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阴魂不散
小李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那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没有追出来。
但那歌声,却变得更清晰了。
像是贴在他的耳边,带着一种诡异的笑意。
“新郎官……来了……来了……”
“嘻嘻……嘻嘻……”
那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甜腻,却让他感觉毛骨悚然。
他跑得跌跌撞撞,一不小心,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砰”的一声,他摔倒在地。
手肘狠狠地磕在青石板上,火辣辣地疼。
可他顾不上疼,赶紧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他要跑回车里,他要离开这里!
他跑到镇口,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那辆老普桑。
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
他猛地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轰!”
他一脚踩下油门,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
他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掉头,就往来时的那条烂泥巴路冲去。
他看都没看后视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快跑!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着,他丝毫不敢减速。
发动机的轰鸣声,盖过了他狂跳的心脏声。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终于,他看到了那条通往大路的岔路口。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冲了出去。
“吱嘎——”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车子停住了。
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镇口!
那座诡异的古镇,赫然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黛瓦青砖,青石板路。那棵老槐树下,那双红色的绣花鞋,依然孤零零地摆在那里。
小李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鬼打墙……卧槽尼玛,鬼打墙!”他嘴唇哆嗦着,脸色煞白。
他刚才明明已经开出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他猛地一捶方向盘,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再次发动车子,猛踩油门,车头直直地冲向那条小路。
车子冲进小路,他死死地盯着前方。
他告诉自己,这次一定要出去!
他开得飞快,两边树木飞速后退。
可没过多久,他又看到了那个岔路口。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
“吱嘎——”
车子再次停了下来。
他又回到了镇口!
还是那座镇子!还是那双红绣花鞋!
小李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尼玛的!不带这么玩的!”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在这死寂里显得格外凄厉。
他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气,全身都在发抖。
他出不去了。
他被困在这座鬼地方了。
他绝望地看着这座诡异的古镇。
他突然发现,镇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不是一个。
是很多个。
他猛地抬头,看向镇子深处。
那些房子的窗户里,门缝里,好像都有一些模糊的影子,在晃动。
影影绰绰,若隐若现。
就像是,那些“居民”,都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影子。
突然,一个影子,从一个院子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太太。
穿着一身黑色的寿衣,弓着背,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她慢悠悠地走在青石板路上,一步一步,声音很轻。
她每走一步,就停一下,然后抬头,看向小李的方向。
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模糊。
小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他不敢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就这么死死地盯着那个老太太。
老太太慢慢地,慢慢地走到了镇口。
她停了下来,站在那棵老槐树下。
她抬起头,那张模糊的脸,正对着小李的方向。
她的嘴巴,好像动了一下。
像是在说什么。
小李听不见。
但他感觉,那老太太的目光,就像两把冰冷的刀子,直直地插进了他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浑身冰凉,冷汗直冒。
他想发动车子,想跑。
可他的手,却抖得厉害,根本够不到钥匙。
就在这时,老太太伸出手,指了指那双红色的绣花鞋。
然后,她又指了指小李。
小李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
这老太太,是什么意思?!
难道,那双绣花鞋,是给他的?!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猛地闭上眼睛,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喘气。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镇子里,所有的灯,又都亮了起来。
那些细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像是人说话的声音,碗筷碰撞的声音,小孩子咯咯的笑声。
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哭声,和诡异的歌声。
他猛地抬头,看向镇口。
那老太太,不见了。
那双红色的绣花鞋,也不见了。
小李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见了?!!
他赶紧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镇口照去。
镇口,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
那双绣花鞋,去哪儿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脚踝,好像有点痒。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
他看见,自己的脚踝上,竟然套着一个红色的东西。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只红色的绣花鞋!
孤零零地套在他的右脚踝上!
鞋尖,正对着他的脚趾。
小李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那双绣花鞋!
怎么会在他脚上?!
他明明没有碰过它!
