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鬼树洞:一把钥匙捅破天
我们村子,叫石磨村。巴掌大的地方,几十户人家,就窝在深山老林里,出个门都得翻两座山。村口有棵老樟树,那树高得能捅破天,树干得十几个大人手拉手才能围住。听村里的老人们说,这树少说也有几百年了,打他们爷爷的爷爷那会儿,这树就在这儿了。
老樟树,就是个活化石。
可这树啊,它邪门得很!真的,邪门得很。
村里头,谁家的瓜娃子要是调皮,大人就吓唬:“再不听话,把你吊到老樟树上喂鬼婆婆!”吓得那些小屁孩儿,屁滚尿流,再也不敢皮了。
我叫小宝,今年刚满十岁,正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村里那些背时的鬼故事,我才不信咧!什么鬼婆婆,什么树精,狗屁!都是大人用来吓唬小孩儿的。老子胆子大得很,比牛胆还大!
村里人,尤其是那些老家伙们,都说老樟树底下不能去。特别是树根底下,有个大窟窿,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他们说那是“鬼洞”,连着阴曹地府,谁要是敢往里头瞧一眼,魂儿就得被勾走一半。
放屁!
我小宝才不信这个邪咧!
那天,正好是暑假,热得跟火炉子似的,村里的大人都下地干活去了,小孩儿们也都躲在家里睡午觉。我一个人在村口瞎晃悠,晃悠得脚板心都发烫了,突然就想起了老樟树。
那个大窟窿,老子还没见过咧!
好奇心这玩意儿啊,就像个猫爪子,挠得你心痒痒的,痒得你抓心挠肝,不去看一眼,那简直是浑身不得劲儿。
我寻思着,就去瞅一眼,就一眼,又不会掉块肉!
我偷偷摸摸地溜到老樟树底下。那树荫可真凉快啊,跟开了空调似的,凉得我全身毛孔都舒坦了。树根底下,果然有个大窟窿。黑黢黢的,像张开的血盆大口,一股子阴凉风从里头往外冒,凉飕飕的,凉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哼,有啥子了不起的!”我嘴上硬得很,心里却有点发毛。
我壮着胆子,猫着腰,把头凑到洞口,往里头瞧。
洞里头,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只有一股子很淡很淡的味儿,有点像泥土的腥味,又有点像陈年老木头的腐朽味,还夹杂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甜腻味儿,闻着让人心里头有点犯恶心。
我拿着一根小木棍,往里头戳了戳。
“咚!”
木棍戳到了啥硬邦邦的东西,发出了一声闷响。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东西!
我赶紧把木棍收回来,心脏“扑通扑通”跳得跟打鼓似的。
难道,真有鬼婆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把木棍又伸了进去,这回戳得更深了。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带着金属的特有回音。
我眼睛都瞪圆了。金属!?啥玩意儿?
我赶紧趴在地上,伸长了脖子,使劲儿往里头瞅。这回,眼睛稍微适应了黑暗,隐约看见洞底有个小小的亮光,在黑暗里头,闪着一点点微弱的光。
那光,黄铜色的,有点旧,有点暗。
我心里头那股子好奇劲儿,又给勾起来了!跟猫抓心似的,痒得我恨不得立马钻进去把那玩意儿掏出来!
我把手伸进去,摸啊摸,终于摸到了那个东西。冰凉,沉甸甸的,带着一股子古怪的触感。
我使劲儿一拽,把那东西给拽了出来。
拿到手里一看。
“我的妈呀!”
我差点没把手里的东西给扔了!
那是一把钥匙!
一把很旧很旧的钥匙。黄铜色的,上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看着就像是从古墓里头挖出来的一样。钥匙的造型很古怪,不是我们平时用的那种钥匙,它没有齿,只有一个扁平的,像鱼骨头一样的头部,上面刻满了奇奇怪怪的符号。那些符号,扭扭曲曲的,像蛇,又像虫子,看着就让人心里头犯膈应。
钥匙柄的地方,雕刻着一个很小的,很模糊的图案。我凑近了仔细瞧,那图案像是一个张着大嘴的人脸,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窟窿,咧着嘴,在无声地笑。
那笑,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像是嘲讽,又像是……诱惑。
这钥匙,冷得批塞!不是那种普通的金属冰冷,而是一种阴森森的冷,那种冷,好像能直接冻到你骨头缝里去,冻得我手都有点发抖。
我捏着那把钥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这是啥玩意儿?
村里头,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钥匙啊!
难道,这是老樟树的秘密?
