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老校区那棵歪脖子树,有点邪门儿
夜,漆黑。
大学城这破地方,一到晚上就跟死了一样。尤其是我们学校老校区这边,路灯黄了吧唧的,隔老远才亮一个,风一吹,那树影儿就跟活过来似的,张牙舞爪。
我们宿舍四个人,大鹏、猴子、老王,还有我,小李。这四个哈麻批,平时就爱作死。大鹏是老大,胆子肥得能撑死牛。猴子呢,是个直播狂,为了流量啥都敢干。老王就一怂包,嘴上说着不去,身体比谁都诚实。我嘛,就是个好奇心重,又有点儿犯贱的普通人,你说是不是?
这不,期末考刚结束,大伙儿闲得蛋疼,大鹏提议:“兄弟们,听说老校区那后山,有棵上百年的歪脖子树,树洞深得能通地府,以前还有人往里头扔东西许愿的。要不,咱们去探探险?给猴子搞点直播素材?!”
老王当时就白了脸,手里的泡面差点儿没甩出去。“哎哟喂,鹏哥,别搞毛啊!那地儿邪门儿得很!我听高年级的学长说,以前有个女生在那树洞边上失踪了,尸体都没找到,就留了双红鞋子!”
猴子一听,眼睛都亮了,跟俩探照灯似的。“卧槽!真的假的?!红鞋子?!失踪?!这特么不就是绝佳的灵异题材吗?!我跟你们说啊,家人们,这波流量,我必须拿下!到时候,火箭刷起来,带你们看点刺激的!”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捣鼓他的手机稳定器了。
大鹏一拍桌子,那动静,把老王吓得一哆嗦。“怂个锤子!咱们四个大老爷们儿,阳气冲天,还怕个鬼?再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都是心理作用,知道不?!走,今晚就去,谁不去谁是小狗!”
我心里头也直犯嘀咕,但嘴上没说。你说这玩意儿,信则有不信则无,但万一呢?!好奇心这东西,就是个坑,挖了你还得往下跳。最后,我们四个,还是被大鹏连拉带拽地,往老校区后山去了。
晚上十点半。
老校区的路,是真的黑。两边都是那种老樟树,树冠大得跟锅盖似的,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风一吹,树叶哗啦啦响,跟有人在耳边念叨似的,阴风阵阵,冷得我直打哆嗦,真的,好冷,真的好冷。
“哎,鹏哥,咱们这是往哪儿走啊?这路咋越走越黑啊?!”老王缩着脖子,手电筒光柱子晃来晃去,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大鹏手里也拿着个手电筒,晃了晃,“别吵吵!就快到了!我打听过了,那棵树在老校区图书馆后面那片荒地里头。”
老校区图书馆,也是个老物件了。红砖墙,黑瓦顶,听说解放前就有了,后来翻修过几次,但那股子老旧的霉味儿,怎么也散不去。平时白天都没啥人去,更别提晚上了。
穿过图书馆后面一片小树林,前面果然出现了一片荒地。荒草一人多高,风一吹,哗啦啦的,跟海浪似的。地上全是碎石子和不知道啥时候丢弃的垃圾,看着就让人心慌。
“卧槽,这地方也太特么荒凉了吧!”猴子举着手机,对着镜头小声解说,“家人们,你们看啊,这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绝对是探险的好地方!等会儿要是有啥刺激的,大家可要刷波大的啊!”
我没心情听他叨叨,眼睛四处瞟。总觉得黑暗里头,有啥东西在盯着我们。那感觉,就像被冷水泼了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在这时,大鹏指着前面一团黑影,声音都有点儿抖了:“看!就是那棵树!”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棵老得不能再老的歪脖子树。树干足足有三四个人合抱那么粗,树皮龟裂得跟老人的脸似的,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褶子。树杈子张牙舞爪,伸向夜空,跟无数只干枯的手似的,看着就渗人。
最显眼的,是树干下半部分,有一个巨大的树洞。黑洞洞的,也不知道有多深,像是怪兽张开的嘴巴,在黑夜里无声地吞噬着一切。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从树洞里飘出来,有点儿像泥土的腥味儿,又有点儿像烂木头的腐朽味儿,还夹杂着一股子甜腻腻的香气,闻着让人有点儿犯恶心。
“卧槽,这树洞,真的假的啊?”老王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变调了。
猴子倒是兴奋得很,举着手机就往上凑,“家人们!你们看!这就是传说中的歪脖子树!这树洞,绝了!比我脸都大!这要钻进去,不得直接到阴曹地府啊?!”