他猛地抬起脚,想把那只鞋甩掉。
可是,那只鞋,就像是粘在他的脚上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他越是甩,那只鞋就套得越紧。
他感觉自己的脚踝,都被勒得生疼。
他绝望地看着那只红色的绣花鞋。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声音。
很轻,很淡。
像是小孩子咯咯的笑声。
就在他的耳边。
“新郎官……穿上了……穿上了……”
“嘻嘻……嘻嘻……”
那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和兴奋。
小李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要吓飞了。
他猛地一拳砸向车窗。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
他大口喘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要逃!他必须逃!
他猛地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冲出车子。
他顾不上脚踝上那只诡异的绣花鞋,也顾不上脚下碎裂的玻璃渣子。
他只知道,他要跑!
他要离开这里!
他要离开这座鬼镇!
5:嫁衣女与活死人
小李拖着那只诡异的绣花鞋,没命地往镇子深处跑。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反正就是不能待在车里。
那笑声,一直在他耳边回荡,像无数只小虫子,在他脑子里爬来爬去。
“新郎官……新郎官……”
他跑得跌跌撞撞,一头撞进了一个院子。
院门是虚掩着的。
他摔倒在地,顾不上疼痛,赶紧爬起来,躲在院子角落里的一堆杂物后面。
他大口喘气,心脏狂跳,感觉肺都要炸了。
他抬头看去。
这个院子,正是他白天看到那个,坐着穿红嫁衣女人的院子。
屋子里,那盏昏黄的灯笼,又亮了起来。
那歌声,也又响了起来。
“红盖头……红盖头……遮不住相思……”
沙哑而空灵,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小李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
他白天看到的,不是幻觉!
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真的存在!
他躲在杂物后面,大气都不敢出,死死地盯着那扇半开的屋门。
他想知道,那屋子里,到底有什么。
突然,屋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慢慢地,慢慢地走了出来。
正是那个穿着大红色嫁衣的女人。
头上盖着红盖头。
她手里,还提着一盏红色的灯笼。
那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把她的身影拉得老长,在院子里晃荡。
她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着院门走去。
她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一种细微的“沙沙”声。
像是拖着什么东西。
小李死死地盯着她。
他发现,她脚上,竟然也穿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跟自己脚上那只,一模一样!
小李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子母煞!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
难道,这双鞋,是“子母煞”?!
他被那个红嫁衣的女人,给盯上了?!
他吓得浑身发抖,想跑,可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红嫁衣的女人,一步一步,朝着院门走去。
女人走到院门口,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背对着小李的方向。
她抬起手,慢慢地,慢慢地,把头上的红盖头,掀了起来。
小李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不敢看。
他害怕看到红盖头下面,那张惨白的脸。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就是想看。
红盖头被掀开了。
露出了女人的头。
那头,竟然是光秃秃的,没有一根头发。
头皮上,还有一些黑色的斑点,像是烧焦了一样。
她的脸上,没有五官。
是一张光滑的,惨白的,没有一点表情的脸。
就像是一块,被磨平了的石头。
小李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差点没吐出来。
那女人,根本就不是人!
她就是一个……活死人!
那女人转过身,那张光滑的,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小李的方向。
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
她的手指,细长细长的,指甲是黑色的,像是涂了墨汁。
她指了指小李的方向。
然后,她的嘴巴,裂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没有嘴唇,只有两排黄森森的牙齿。
“新郎官……来……陪我……”
那声音,沙哑而空灵,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小李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要被勾走了。
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知道,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他必须跑!
他猛地从杂物后面跳出来,转身就往院门外冲。
“啊——!!”
他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
他刚冲到院门口,就被一个东西,给拦住了。
那是一个男人。
穿着一身老式的长袍,弓着背,手里提着一盏白色的灯笼。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嘴巴,也裂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院门口,就像一尊雕塑。
小李猛地停住脚步,吓得魂飞魄散。
他抬头,看向那个男人。
男人的脚上,竟然也穿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跟自己脚上那只,一模一样!