我把钥匙揣进裤兜里,那冰冷的触感隔着布料,还是能感觉到,凉飕飕的,凉得我心里头有点不安。
总觉得,这玩意儿不是啥好东西。
可是,好奇心这东西,它就是个魔鬼,它在你耳边一个劲儿地低语,一个劲儿地勾引你:“去看看,去看看!这钥匙能开啥?说不定是宝藏咧!”
我心里头,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小人说:“扔了它!快扔了它!这玩意儿邪门得很!”另一个小人说:“别听他的!去开门!说不定能发大财咧!”
最后,还是那个说要发大财的小人赢了。
人嘛,都贪财。我小宝也不例外。
我捏着那把冰冷的钥匙,心里头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我要找到这把钥匙能开的门!
2:冰冷古钥的低语
从老樟树底下摸到那把古怪钥匙后,我这心啊,就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回家的路上,总觉得后头有啥子东西跟着我,凉飕飕的,一回头,又啥子都莫得。
“日你马的,自己吓自己!”我骂了自己一句,赶紧把钥匙藏得更深了些。
那钥匙,揣在裤兜里,总是冰冰凉凉的,时不时地,我感觉它还会轻轻颤一下,像是有生命似的。
晚上睡觉,我把钥匙偷偷放在枕头底下。结果,当晚就做了个怪梦。
梦里头,我站在一片黑漆漆的山林里,周围全是那种光秃秃的树,树杈子张牙舞爪的,像鬼手一样伸向天空。地上全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响,像有人在我耳边低语。
“开……开……”
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听不清是男是女,也听不清具体是啥子字,就一个字,拖得老长,听得我心里头直发毛。
我使劲儿往前走,走啊走,突然看见前面有个东西。
那是一扇门!
一扇很高很高,也很旧很旧的石门。门上爬满了青苔,还缠着那种老藤蔓,看着就像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一样。门缝里头,往外冒着一股子淡淡的黑雾,黑雾里头,好像有啥子东西在影影绰绰地晃荡。
石门中间,有个小小的钥匙孔,不是圆的,也不是方的,而是扁平的,跟我摸到的那把钥匙的形状,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心里头“咯噔”一下。
这不就是那把钥匙要开的门吗?
我伸出手,想去摸那扇门,可手还没碰到,突然,一个黑影从门缝里“嗖”地一下窜了出来,快得我根本看不清是啥子玩意儿,就感觉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冷得我一个激灵!
“啊——!”
我猛地从梦里惊醒,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窗外头,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屋里头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我赶紧把枕头底下的钥匙摸出来,冰凉冰凉的,拿在手里,感觉它好像还在微微颤动。
“日你马的,这钥匙真邪门!”我小声骂了一句,又把钥匙死死攥在手里。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晚上都会做那个怪梦。梦里头,那扇石门越来越清晰,门缝里冒出来的黑雾也越来越浓,里头晃荡的影子也越来越吓人。那个“开……开……”的声音,也越来越响,像是在我耳边一个劲儿地催促。
白天,我心里头也老是惦记着那把钥匙,还有那个梦里的石门。
我跑去问村里最老的李婆婆。李婆婆是个瞎子,耳朵却灵得很,年轻的时候,据说还给人算过命,是个半仙儿。
“婆婆,你知不知道,这村子附近,有没有啥子很老的石门啊?”我凑到李婆婆跟前,小声问。
李婆婆正在院子里头晒太阳,听到我的话,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突然就朝我这边“看”了过来,虽然啥也看不见,但那眼神,还是让我心里头有点发毛。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小宝啊,你个瓜娃子,是不是摸到啥子不该摸的东西了?”李婆婆的声音很沙哑,像树皮刮过石头。
我心里头“咯噔”一下。这瞎眼婆婆,咋个晓得?
“没……没啥子啊!”我嘴硬得很,死活不承认。
李婆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世上啊,有些东西,是不能动的。有些门,是不能开的。”她顿了顿,又说,“村子后头那座山,叫黑风山,山顶上有个老祠堂,祠堂后头,有个废弃的矿洞。矿洞里头,据说有个老石门,封着啥子不干净的东西。那是祖宗们留下来的,镇压邪祟的。谁要是敢去动,那可是要出大事的咧!”
我心里头“轰”的一声,就像被雷劈了一样。
黑风山!老祠堂!废弃矿洞!老石门!
这不就是我梦里头看见的那个地方吗?!
我吓得腿都有点软了。原来,那不是梦!那都是真的!
