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若云和王妈妈身着黑色斗篷,并用斗篷的帽子严严实实遮住大半张脸。
当夜色朦胧时,马车在一家普通的客栈外停下。梅若云在王妈妈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两人警惕地左右张望。
青木一直乘坐马车尾随,见对方的马车停下,他也从马车上下来,悄然隐入客栈对面茶棚的阴影里,见梅若云与王妈妈一起向他隐藏的方向瞧来,迅速低头藏好。
两人进入客栈后,青木才从阴影里走出,来到客栈门口,向匾额瞧了一眼,上面写着“平安客栈”,心想:“这位五姨娘怎么会来这么普通的客栈?”
正想进去打听,客栈的门被关上,门上挂着“客满”的牌子。
青木决定守在外面,幸运的话也许会瞧见郁家五姨娘来此与何人相会。他又回到茶棚的阴影里找地方坐下,两只眼睛则一直盯着客栈的门口。
梅若云与王妈妈进入客栈后,客栈的掌柜提醒道:“人在楼上。”
梅若云微微点头,轻车熟路般上了二楼。
那位掌柜则谨慎地将“客满”的牌子挂上,然后关了客栈大门。
二楼的一间普通客房外,王妈妈上前轻轻叩了三下门。
门打开后,韩寿出现,一把抱住梅若云。
“你可来了。”
王妈妈转过身,心中无比担忧,五姨娘如此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还是想想如何才能保住自己。
梅若云被韩寿拽进屋内,待门关上后,她将韩寿推开。
“别一见面就拉拉扯扯。”
“我很久没见你,自然想跟你亲近。”
“在玉星楼时刚见过。”
“那不一样。”韩寿再次上前抱住梅若云,“我抱你去床上。”
梅若云又一次推开韩寿:“你刚被放出来应谨慎些,为何要约我来此?”
“还不是因为想你了?你能来赴约说明你也想我。”
“呸!你又不是不知我不过是利用你。”
韩寿并不介意,有意靠近梅若云,抬手摸着她的脸颊:“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今日前来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杀人。”
“谁?”
“裴玉蘅。”
“怎么杀?”
“明日巳时一刻你在云栖园东边的听竹轩附近躲好,我会约裴玉蘅到那里,你只管见机行事。”
“好,按照惯例,让我办事需用你来换。”
梅若云带着厌恶的表情狠了狠心,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她主动脱掉身上的斗篷,待那斗篷落地,她已被韩寿抱起,向那张讨厌的木床走去……
青木伏在茶棚的阴影里,两只眼睛正在打架,猛然听到“咻”的一声,一下子清醒过来,借着冬日的月光,瞧见一个黑影跳上客栈的屋顶,猫着腰,然后在一处停下。
青木屏住呼吸,小声叹道:“好轻功!我要能像他一样也不用躲在这里瞎等。难道他跟我的目标一致?我是公子派来的,公子是受郁家六姑娘之托,屋顶的人又是受何人之托?他看上去本事不低,恐怕身后之人不简单。”
黑影在屋顶捣鼓了一会儿,将耳朵贴近,倾听客房内的动静。
这间客房正是韩寿和梅若云密谈之所。
两人已忙完正事,梅若云不愿耽搁时间,打算穿了衣裳离开,结果被韩寿一把按在床上。
“每次来都匆匆离开,今日不许这样,必须陪我说会儿话再走。”
韩寿的劲儿大,梅若云挣脱不开,耐着性子哄道:“我担心被人发现。”
“怕什么?我差点儿死在狱中,幸运捡回一条命,又被刑部给放了,现在只想跟你多待会儿,就当是犒劳我。”
一时无法脱身,梅若云只好答应:“给你一刻钟的时间。”
“太少了,一个时辰如何?”
“不可能,我若晚回去会引人怀疑。”
“担心你男人怀疑你?”没等梅若云回答,韩寿松开手,用一条腿压在梅若云身上,像是担心她跑掉一般,“玉星楼那日我才知道你男人竟是丞相大人,你哄得我好惨。”
“怎么?怕了?在玉星楼时你听到让你劫的人是丞相府的千金,瞧你那熊样?”
“我连丞相大人的女人都上了,有什么好怕的?我是纳闷,你为何要哄我?”
“我不是有意哄你,我以为你一直都清楚。”
“以前跟你接头的人可清楚?”
“自然清楚。”
“老实交代,你跟以前接头的人是不是也有一腿?”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以前接头的人是君子,对我从无非分之想,一心只想着如何从我这里获取消息,只可惜他命不长,因病离世,才有了你。我就奇怪了,那边派你来,难道没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
“只说是个女人,接头信号是蓝色荷包,上面绣着一朵梅花,接头地点便是平安客栈,每次只要让客栈外售卖荷包的老者将绣有梅花的蓝色荷包挂在摊位的最高处,你便会来客栈相会。”
“往后不要再让人将荷包送到郁家门口,听到没?”
“我是太想你,又知道你男人是丞相大人,一时兴奋,想挑战一下他的权威,才出此下策。你还没告诉我,为何要骗我你男人是郁员外?”
梅若云早都发现韩寿并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便也不想将真相尽数托出,每次需要他帮忙时,总免不了编些谎言。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何必在意?只要将有用的消息传回云陵郡即可。”
“我得好好批评你,跟我接头的人说,云陵郡那边对你很不满意,传的消息没几件有价值的。”
“哼,竟怪到我头上?我一个女人哪有机会接触朝政?就那些消息也是费尽心机从老爷口中打听出来的,若不是我谨慎,恐怕早被发现。还有你,每次见到我只想着别的事,根本没将打听消息的事放在心上,我自然也会慢慢懈怠。”
“你倒怪起我来?”
“不赖你赖谁?”
“好,赖我。所以我每次都会在我的上线跟前替你解释,他自然会在云陵郡那边帮你说话。”
“算你有良心。”梅若云认为不能再耽搁下去,耐着性子在韩寿的脸上亲了一口,“我真的该走了。”
一个香吻令韩寿满足许多,他挪开腿:“真舍不得放你走,什么时候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梅若云一边整理衣装,一边说:“除非云陵郡那边放了你我,否则绝不可能。”
“要不你我远走高飞?”
“能跑去哪里?我爹娘还在云陵郡。”
“看来你我只能过偷情的日子。也好,偷丞相大人的女人,想着都有成就感。”
梅若云在心中呸了一口,整理好发髻,下了床,穿上斗篷,再次将脸遮挡好,打开门,带着王妈妈向楼下走去。
屋顶的人影悄无声息地离开,青木瞧见,将目光挪回客栈的门口,不多会儿,门被打开,郁家五姨娘从里面走出来。
“守了半天,根本瞧不出她来此跟何人相会?她现在应该是回郁府,要不要继续跟着?”
青木决定不跟了,还是回去将今晚跟踪的情况向公子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