大鹏也是个不怕死的,他走上前去,用手电筒往树洞里照了照。光柱子射进去,很快就被黑暗吞噬了,根本照不到底。
“嘿!真深啊!”大鹏说着,不知道从哪儿捡了块石头,对着树洞就扔了进去。
“咚!”
石头落地的声音,很沉闷,也很遥远,感觉过了好几秒才传来。
然后。
就没了。
死一样的寂静。
风都停了。
周围的虫鸣声,鸟叫声,全都没了。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我们几个的呼吸声。
“哎,咋没动静了啊?”老王小声嘀咕。
就在这时。
树洞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但那声音,又不像风声。
更像是……有人在低声耳语。
“听……听见了吗?”我声音都有点儿抖了。
“好像……有声音啊……”猴子也愣住了,举着手机的手,明显晃了一下。
大鹏脸色也变了,他不是不怕死吗?!这会儿也僵住了,直勾勾地盯着树洞。
“沙沙……沙沙沙……”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就像是从树洞里爬出来,一点点地,往我们这边凑过来。
然后。
我们都听见了。
那不是耳语。
那是一个女人的歌声。
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悲伤。
歌词听不清,但那旋律,就跟催命符似的,听得人心里头直发毛。
“卧槽!!”老王吓得惨叫一声,掉头就跑。
“哎!老王!你跑个锤子啊!”大鹏喊了一声,但也僵在了原地。
猴子也顾不上直播了,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屏幕都摔碎了。
歌声还在继续。
这次,我们听清楚了。
“红线绕,白骨消,情丝断,怨魂招……”
那歌声,就像是直接钻进了我们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荡。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我的腿,跟灌了铅似的,根本动不了。
就在这时。
树洞里,突然亮起了一点红光。
很微弱,但在这漆黑的夜里,却显得格外刺眼。
那红光,慢慢地,慢慢地,从树洞深处,飘了出来。
像是一团跳动的火焰,又像是一只……红色的眼睛。
“跑!!”大鹏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猛地推了我一把,转身就跑。
我也顾不上其他了,跟着大鹏,连滚带爬地往回冲。
老王早就没影儿了。
猴子捡起手机,屏幕碎了一大片,但他还是死死地抓着,跟着我们一路狂奔。
那歌声,却像是跗骨之蛆,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红线绕,白骨消,情丝断,怨魂招……”
回宿舍的路上,我们三个跑得跟狗一样,连头都不敢回。
我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喉咙里一股子血腥味儿。
好不容易冲回宿舍,我们“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反锁,然后推上桌子顶住。
三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都湿透了,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妈的……妈的……”大鹏嘴里骂骂咧咧的,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
猴子更是吓得直接哭了,抱着他那碎屏手机,一个劲儿地哆嗦。
“我……我以后再也不直播了……再也不探险了……呜呜呜……”
老王呢?!
老王一直没回来。
我们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发微信,没回。
我们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头都凉了半截。
这事儿,大发了。
2:老王不见了,树洞里的“红线”
老王,真的失踪了。
我们等到凌晨三点多,他也没回来。给他爸妈打电话,他们也说没见到。学校保安也找了,宿舍老师也问了,都说没看到老王。
这下,我们三个彻底慌了。
大鹏脸色铁青,他一拍桌子,“妈的,老王不会真出事儿了吧?!”
猴子哭得眼睛都肿了,鼻涕泡都出来了,“鹏哥,你说……是不是那棵树……那树洞……”
我心里也直打鼓。那歌声,那红光,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头皮发麻。这事儿,百分之八十,跟那棵歪脖子树脱不了干系。
第二天一早,我们三个硬着头皮,又去了老校区后山。这次是白天,阳光明晃晃的,总觉得能压住点儿邪气。
到了那片荒地,那棵歪脖子树依然在那儿,静静地立着,树洞黑洞洞的,跟昨天晚上没什么两样。但白天的它,看起来没那么渗人了,你说是不是!?