李婆婆还在那儿自顾自地念叨:“那石门啊,封着的是我们村子以前的罪孽。以前啊,这村子不叫石磨村,叫鬼磨村。村里头的人,为了求雨,为了丰收,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儿。杀生祭祀,活人献祭,啥子都干过。后来,老天爷降下灾祸,村里死了好多人。直到一个外来的道士,用大法力,把那些邪祟全都封印进了石门里头,才保住了村子。道士临走前说,那石门,永世不得开启。一旦开启,必将引来灭村之祸!”
李婆婆越说,我心里头就越凉,凉得我全身都打颤。
灭村之祸!
我把钥匙死死攥在手里,那冰冷的触感,此刻变得异常沉重,沉重得像一块大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把钥匙揣在裤兜里,偷偷跑出了李婆婆家。
我得去看看!
我得去找到那扇石门!
不是为了发财,而是为了……求个心安。
3:禁忌之门的现世
从李婆婆那儿听了那些“鬼磨村”的旧事,我心里头就像猫抓似的,痒得批塞,又怕得要死。怕,真的,怕得要死!灭村之祸啊!这四个字,像个大石头,死死压在我心口。
可那把钥匙,揣在裤兜里,还是时不时地颤一下,像是在催我,又像是在嘲笑我。
“去啊,瓜娃子!去看看你闯的祸!”它好像在这么说。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我就背着个小破包,里头揣了几个干馒头和一瓶水,偷偷溜出了村子。
我得去黑风山!
去找到那个老祠堂,找到那个废弃矿洞,找到那扇老石门!
黑风山,村里人平时都不敢去的。因为山里头林子太密了,全是那种老藤蔓和带刺的灌木丛,一进去,跟迷宫似的,很容易迷路。而且,山里头据说还有野猪和豺狼,很危险。
我沿着村里那条小路,一直往后山走。小路越走越窄,最后就变成了一条羊肠小道,被草木遮得严严实实。
我一边走,一边用手里的木棍拨拉着那些碍事的藤蔓。这山路,真特么难走,走得我脚板心都发烫了,腿肚子也开始打哆嗦。
太阳渐渐升起来了,透过密密的树叶子,洒下斑驳的光影。林子里头,静得可怕,除了我自己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啥子声音都莫得。
我心里头有点发毛。总觉得,这林子里头,有啥子东西在盯着我,那种感觉,阴森森的,凉得我后背直冒冷汗。
我摸了摸裤兜里的钥匙,冰冰凉凉的,握在手里,好像能给我壮点胆子。
走啊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我闻到了一股子怪味儿。
那味儿,有点像烧香的味道,又有点像陈年老灰尘的味道,还夹杂着一股子淡淡的腐朽味儿,闻着让人心里头有点犯恶心。
“是不是到了?”我心里头一喜。
我加快了脚步,拨开面前的灌木丛。
果然!
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中间,立着个破破烂烂的建筑。
那是一座祠堂!
祠堂的墙壁是用大青石块砌的,上面爬满了青苔,有些地方已经塌了一半,只剩下残垣断壁。屋顶上的瓦片也掉光了,露出黑漆漆的房梁。祠堂门口,两扇木门早烂得不成样子了,只剩下两个黑窟窿。
这就是李婆婆说的老祠堂!
我心里头“砰砰”直跳。
我壮着胆子,走进祠堂。祠堂里头,空荡荡的,地上全是碎瓦片和枯叶子。正中间的供桌也烂了,上面落满了灰尘,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字,像是“祖宗牌位”啥的。
我使劲儿往里头瞅了瞅,除了灰尘和破烂,啥也莫得。
“矿洞呢?矿洞在哪儿!?”我心里头有点急了。
我绕着祠堂转了一圈,终于在祠堂的后头,发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那洞口,被密密的藤蔓遮得严严实实,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洞口边上,还有几块大石头,石头上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看着像符咒,又像鬼画符。
这就是废弃矿洞!
我心里头一阵狂跳。
我使劲儿拨开那些藤蔓,露出了洞口。洞里头,黑漆漆的,一股子阴冷风从里头往外冒,带着一股子浓浓的土腥味和腐朽味儿,熏得我直想吐。
我掏出裤兜里的钥匙,握在手里。那钥匙,此刻竟然变得滚烫!滚烫得我手都有点发疼!
而且,我感觉那钥匙,好像在往洞里头拽我,一股子无形的力量,拉着我,非要我往里头走!
“日你马的,真邪门!”我骂了一句,心里头又怕又好奇。
我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迈开步子,一脚踏进了矿洞。
矿洞里头,比我想象的还要黑,还要阴冷。
我只能摸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前挪。墙壁是湿漉漉的,摸上去滑腻腻的,还带着一股子霉味。
走啊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我感觉前面好像没路了。
我使劲儿往前摸,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
那东西,很高,很宽,摸上去,全是那种凹凸不平的石纹。
我心里头“咯噔”一下。
这是……石门!
