晚意摆摆手。

“不是胆子大，是债逼的。”

钱多多笑了，站起来。

“行，那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那丫头——苏浅雪，你小心点。”

苏晚意挑眉。

“怎么？”

钱多多笑了笑。

“她可是问剑宗的小公主，从小到大没输过。你这突然冒出来，把她比下去了，她心里肯定不服气。”

苏晚意眨眨眼。

“我什么时候比她了？”

钱多多笑了。

“你没比，但别人会拿你们比。天枢城现在都在传，说清风谷出了个能人，比问剑宗的天才还厉害。”

苏晚意愣了愣，然后笑了。

“传就传呗，我又不掉块肉。”

钱多多看着她，摇摇头。

“你啊……”

她转身走了。

——

晚上，苏晚意把三个师弟师妹叫到一起。

“明天我要去一趟问剑宗。”

顾清寒脸色一变。

“问剑宗？三师妹，你去那儿干什么？”

苏晚意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三人听完，脸色各异。

顾清寒满脸担忧。

“三师妹，问剑宗是大宗门，规矩多，你一个人去……”

苏晚意拍拍她的手。

“没事，我又不是去打架，是去解决问题。”

温如玉凑过来。

“三师姐，我跟你去吧。万一需要炼丹……”

苏晚意摇摇头。

“不用，你留在家里炼丹。月底还有订单要交。”

温如玉蔫了。

铁无双举起手。

“三师姐，我跟你去！我力气大，能帮你搬东西！”

苏晚意笑了。

“行，你跟我去。”

铁无双兴奋得直蹦。

顾清寒还想说什么，苏晚意打断她。

“大师姐，你留在家里看家。咱们现在有订单，有客户，不能断。”

顾清寒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点头。

“那你……小心点。”

苏晚意笑了。

“放心，我命大。”

——

第二天一早，苏晚意带着铁无双，往问剑宗出发。

铁无双第一次出远门，兴奋得不行，一路上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三师姐，问剑宗大不大？”

“大。”

“有咱们谷里好看吗？”

“……比咱们谷里好看。”

“那咱们以后也能建那么大吗？”

苏晚意想了想。

“等还完债，可以考虑。”

铁无双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两人说说笑笑，一个时辰后，终于看到了问剑宗的山门。

那是一座巨大的石牌坊，高十丈，宽五丈，上面刻着三个大字：问剑宗。

牌坊后面，是一条长长的石阶，直通山顶。石阶两旁，古木参天，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座宫殿楼阁。

铁无双张大了嘴。

“这……这也太大了……”

苏晚意也愣了愣。

确实大。

清风谷跟这儿一比，就是个破院子。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石阶。

——

山顶，问剑宗正殿。

陈长老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苏晚意，他点点头。

“苏姑娘，请。”

苏晚意带着铁无双，跟着他走进正殿。

殿内宽敞明亮，最里面坐着几个人。

正中是个白发老者，面容威严，气息深不可测。他旁边坐着个中年美妇，气质温婉。再旁边，是苏浅雪。

苏晚意一看这阵势，心里就有数了。

这是要考她。

她笑了笑，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清风谷苏晚意，见过各位前辈。”

白发老者看着她，微微点头。

“苏姑娘不必多礼。老夫问剑宗宗主，云中鹤。”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美妇。

“这是内子，云夫人。”

云夫人冲苏晚意笑了笑，笑容温和。

苏晚意心里暗暗嘀咕。

宗主亲自出马？

这面子，给得有点大啊。

云中鹤看着她，开门见山。

“苏姑娘，灵田的事，陈长老已经跟你说了。老夫只问一句——你有把握吗？”

苏晚意沉默了一秒。

“没有。”

云中鹤挑眉。

“没有？”

“对。”苏晚意点点头，“我没看过灵田，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不敢说有把握。”

她顿了顿。

“但是，我可以试试。”

云中鹤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好，那就试试。”

他站起来。

“走，老夫带你去灵田。”

——

灵田在后山，占地五百亩，一眼望不到边。

但此刻，这片灵田的状况，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惨不忍睹。

灵稻苗东倒西歪，叶子发黄，有的已经枯死。田埂上，几个灵植夫蹲着，满脸愁容。

苏晚意蹲下来，捏了一把土。

土是干的，硬邦邦的，一捏就碎。

她又看了看田边的水渠——水渠里没水，干得裂了口子。

她站起来，看向云中鹤。

“宗主，这灵田，多久没浇水了？”

