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的:
“9 月 1 日,李老师给我注射了一针,说能提高记忆力。打完之后,头很晕,好像忘了点什么。”
“9 月 5 日,陈宇说他看到李老师办公室里有我的照片,还有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我去问李老师,他说陈宇在胡说。”
“9 月 10 日,我发现自己的左手能写字了,以前我根本不会用左手。李老师说这是‘进步’,让我继续配合。”
“9 月 15 日,陈宇不见了。李老师说他转学了,可我在他的抽屉里看到一张纸条,写着‘替代实验,快跑’。”
“9 月 20 日,李老师把我带到仓库,里面有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说,从今天起,那个人就是‘林骏’,我要留在这里。”
笔记本写到这里就没了,最后一页被撕掉了,边缘还留着撕痕。我翻到最后一页,用手机照了照,发现撕痕下面有淡淡的字迹,像是用铅笔写的:“仓库地址:后山 3 号,别相信……” 后面的字被撕掉了,看不清。
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我猛地回头,看到 “林骏” 站在门口,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冷光。
“你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阴狠,完全没有了白天的平静。
我吓得手一抖,笔记本掉在地上。“我…… 我就是想看看你的笔记本,” 我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醒了?”
他一步步走过来,捡起地上的笔记本,翻了几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果然发现了。”
“你到底是谁?” 我盯着他的眼睛,“真正的林骏在哪里?”
他没回答,只是走到书桌前,拿起那部陌生的手机,按了几下,递给我:“你自己看。”
机屏幕上是一段视频,画面很暗,是在仓库里拍的。视频里,真正的林骏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神里满是恐惧。李建国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针管,正在往他胳膊上注射什么。
“看到了吗?”“假林骏” 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弟弟还活着,只要你听话,他就能一直活着。”
“你想让我干什么?”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明天早上,你一个人去后山的仓库,” 他说,“把张晓给你的纸条带来,还有你找到的所有证据。不准报警,不准告诉任何人,否则,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弟弟了。”
我看着视频里林骏痛苦的表情,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他把手机收起来,嘴角的冷笑更深了:“早点睡吧,明天别迟到。” 他转身走出房间,关门前,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手里攥着那张纸条。我知道这是个陷阱,可我没有选择 —— 我必须救林骏。
第二天一早,我按照 “假林骏” 说的,带着纸条和笔记本,去了后山的仓库。
仓库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 “滴答滴答” 的水声,像是水管在漏水。我推开门,走了进去。仓库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照亮了中间的空地。
空地上绑着一个人,背对着我,穿着林骏的校服,头发很长,遮住了脸。
“骏骏?” 我走过去,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那个人听到声音,慢慢转过头。我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 那不是林骏!是个陌生的男生,右眼下方没有那颗痣,手腕上也没有疤。
“你是谁?” 我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我是谁不重要,” 那个男生笑了笑,声音很陌生,“重要的是,你上当了。”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 “砰” 地一声关上了。李建国从黑暗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刀,眼神阴狠地看着我:“林微,你以为你能救林骏?太天真了。”
“真正的林骏在哪里?” 我盯着他的眼睛,“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李建国冷笑了一声,“只要你把证据给我,我就告诉你他在哪里。”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说,“你先让我见林骏,确认他没事,我再把证据给你。”
李建国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递给我。视频里,林骏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坐在地上,看起来很虚弱,但还活着。
“看到了吗?” 李建国说,“他还活着,只要你把证据给我,我就放了他。”
我看着视频里的林骏,咬了咬牙,把笔记本和纸条递给他。李建国接过,看了看,满意地笑了:“很好,你很听话。” 他把证据放进兜里,举起刀,一步步向我走来,“不过,你知道的太多了,我不能让你活着出去。”
我吓得往后退,后背撞到了墙壁。就在这时,仓库的门突然被撞开了,张晓带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不许动!警察!”
李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想逃跑,可警察很快就冲了过来,把他按在了地上,戴上了手铐。
“你怎么会带警察来?” 我惊讶地看着张晓。
“我担心你出事,” 张晓说,“昨天你走后,我就报警了,跟警察说了所有的事。警察一直在后面跟着你,就等机会抓李建国。”
我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警察在仓库里搜查,找到了李建国藏起来的证据,还有一些注射用的药物和文件。文件上写着 “替代实验计划”,里面有很多学生的照片和信息,包括林骏和陈宇的。
“李建国,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实验?” 警察问。
李建国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我欠了很多钱,有人跟我说,只要我帮他们做这个实验,就能给我钱。他们要找长相相似的人,替代那些‘目标’,观察家人能不能发现,研究‘身份替代的可行性’。”
“那些人是谁?” 警察追问。
李建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们每次都用匿名电话联系我,从来没露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