我使劲儿往前凑,摸到了石门中间。果然!一个扁平的,像鱼骨头一样的钥匙孔,出现在我眼前。
钥匙孔的周围,也刻满了奇奇怪怪的符号,跟钥匙上的那些符号,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把手里的钥匙举起来,那钥匙此刻已经烫得我手都快拿不住了。它好像在发出一种无声的嗡鸣,对着钥匙孔,像是在呼唤,又像是在渴望。
我的心跳得跟打雷似的。
就是这里了!
就是这扇门!
我深吸一口气,把钥匙对准钥匙孔,使劲儿插了进去。
“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矿洞里头,显得格外刺耳。
钥匙,竟然真的插进去了!
我心里头一阵狂跳,手都有点发抖。
我慢慢地,慢慢地,把钥匙往右边一拧。
“吱呀——”
一声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像指甲刮过玻璃,又像生锈的铁门被硬生生拉开。
石门,竟然真的动了!
门缝里头,一股子浓烈的黑雾,猛地喷涌而出,带着一股子腐烂的臭味,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甜腻味儿,熏得我差点没背过气去!
黑雾里头,隐约能看到一些影影绰绰的东西在晃荡,听不清是啥子声音,像是低语,又像是哭泣,还像是……笑声!
那笑声,阴恻恻的,冰冷冷的,直往我骨头缝里钻!
“啊——!!”
我吓得大叫一声,猛地往后一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我终于,打开了那扇禁忌之门!
可门后头,不是啥子宝藏,而是……无尽的黑暗和恐惧!
4:恶灵初醒
那扇石门,只开了一道窄窄的缝,可从里头涌出来的黑雾,却像潮水一样,瞬间把我淹没了。那股子腐臭味儿,熏得我眼泪鼻涕直流,喉咙里头一阵阵犯恶心。
黑雾里,那些影影绰绰的影子,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不是具体的啥子东西,就是那种,像人,又不像人的形状,扭曲的,模糊的,在黑雾里头飘来飘去,像无数只挣扎的鬼魂。
“嘻嘻……开……开了……”
“来了……来了……”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细碎的,尖锐的,像是无数个人在我耳边低语,又像是无数只虫子在我脑子里爬,听得我头皮发麻,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想跑!想逃!
可我的腿,跟灌了铅似的,根本动不了!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黑雾,从门缝里头,一点点,一点点地往外涌,涌出来,又像是活物一样,开始朝我这边蔓延。
那黑雾,带着一股子阴冷的寒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好像被冻结了,冷得我牙齿都在打颤。
我感觉,我的身体,好像被啥子东西给盯上了,那种感觉,阴森森的,凉得我全身都打颤。
“嗡……”
突然,我手里的钥匙,猛地颤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紧接着,那钥匙,竟然自己从钥匙孔里头,飞了出来!
“叮当!”
钥匙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矿洞里头,显得格外刺耳。
那钥匙,此刻已经不再滚烫了,而是变得冰冷,冰冷得像一块冰,散发着一股子阴森森的寒气。
而那扇石门,在钥匙掉出来的瞬间,竟然又“吱呀”一声,自己关上了!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石门彻底合拢,把门缝里头冒出来的黑雾,又给挡了回去。
矿洞里头,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还在嗓子眼蹦迪。
那些黑雾,那些影子,那些声音,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黑暗里头,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冷得打颤,冷得打颤。
我颤抖着手,把掉在地上的钥匙捡起来。那钥匙,此刻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上面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也好像变得更模糊了。
我心里头一片空白。
我……我到底干了啥子?!
我把那些被封印的东西,给放出来了!?
我真的,真的闯了大祸了!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拖着两条软绵绵的腿,连滚带爬地往矿洞外头跑。
我得赶紧回家!
我得赶紧把这事儿告诉大人!
可我心里头又怕得要死。说了,大人会信吗?!他们会不会把我当成疯子!?
而且,那李婆婆说的“灭村之祸”,像个魔咒一样,死死缠绕着我,让我心里头一片冰凉。
我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跑出了矿洞,跑出了祠堂,跑回了村子。
回到家里,我把自己关在屋里头,把门反锁了,蒙在被窝里头,全身都在发抖。
我把钥匙死死攥在手里,那冰冷的触感,此刻却给我带来了一丝丝的“安全感”。
可我心里头清楚得很,那不是安全感。
那是,恐惧的源头!