小李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
这镇子里的“人”,怎么都穿着红绣花鞋?!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个红嫁衣的女人。
女人还在屋门口,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他,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手里提着红灯笼,一步一步,朝着他走来。
小李感觉自己被困住了。
前有“新郎官”,后有“新娘子”。
他被夹在中间,无处可逃。
他绝望地看着这两个诡异的“活死人”。
突然,他想起了白天在石碑上看到的那些字。
“庚子年……大旱……瘟疫……村人尽殁……”
瘟疫!
这镇子里的人,都是死于瘟疫!
难道,他们都是被瘟疫害死的冤魂?!
他们被困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
而他,一个活人,闯进了他们的世界,所以,他们要把他,也变成他们的一员?!!
小李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大吼一声,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头撞向那个拦路的男人。
“滚开!草泥马的滚开!”
“砰!”
他撞在男人身上,感觉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
男人纹丝不动。
小李却被反弹回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抬头看去。
男人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依然对着他。
嘴巴,裂开了一个更大的弧度。
“新郎官……别跑……”
那声音,沙哑而空灵,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小李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要被吓飞了。
他猛地爬起来,转身就往屋子里冲。
他宁愿面对那个红嫁衣的女人,也不想被这个诡异的男人抓住。
他冲进屋子,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屋子里,光线昏暗。
他一眼就看见了桌上那几碟风干的菜肴。
还有,那三双筷子。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白天看那石碑,上面刻着“村人尽殁”。
可桌上,却摆着三双筷子。
难道,这镇子里,还有别的“活死人”?!!
他猛地抬头,看向屋子角落。
角落里,摆着一个老旧的木柜子。
柜子门是半开的,露出里面挂着几件衣服。
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柜子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猛地转过头。
柜子后面,赫然站着一个小孩!
穿着一身老式的肚兜,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
他的脸上,没有五官。
是一张光滑的,惨白的,没有一点表情的脸。
他的脚上,也穿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小李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
小孩咧开嘴,露出两排黄森森的牙齿。
“新郎官……来玩呀……”
那声音,稚嫩而空灵,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小李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被困在这里了。
他被这些诡异的“活死人”给包围了。
他绝望地看着这个小孩。
突然,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个红嫁衣的女人,和那个男人,都进来了!
他们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堵住了他的去路。
他们那两张没有五官的脸,都对着他。
嘴角,裂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新郎官……来……成亲……”
那声音,沙哑而空灵,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小李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要被勾走了。
他知道,他完了。
他被困在了这座活死人镇里,成了他们的“新郎官”。
6:破局与逃生
小李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真的,肺都要炸了。
他被这三个活死人,不,是三个没有五官的“东西”给包围了。红嫁衣的女人,穿着长袍的男人,还有那个小屁孩儿。他们的脸,都白得跟纸一样,光溜溜的,只有嘴巴裂开,露出森森的黄牙。那种诡异的笑,简直能把人魂儿都勾走,吓死个人!
他想跑,可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根本动不了。脚踝上那只红绣花鞋,像活了一样,死死地勒着他,钻心地疼。
“新郎官……来……成亲……”红嫁衣女人的声音,空灵得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又甜腻得让人发毛。
旁边的男人和小孩儿也跟着咧嘴笑,发出那种“嘻嘻……嘿嘿……”的怪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小李的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玩完了。什么工作不顺,女朋友跟人跑,跟这比起来,屁大点事儿!他宁愿回去做社畜,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愿待在这鬼地方,跟这些“东西”成亲!
“不……不!我不是新郎官!你们认错人了!我草泥马!”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都破了。
他猛地往后退,撞到身后的木柜子,发出一声闷响。
柜子被他撞得晃了一下,柜门“吱呀”一声,又开大了几分。
小李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柜子里。
里面挂着几件旧衣服,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突然,他眼睛一亮。
他看到了一件东西。
一个……铜镜!
