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 我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掉在地上，“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会失踪？”
“一个月前吧，” 门卫的声音更低了，“那天晚上查寝的时候还在，凌晨再查就没人了。学校里找了两天，后山都搜遍了，没找到。后来报了警，警察来了也没查出什么，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不了了之？” 我抓住门卫的胳膊，“学校没给家长说法吗？”
“家长来了，闹了两天，” 门卫摇了摇头，“学校给了点钱，就让他们回去了。现在学校里都不让提这事，谁提就给谁处分。”
我松开手，指尖冰凉。一个月前，正是 “林骏” 开始变得奇怪的时候 —— 他给我发消息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都只说 “没事”，语气也越来越冷淡。
“那林骏呢？” 我追问，“陈宇失踪的时候，林骏有没有说什么？他们是室友，应该知道点什么。”
门卫皱了皱眉：“警察问过林骏，他说那天晚上很早就睡了，没听到动静。不过……” 他顿了顿，“我好像看到过，失踪前几天，林骏和陈宇跟着李老师去过后山的仓库。”
“李老师？李建国？” 我心里一紧 —— 林骏的班主任就是李建国，之前开家长会的时候见过，戴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对，就是他，” 门卫点了点头，“李老师管宿舍，经常晚上去查寝。不过他那人有点怪，总喜欢一个人待在办公室，还不让学生靠近。”
我谢过门卫，沿着学校的围墙往后山走。后山的路很难走，全是杂草，走了大概十分钟，我看到一个废弃的仓库，门是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锁，锁上的铁锈都快掉下来了。仓库周围的杂草被踩过，留下一条小路，看起来经常有人来。
我刚想靠近，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个穿校服的女生，背着书包，脸色苍白。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恐惧。
“我是林骏的姐姐，来找陈宇，” 我说，“你认识陈宇吗？”
女生的身体抖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是他同班同学，张晓。你…… 你是不是也觉得陈宇的失踪不对劲？”
“你知道什么？” 我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张晓左右看了看，拉着我躲到一棵樟树后面：“陈宇失踪前，跟我说过李老师的事。他说李老师的办公室里有很多文件，上面写着学生的名字和编号，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他还说，他看到李老师把一个和林骏长得很像的男生带进了办公室。”
“和林骏长得很像的男生？” 我心里一震。
“对，” 张晓点了点头，声音都在发颤，“陈宇说，那个男生跟林骏一模一样，连衣服都穿一样的校服。他想拍下来，结果被李老师发现了，还警告他别多管闲事。”
“那陈宇有没有说，那个男生是谁？”
张晓摇了摇头：“他还没来得及说，就失踪了。失踪前一天，他给了我一张纸条，让我如果他出事了，就把纸条交给警察。”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我，“我不敢交，李老师警告过我，说我要是敢说出去，就再也见不到我爸妈了。”
我展开纸条，上面是陈宇的字迹，歪歪扭扭的：“李老师在做‘替代实验’，林骏是目标 739，仓库里有证据，别相信‘林骏’。”
纸条的末尾，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个倒过来的 “7”，旁边还有个小圆圈。
“替代实验？” 我皱起眉头，“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张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陈宇没说。不过我看到过，李老师经常晚上去仓库，每次都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兜里，刚想说话，就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张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李老师！他来了！你快躲起来！”
我赶紧躲到樟树后面，看着李建国从远处走来。他穿着西装，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脚步很快，脸色阴沉得吓人。他走到仓库门口，拿出钥匙打开锁，推门走了进去，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我等他进去，悄悄跟了过去，从门缝里往里看。仓库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李建国正站在一张桌子前，打开黑色的袋子，里面是几瓶透明的液体和针管。桌子上还放着一叠文件，最上面的一张写着 “实验体 739：林骏，替代进度 60%”。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呼吸都变得困难。替代实验？他们要替代林骏？
就在这时，李建国突然转过头，眼神直直地看向门缝。我吓得赶紧往后退，转身就跑，身后传来李建国的喊声：“谁在外面？！”
我不敢回头，一直跑，直到跑出后山，坐上回市区的公交车，才敢大口喘气。手里的纸条被我攥得皱巴巴的，上面的 “替代实验” 四个字，像针一样扎着我的眼睛。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林骏”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用左手削皮 —— 以前林骏从来不会用左手削皮，他说 “左手削的苹果会断”。
看到我回来，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姐，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
“去同学家了，” 我避开他的眼神，换了鞋往房间走，“有点累，我先回房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上，拿出张晓给的纸条。上面的符号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 对了，“林骏” 的黑色双肩包！那天我看到他背包侧面有个一样的符号，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个符号是绣上去的，针脚很密。
我决定等晚上 “林骏” 睡着，去看看他的背包。
半夜十二点，我听到隔壁的动静停了，悄悄打开门，溜进 “林骏” 的房间。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了书桌前的椅子，背包就放在椅子上。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背包，里面没有课本，没有文具，只有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和一部陌生的手机。笔记本的封面上，绣着那个倒 “7”
加圆圈的符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