云中鹤一愣。

“浇水？灵田不是靠灵气滋养吗？浇什么水？”

苏晚意沉默了。

她忽然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宗主，”她指着田里的土，“您看这土，干成这样，灵气再多也吸收不了。灵稻要长，得有水。”

云中鹤愣住了。

“水？灵稻不是吸收灵气的吗？”

苏晚意摇摇头。

“灵气是养分，水是载体。没有水，养分再多也白搭。”

她蹲下来，又捏了一把土。

“这土不但干，而且板结了。板结的意思是，土太密实，根扎不进去，空气进不来。”

她站起来，拍拍手。

“简单说，这灵田不是病了，是渴了，饿了，还憋得慌。”

云中鹤沉默了。

他活了八百多年，头一次听说灵田需要浇水。

苏浅雪在旁边听着，眼神越来越复杂。

她看着苏晚意蹲在田埂上，指着那些土侃侃而谈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几年的修炼，好像白修了。

苏晚意回头看她，笑了。

“苏姑娘，你要不要也来听听？免费的。”

苏浅雪脸色一僵。

她想拒绝，但脚不听使唤，还是走了过去。

苏晚意指着田里的土，开始给她上课。

“你看，这土的颜色，发白，说明缺有机质。”

“有机……什么？”

“就是肥料。灵兽粪、草木灰这些东西。”

苏浅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再看这裂缝，又深又宽，说明土里的水分蒸发太快。”

“那怎么办？”

“灌水啊。灌完水再施点肥，养半个月就好了。”

苏浅雪沉默了。

她看着苏晚意，忽然问：“你……你这些，都是从哪儿学的？”

苏晚意眨眨眼。

“书上看来的。”

“什么书？”

苏晚意想了想。

“《农业基础》《土壤学》《作物栽培》……哦，还有《有机化学》。”

苏浅雪一脸茫然。

那些书，她一本都没听说过。

苏晚意看着她那表情，忍不住笑了。

“苏姑娘，修炼很重要，但生活常识也很重要。你天天在山上练剑，见过几次农民种地？”

苏浅雪愣住了。

她仔细想了想——好像，一次都没见过。

苏晚意拍拍她的肩。

“行了，别想了。你要是感兴趣，回头来清风谷，我教你。一节课五百灵石，包教包会。”

苏浅雪：“……”

——

从问剑宗回来，铁无双一路都在笑。

“三师姐，那个苏姑娘，脸都绿了！”

苏晚意笑了。

“别胡说，人家那是认真思考。”

铁无双撇撇嘴。

“我才不信。她就是被你镇住了。”

苏晚意摇摇头，没接话。

她想起苏浅雪最后看她的眼神——困惑、不服，还有一点点……好奇。

她忽然觉得，这原女主，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

晚上，苏晚意正在算账，忽然听见敲门声。

她打开门，愣住了。

门外站着苏浅雪。

“苏姑娘？这么晚了，有事？”

苏浅雪看着她，沉默了三秒，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

“这是问剑宗的定金。十万灵石。”

苏晚意接过储物袋，打开一看——整整一百颗中品灵石。

她抬起头，看着苏浅雪。

“苏姑娘，你这是……”

苏浅雪深吸一口气。

“我想跟你学。”

苏晚意眨眨眼。

“学什么？”

“学你那些……那些东西。”苏浅雪说，“土壤、肥料、还有那个什么……有机化学。”

苏晚意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一节课五百灵石，你确定？”

苏浅雪点点头。

“确定。”

苏晚意把储物袋收起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好，明天开始。第一课——土壤的酸碱度与作物生长关系。”

苏浅雪认真地点点头。

“好。”

苏晚意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世界真奇妙。

债主变投资人，原女主变学生。

下一单，该接什么好呢？

——

【系统提示：触发新任务——“问剑宗灵田改造项目”】

【任务目标：解决五百亩灵田减产问题，恢复产量】

【任务奖励：一百万灵石】

【当前进度：已收定金十万灵石】

【当前债务：100万灵石】

【当前现金：18.7万灵石（加上定金）】

【距离下个月利息缴纳：12天】

苏晚意看着系统光幕，弯了弯嘴角。

十二天，十八万七。

还利息，绰绰有余。

她看向窗外的月光，笑了。

“这债，快还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