不是那种新的,是那种老式的,背面刻着花纹的铜镜。
镜子上面蒙着一层灰,但依然能看出它的形状。
小李心里猛地一动。
他想起了小时候听奶奶讲的故事。
那些邪祟,有时候怕镜子。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现在,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猛地伸手,够向那个铜镜。
“新郎官……别跑……”红嫁衣女人见他要动,声音猛地一沉,带着一丝不悦。
她和男人、小孩儿,都往前逼近了一步。
那三张没有五官的脸,距离他更近了。
小李感觉自己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子陈旧、腐朽,又带着甜腻香烛气的味道,熏得他想吐。
他顾不上那么多,使出吃奶的劲儿,终于把那个铜镜从柜子里抠了出来。
“去你妈的!”他大吼一声,猛地举起铜镜,对着那三个“东西”照过去!
铜镜在昏暗的屋子里,反射出微弱的光。
当那光线照到红嫁衣女人身上的时候,她猛地顿住了。
她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好像露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
她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男人和小孩儿也一样,被铜镜的光线一照,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发出那种“嘶嘶……”的怪声,像是在抗拒什么。
小李心里一喜。
有戏!
这铜镜真的有用!
他猛地站起来,拖着那只诡异的绣花鞋,举着铜镜,对着他们一顿乱晃。
“滚!都给老子滚!草泥马的!”他边晃边骂,把这辈子能想到的脏话都骂出来了。
那三个“东西”被铜镜的光线逼得连连后退。
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就像是雾气一样,在屋子里飘散。
红嫁衣女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像是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新郎官……你……你不得好死……”
那声音,充满了怨毒和诅咒。
小李心里一凉,但他顾不上那么多。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举着铜镜,对着他们一阵猛冲。
那三个“东西”被他逼得节节败退,最终,化作三团模糊的影子,消失在屋子角落里。
小李大口喘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死死地攥着那面铜镜,后背湿透了,冷汗直冒。
他赢了!
他暂时,把他们逼退了!
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他猛地冲出屋子,冲出院门。
他举着铜镜,对着周围一顿乱照。
镇子里,所有的灯,都熄灭了。
那些细碎的声音,也消失了。
整个镇子,又恢复了白天的死寂。
就像他刚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可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脚踝上那只红色的绣花鞋,还在那里,死死地勒着他。
他想把那只鞋甩掉,可怎么也甩不掉。
他绝望地看着那只鞋。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
石碑!
白天在石碑上看到的那些字!
“庚子年……大旱……瘟疫……村人尽殁……”
村人尽殁,可桌上摆着三双筷子,还有那个小孩!
这说明,瘟疫发生时,这家人可能还没死绝,或者说,他们死的时候,还在进行某种活动。
而且,这镇子,被困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
难道,是因为某种“镇物”?!
他猛地抬头,看向镇子中央的那块石碑。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这镇子里的“人”之所以被困,是因为那块石碑。
那他,是不是只要破坏那块石碑,就能离开这里?!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他现在,没有任何办法了。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猛地冲向镇子中央的石碑。
他举着铜镜,对着石碑一顿猛砸。
“砰!砰!砰!”
铜镜砸在石碑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可石碑纹丝不动,坚硬得像是铁块。
小李急得满头大汗。
他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地砸。
突然,他听到石碑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
“沙沙……沙沙……”
像是有人在挠墙,又像是虫子在爬。
他心里一惊。
他猛地停住手,仔细听去。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像是无数只虫子,在石碑里面爬行。
他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
他猛地举起铜镜,对着石碑一顿猛砸。
“砰!砰!砰!”
他也不知道砸了多久。
突然,“咔嚓”一声。
石碑上,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那缝隙里,冒出了一股黑色的,带着腥臭味的液体。
那液体,还冒着泡,像是沸腾了一样。
小李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差点没吐出来。
他顾不上恶心,继续猛砸。
“砰!”