这天晚上,我睡得一点也不安稳。
我感觉,我屋里头,好像多了点啥子东西。
一股子淡淡的腐朽味儿,若有若无地飘荡在空气里头。
还有,我总觉得,黑暗里头,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那种感觉,阴森森的,凉得我全身都打颤。
“嘻嘻……”
突然,我好像听到了一声很轻很轻的笑声,从床底下传来。
我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谁?谁在下面?!”我大喊一声,声音都带着哭腔。
屋里头,一片死寂。
啥子声音都莫得。
难道,是我自己吓自己?
我把头伸到床底下,往里头瞅。
黑漆漆的,啥也莫得。
可我心里头,那股子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我感觉,我,还有我们村子,真的,真的要出大事了!
5:村子的异变
从黑风山回来之后,我整个人都蔫儿了。茶不思饭不想,晚上也睡不好,老是做那些乱七八糟的噩梦。梦里头,不是那扇石门,就是那些黑雾里头扭曲的影子,还有那些阴恻恻的笑声。
我变得沉默寡言,不像以前那么爱闹了。村里的大人瞧着我这样,都说我长大了,懂事了。他们哪晓得,我这是被吓傻了!
我把那把钥匙,用一块红布包起来,藏在床底下,再也不敢碰了。可那钥匙,就算隔着红布,隔着床板,我还是能感觉到它散发出来的阴冷寒气,凉得我心里头直发毛。
我总觉得,那扇石门里头的东西,真的被我给放出来了。
因为,村子里头,开始出现怪事了!
最开始,是村里养的那些鸡鸭。
以前,鸡鸭每天天不亮就“咯咯哒”、“嘎嘎嘎”地叫唤,吵得人睡不好觉。可现在,它们变得很安静,每天都缩在窝里头,蔫儿不拉几的,不吃也不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地方,像见了鬼似的。
没过两天,村里就有好几户人家的鸡鸭,莫名其妙地死了,死得不明不白,身上一点伤痕都莫得,就是那么硬生生地,死了。
村里人开始嘀咕,说是不是啥子瘟疫。
接着,是村里的小孩儿。
村里头的那些小屁孩儿,平时晚上睡觉,都睡得跟猪一样,打雷都吵不醒。可现在,他们每天晚上都会莫名其妙地哭,哭得撕心裂肺的,怎么哄都哄不好。而且,那些小孩儿,白天也变得很奇怪,老是盯着空气发呆,嘴里头念念叨叨的,说啥子“黑影影”、“白脸脸”的,听得大人心里头直发毛。
我听到这些,心里头“咯噔”一下。
黑影影?白脸脸!?
这不就是我梦里头看见的那些东西吗?!
我心里头越来越慌,越来越怕。
我把这事儿偷偷告诉了我妈。我妈是个直性子,一听我说的,立马就骂我:“小宝你个瓜娃子,是不是又看啥子鬼片了?尽说些胡话!哪里来的鬼影?都是你自己吓自己!”
我妈不信。村里的大人,也都不信。
他们都说,是我看花眼了,是我瞎编的。
可我心里头清楚得很,那都是真的!真的!
怪事还在继续。
村里那些老人们,身体本来就不好,可现在,他们病得更重了。以前,只是咳嗽几声,现在,却是整天躺在床上,面色发白,嘴唇发紫,眼神浑浊,嘴里头老是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胡话。
“冷……好冷……”
“黑……好黑……”
“别过来……别过来……”
我听到这些话,心里头一阵阵发凉。
他们说的,不就是我感受到的那些吗?!
我心里头那股子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总觉得,有啥子东西,正一点点地,一点点地,侵蚀着我们村子,侵蚀着我们所有的人。
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我感觉,屋里头那股子腐朽味儿,越来越浓了,浓得我喘不过气。
我总觉得,黑暗里头,有啥子东西,在盯着我,在悄悄地靠近我。
“小宝……小宝……”
那天晚上,我正迷迷糊糊地要睡着,突然,我听到有人在叫我。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我耳朵边念叨。
我猛地睁开眼睛。
屋里头,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
可我心里头,却“咯噔”一下。
我感觉,那声音,就在我床边!
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把头埋进被窝里,全身都在发抖。
“别过来……别过来……”我嘴里头念念叨叨的,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我感觉,有啥子东西,在我的床边,站着。
它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只有一股子阴森森的寒气,一点点地,一点点地,从被窝外头渗透进来,冷得我全身都打颤。
我不敢动,不敢呼吸,就这么死死地蒙在被窝里头,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腐朽味儿。
我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
我完了。
我们村子,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