我们三个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大鹏手里拿着根木棍,猴子举着他那碎屏手机,还在坚持拍,他这人,就是这么执着。
“老王!老王!你在不在啊!”大鹏冲着树洞喊了两嗓子。
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用手电筒往树洞里照了照。光柱子射进去,还是照不到底,但这次,我好像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树洞的内壁上,缠绕着一些细细的,红色的丝线。就像是有人用红色的毛线,一圈一圈地缠绕在上面。密密麻麻的,看着有点儿恶心。
“卧槽!你们看!这是啥玩意儿啊!?”我喊了一声。
大鹏和猴子也凑过来,往树洞里看。
“红线?!”大鹏皱着眉,“这特么是谁缠上去的?看着怪渗人的。”
猴子举着手机拍了几张,嘴里还叨叨着:“家人们,你们看啊,这树洞里头,竟然有红色的丝线!这绝对是某种神秘的仪式!是不是跟老王的失踪有关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红线!?红鞋子?这俩玩意儿,咋听着就那么不吉利呢!?
就在这时,我感觉脚底下踩到了一个东西。软软的。
我低头一看。
草泥马!
是一只鞋!
红色的绣花鞋!
鞋尖上绣着一对鸳鸯,鸳鸯的眼睛,是用黑珠子缝上去的,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这鞋子,跟老王昨天说的,那个失踪女生留下的红鞋子,一模一样!
我吓得猛地跳开,指着那鞋子,声音都变了:“这……这不是老王说的那个……红鞋子吗?!”
大鹏和猴子也看到了,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卧槽!真的假的啊!”大鹏也退了一步。
猴子更是吓得直接把手机扔了,嘴里一个劲儿地念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再也不拍了!我再也不拍了!”
那鞋子,就那么孤零零地躺在荒草里,红得刺眼。
我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老王失踪,然后这里出现了红鞋子。这绝对不是巧合。
“咱们……咱们报警吧!?”我声音都有点儿颤抖了。
大鹏点点头,他掏出手机,手都在抖。
警察很快就来了,拉起了警戒线,把那棵歪脖子树和红鞋子都围了起来。
我们三个被带回警局做了笔录。我们把昨天晚上在树洞里听到歌声,看到红光,还有老王失踪的事儿,一五一十地都说了。
警察听完,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一个年轻警察还嘲讽我们:“你们这些大学生,平时鬼故事看多了吧?还什么歌声红光!?我看是熬夜熬出幻觉了吧?”
但老王失踪是事实,红鞋子也是事实。
警察很快就对那棵歪脖子树和周围的荒地进行了搜查,甚至派了专业人员下到树洞里去探查。
结果呢?
树洞里除了那些红线,啥也没找到。
红线被取样拿去化验了,结果是某种天然植物纤维,上面检测出了一些微量的血迹,但因为时间太久,根本无法提取DNA。
老王的失踪,成了一桩悬案。
学校里也传开了,关于歪脖子树和红鞋子的传闻,越传越邪乎。有人说老王是被树妖抓走了,有人说他是被红鞋子里的女鬼带走了,还有人说,他是被卷入了某种邪恶的仪式。
我们三个,成了校园里的“名人”。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说我们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老王的爸妈来了学校,哭得死去活来。他们也找了各种关系,甚至请了私家侦探,但都一无所获。老王,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事儿,把我们三个折磨得够呛。尤其是大鹏,他觉得自己是老大,老王失踪,他有责任。他整天闷闷不乐的,晚上也睡不着觉,总是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猴子更是彻底放弃了直播,他把手机锁在了抽屉里,整天抱着一本佛经看,嘴里念念有词的。
而我呢,我开始做噩梦。
梦里,我总是看到那棵歪脖子树,树洞里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手上缠绕着红线,那只手,慢慢地,慢慢地,把我拉向树洞深处。
每次醒来,都是一身冷汗,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我感觉,那棵树,那个树洞,还有那双红鞋子,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把我们几个,死死地缠住了。
3:图书馆里的旧档案,尘封的秘密
老王失踪一个多月了,这事儿,也慢慢淡了下来。学校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偶尔还会有人提起那棵歪脖子树,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
我们三个,也尝试着把这事儿放下。但心里头那道坎,怎么也迈不过去。尤其是大鹏,他整天魂不守舍的,晚上睡觉也老是惊醒。
一天晚上,我正在图书馆里看书,大鹏突然发来一条微信:“小李,你在图书馆吗?我查到点儿东西,你赶紧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查到啥了?难道跟老王有关?!
我赶紧跑到图书馆老阅览室,大鹏坐在一个角落里,脸色发白,桌子上堆着一摞发黄的旧报纸和档案。
“鹏哥,你查到啥了?”我小声问。
大鹏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声音有点儿抖:“你看这个……”
我凑过去一看。
那是一份尘封已久的校报,日期是三十多年前的。上面赫然登着一则寻人启事。
“寻人启事:本校美术系学生林婉儿,于XX年X月X日晚,在老校区后山失踪,至今未归。望知情者提供线索……”
下面还附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生,长发披肩,眉眼清秀,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我心里猛地一紧。林婉儿?这名字怎么有点儿耳熟?
