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的震惊不同,文悦说出来的时候虽然还是有一些波动,但却没有后悔和遗憾,更没有尴尬。
下了班的她头发有些散落,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疲惫的面容还有一点黑眼圈,看上去距离感少了很多,像邻居大姐姐。
“别露出那种表情嘛,我们之间没什么问题。
没出轨、没动手、双方家长见面都很高兴。”
说到这,她眼中流露出一丝回忆的怅然,但能感觉得出,她并没有留恋那段感情。
或许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也可能是加班后的心理疲劳。
对于这种有些没分寸的话,居然就开始刨根问底了。
“那是为什么分手?一切不都很平常吗?”
“就是因为平常,太平常了。”
并肩走出办公楼,文悦从包里摸出了一包细杆香烟,点燃后吐出一阵半透明的雾,有些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
“公司旁边有一家酒馆,很安静我常去,要去喝一杯吗?舒缓一下疲惫的身体也是好的。”
“……好。”
她没直接说,我却对文悦说的‘平常’两个字,产生了一种特殊的警觉。
路上拿着手机给褚元年回消息,他问怎么还没回家,需不需要接。
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我在加班,晚点回。’
那家酒馆确实很近,回完消息就走到了。
推开门,门上的风铃清脆悦耳,屋内的音乐十分舒缓、暖橙色的灯光让人一下就放松下来。
坐在吧台不远的位置,文悦熟练的点了两杯低度酒。
一杯淡橙色,另一杯是桃粉色。
气泡在被子里哔哔啵啵的,凑近听能听到气泡炸开的声音。
喝了一大口,文悦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散开了头发。
这样的她反而更有魅力,成熟又知性,完全不死板。
或许是久违的提到了她和她男朋友……应该是前男友的事情。
她这会儿还没等我问,眼睛盯着角落里的装饰,开始回忆她和前男友分手的事情。
“我和他,其实感情挺好的。
他家里条件不错,我家虽然物质不如他,但我父母都勤恳开明,人品也很好。
我们大二开始谈,到今年也五六年了。
他不抽烟,酒也喝得少,但他不反对我做这些。
没有冷战、没有出轨,偶尔拌嘴,但很快就和好,我们都会低头……说实话,我对他现在还是有感情。”
说到这里,文悦的眼中流露出一些情绪。
有感情,但分开,平心而论我觉得现在的我做不到。
“那……是他提的分手?”
“不是,是我提的。”
文悦又喝了一大口,我不认为她说的是假话,但从她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后悔。
“那是我们双方父母见面之后,我和他讨论婚房买在哪的问题。
他家是本地的,如果在这边买,那我们两家要拿出大多的积蓄,至少要掏空我们家,我和他之后还有买车的问题。
如果在我家买,我和他都留在这边,房子买了也是放着。
我父母其实是支持我在这边买房的,但我不想,他们自己肯定要留钱。
我提出想贷款,到后面我可以自己还,但他们家不准备让我们背债上班。”
“那你们是因为房子分手?”
“不,其实最后定了,房子在这边买。
但……问题不在房子上,我说我上班可以还房贷,但……他父母说,我结了婚还要生孩子、带孩子……房贷生活全靠他,怕我们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