又是一声巨响。
石碑上,裂开了一道更大的缝隙。
那缝隙里,赫然露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像是骨头一样的东西。
上面,还缠绕着一些黑色的,像是头发一样的东西。
小李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要吓飞了。
这是什么?!!
他猛地举起铜镜,对着那东西一顿猛砸。
“砰!砰!砰!”
他也不知道砸了多久。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
石碑,猛地裂开,碎成了无数块。
那黑色的,像是骨头一样的东西,也随之碎裂。
一股浓郁的,带着腥臭味的黑烟,从石碑里冒了出来。
那黑烟,在空气里翻滚着,发出“嘶嘶”的声响。
小李被那黑烟熏得连连后退,大口喘气。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当黑烟慢慢散去的时候,他猛地抬头,看向镇子。
镇子里,所有的房子,都开始颤抖起来。
黛瓦青砖,飞檐翘角,都在摇晃。
青石板路,也开始裂开。
整个镇子,就像是要坍塌一样。
那些模糊的影子,从各个屋子里,铺天盖地地冲了出来。
他们发出尖锐的,凄厉的叫声,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他们冲向小李,那一张张没有五官的脸,都对着他。
嘴巴,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新郎官……你……你坏了规矩……”
“你……你不得好死……”
那声音,充满了怨毒和诅咒。
小李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要吓飞了。
他猛地转身,没命地往镇口跑。
他顾不上脚踝上那只红绣花鞋,也顾不上身后那些追赶的“东西”。
他只知道,他要跑!
他要离开这里!
他要离开这座活死人镇!
他跑到镇口,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那辆老普桑。
车子,竟然还在那里!
他猛地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轰!”
他一脚踩下油门,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
他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掉头,就往来时的那条烂泥巴路冲去。
他看都没看后视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快跑!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着,他丝毫不敢减速。
发动机的轰鸣声,盖过了他狂跳的心脏声。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终于,他看到了那条通往大路的岔路口。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冲了出去。
“吱嘎——”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车子停住了。
他发现,自己没有回到镇口。
他冲出了那条烂泥巴路,冲上了宽阔的柏油马路!
小李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成功了!
他逃出来了!
他瘫坐在座位上,大口喘气,全身都在发抖。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他活着出来了!
他活着逃出来了!
他猛地抬起脚,想把脚踝上那只红绣花鞋甩掉。
可是,那只鞋,还在那里,死死地勒着他。
他怎么也甩不掉。
他绝望地看着那只红色的绣花鞋。
他知道,他虽然逃出来了,但有些东西,却永远地留在了他身上。
他永远也无法摆脱,那座活死人镇的阴影。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
屏幕上,赫然显示:信号满格。
他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我要报警……我……我遇到了鬼……”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沙哑和恐惧。
电话那头,传来警察冷静的声音。
“先生,您好,请问您遇到了什么情况?!请您冷静一点,慢慢说。”
小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该怎么说?
说他误闯了一个活死人镇!?
说他被一群没有五官的“东西”追杀?
说他脚上还穿着一只诡异的红绣花鞋?
他知道,没有人会相信他。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抬头,看向远方。
那座诡异的古镇,已经被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可他知道,那座镇子,永远地刻在了他的心里。
他这辈子,都无法摆脱那场噩梦。
他会永远记住,那座没有活人的镇子,和那些穿着红绣花鞋的,诡异的“居民”。
他会永远记住,那双,死死地勒在他脚踝上的,红色的绣花鞋。
他知道,那双鞋,会永远地跟着他。
直到,他,也变成他们的一员。
他猛地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他要逃。
他要逃离这里。
他要逃离所有的一切。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是永远也逃不掉的。
比如,他脚上那只,红色的绣花鞋。
比如,他心里那座,活死人镇。
比如,他从此以后,再也无法平静的人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