大鹏翻开另一份档案,那是一份警方的调查报告,上面记载着林婉儿失踪的详细情况。
“……据调查,林婉儿失踪当晚,曾与其男友张明在老校区后山争吵。后张明独自离开,林婉儿不知所踪。现场发现一只红色绣花鞋,疑似林婉儿遗留……”
我倒吸一口凉气。红色绣花鞋?!!
这不就是我们发现的那双鞋吗?
“鹏哥,你的意思是……老王失踪,跟这个林婉儿有关!?”我声音都有点儿颤抖了。
大鹏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只是老王,当年,跟林婉儿失踪有关的几个人,后来也都陆续出了意外。有的离奇死亡,有的精神失常,你说是不是?!”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凉了。这特么,简直就是连环杀人案啊!
“那……那个张明呢?”我问。
大鹏翻到档案的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字,“张明,林婉儿失踪后不久,也跳楼自杀了。警方认定为畏罪自杀。”
畏罪自杀?
我心里直犯嘀咕。这事儿,怎么看怎么蹊跷。
“还有这个……”大鹏又拿出一份发黄的日记本,封面已经破烂不堪了。
“这是林婉儿的日记本,当年警方在她的宿舍里找到的。上面记载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
我接过日记本,翻开第一页。
字迹清秀,但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
“XX年X月X日 晴。明今天又惹我生气了,他说我不够温柔,不够听话。可是,我真的很爱他啊。他说,如果我敢离开他,他就去死。他说,我就是他的命。
XX年X月X日 雨。我发现明最近变得很奇怪。他总是偷偷摸摸地去老校区后山那棵歪脖子树下,不知道在干什么。我问他,他也不说,还凶我。我感觉,他好像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XX年X月X日 阴。今天,我在明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本很旧很旧的书。上面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咒,还有一些血腥的仪式。我问他,他说那是他老家传下来的,可以让人心想事成。他说,他会用那个,让我永远爱他,永远不离开他。我心里有点儿害怕,你说是不是!?
XX年X月X日 月圆。明今天让我跟他一起去后山。他说,要在那棵树下,举行一个仪式。他说,只要完成了这个仪式,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谁也分不开。他说,这是爱的誓言。可是,我心里总觉得不安,那棵树,那个树洞,总给我一种很邪门儿的感觉,真的,好邪门,真的好邪门。”
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写字的人手在发抖。
“XX年X月X日 夜。我去了。我跟着他去了。那棵树下,他拿出了那本书,上面画着血红色的符咒。他让我把我的头发,我的血,还有我的红鞋子,都放在树洞里。他说,这是献祭。他说,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可是……我感觉不对劲,真的不对劲。树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在看着我。它的眼睛,是红色的……”
日记本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我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
这日记,简直就是林婉儿失踪的真相啊!
那个张明,他不是畏罪自杀,他分明就是个疯子!他用邪术,把林婉儿献祭给了那棵歪脖子树!
“鹏哥,这……这简直就是个邪教仪式啊!”我看着大鹏,声音都在颤抖。
大鹏脸色铁青,他紧紧地握着拳头,“妈的,我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那个张明,他肯定是把林婉儿的魂魄,困在了那棵树里!”
“那老王呢?老王是不是也被困在里面了?”我问。
大鹏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愤怒,“我们必须把老王救出来!不管那树洞里有什么,我们都得进去!”
我心里一阵发凉。进去?那树洞里,可是困着一个女鬼啊!还有那个邪恶的仪式!
“可是……我们怎么进去啊?!那树洞那么深,警察都下不去。”我有点儿犯怵。
大鹏指了指日记本上的一个符号,“你看,这里写着,‘月圆之夜,红线引路,魂兮归来。’林婉儿的日记里也提到了月圆之夜。我觉得,这棵树,可能只有在月圆之夜,才会显露出它的真面目!”
月圆之夜。
今晚,刚好就是月圆之夜。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开始狂跳起来。
这事儿,我们是不是真的要管?万一我们也被困在里面,那可就真的玩完了。
但老王是我们的兄弟,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儿。
“猴子呢?猴子知道这事儿吗?”我问。
大鹏摇摇头,“我还没告诉他,他现在吓得跟个鹌鹑似的。不过,这事儿,我们三个必须一起去!”
我看着大鹏坚定的眼神,心里头虽然害怕,但也涌起了一股子热血。
兄弟一场,不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吗?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4:月圆之夜,树洞里的红衣新娘
月圆之夜,如期而至。
我们三个,大鹏、猴子,还有我,再次来到了老校区后山。
这次,我们做足了准备。大鹏从他老家弄来了几张黄符,说是他奶奶给的,能辟邪。猴子呢,虽然吓得脸都白了,但还是带上了他那台摔碎了屏幕的手机,说要记录下一切。我嘛,手里攥着个手电筒,还带了个打火机,想着万一有啥事儿,至少能点个火。
月光皎洁,洒在荒草地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那棵歪脖子树,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诡异。树洞黑洞洞的,像一只等着吞噬猎物的怪兽。
“家人们!你们看啊!今晚月圆之夜,我们再次来到了这个神秘的歪脖子树下!为了寻找失踪的兄弟老王,我们决定深入树洞!这绝对是史诗级的探险!大家赶紧刷波火箭,给主播壮壮胆啊!”猴子举着手机,对着镜头,声音都在颤抖。
大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别废话了!赶紧的!”
我们走到树洞边上。
这次,树洞里不再是死寂一片。隐约能听到一种很细微的,像是纺织机的声音,“沙沙……沙沙……”
我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那些红色的丝线,在手电筒光下,显得更加鲜艳。而且,我感觉那些红线,好像比上次更多了,更密了,跟活过来似的,还在慢慢地蠕动。
“卧槽!这些红线,怎么感觉在动啊?!”猴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大鹏脸色凝重,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割断了一根红线。
“滋啦!”
那红线被割断的瞬间,树洞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就像是有人被踩到了尾巴,发出的痛苦叫声!
我们三个吓得猛地跳开,差点儿没摔倒。
“妈的!这红线是活的!”大鹏骂了一声,手里紧紧地握着小刀。
那嘶鸣声过后,树洞里又恢复了平静。但那种“沙沙”的纺织声,却变得更加清晰了。
而且,我感觉树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往外爬。
一股子浓郁的甜腻香气,从树洞里飘了出来,闻着让人有点儿头晕。
“鹏哥,你……你看那是什么?”猴子指着树洞里,声音都在颤抖。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树洞深处,一点红光,慢慢地,慢慢地,飘了出来。
这次的红光,比上次更亮,更刺眼。
那不是火焰,也不是眼睛。
那是一件红色的嫁衣!
一件古老而华丽的红色嫁衣,在树洞深处,慢慢地浮现。
嫁衣上绣着精美的图案,像是龙凤呈祥,又像是缠绕的藤蔓。
然后,嫁衣里,慢慢地,显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
她长发披肩,脸上蒙着一块红盖头,看不清面容。
但那身嫁衣,红得滴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树洞里,一动不动。
我们三个,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红……红衣新娘……”猴子结结巴巴地说。
大鹏脸色发白,他紧紧地攥着手里的黄符,但那黄符,好像一点儿用都没有。
就在这时。
那红衣新娘,突然抬起了手。
她的手上,缠绕着无数根红线,那些红线,就像是她的血管,连接着树洞深处。
她慢慢地,慢慢地,把手伸向我们。
然后,她嘴里,发出了一个声音。
“找到你们了……我的新郎……”
那声音,很轻,很柔,但却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阴森。
就像是直接钻进了我们脑子里,让人头皮发麻。
“卧槽!!”大鹏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把手里的黄符扔了过去,转身就跑。
黄符飘到红衣新娘的身上,瞬间就化作了一团黑烟,消失不见了。
红衣新娘,却没有任何反应。她依然静静地站在树洞里,那只伸向我们的手,也没有收回去。
“跑啊!!”我拉着猴子,跟着大鹏,一路狂奔。
那红衣新娘,没有追上来。
但那声音,却一直回荡在我们耳边。
“找到你们了……我的新郎……”
回到宿舍,我们三个再次瘫坐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这次,我们彻底被吓破胆了。
那红衣新娘,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树洞里?她说的“我的新郎”,又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林婉儿!
那个失踪的女生,她当年失踪的时候,也是穿着红鞋子!
难道,她就是那个红衣新娘?!
而她说的“新郎”,不会是……老王吧?!
我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儿没吐出来。
这事儿,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恐怖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