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道心问劫,一念生死两重天
金色的纯阳之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山谷,围杀过来的数百个武僧,刚冲到近前,就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瞬间掀飞,口吐鲜血,重重地摔在地上,浑身的阴邪佛光,在纯阳之力的灼烧下,瞬间消散殆尽。
陈玄生站在山谷中央,周身的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小心翼翼地将怀里气息奄奄的三女,放在身后一块平整的青石上,用自己的灵力,布下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她们护在里面,隔绝了所有的冲击和杀意。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仿佛怕惊扰了她们沉睡的容颜。可当他转过身,看向围上来的武僧,看向脸色惨白的慧明时,眼底的温柔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杀意。
他的道心,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拷问。
从八岁那年,爷爷在他面前离世,他孤身闯入终南山先秦古墓,九死一生得到先天铜母和羊皮残卷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只有一个执念——找到逆转生死的秘法,复活爷爷。
为了这个执念,他苦修符箓堪舆,他闯遍南北古墓,他与佛门厮杀,他数次九死一生,从未有过半分动摇。先天铜母,是他实现这个执念的唯一依仗,是他十几年坚守的道基。
可现在,慧明用他最珍视的三个姑娘的性命,逼他做一个选择。
是交出先天铜母,放弃坚守了十几年的复活执念,换三女的性命;还是守住自己的执念,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三个,神魂俱灭,死在他的面前。
刚才,阿禾、晚吟、囡囡,三个姑娘,争着赴死,用自己的性命,为他劈开生路,哪怕燃尽神魂,也绝不肯让他因为她们,放弃自己的执念。
她们的温柔,她们的守护,她们的决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让他痛到无法呼吸,也让他彻底看清了,自己的道,到底是什么。
以前,他以为,他的道,是复活爷爷,是守住终南守脉人的传承。
可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爷爷教他,守脉人,守的是九州地脉,护的是天下苍生。可若是连自己身边想护的人,都护不住,他还谈什么守护苍生,谈什么守脉人道统?
他寻至宝,为逆生死,可若是以牺牲鲜活生命为代价,以辜负三个用性命护着他的姑娘为代价,这道,不修也罢!
心无量,则道无量。
他的道,从来不是困在一件至宝,一个执念里。他的道,在守护,在苍生,在他想护的人身上,在他的本心之中。
道心的拉扯,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纠结,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
他的道心,在极致的痛苦和坚定中,疯狂地淬炼,疯狂地升华,原本已经登顶无量境圆满的道心,在这一刻,竟然再次突破,触摸到了更高的境界。
他周身的灵力,如同沸腾的江水,疯狂地暴涨,体内的亿万微粒,如同沉睡的星辰,尽数苏醒,每一个微粒,都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与天地间的地脉之力,彻底相融。
整个会稽山的地脉,都在随着他的心跳,一同震动,磅礴的地脉之力,如同海啸般,朝着他汇聚而来,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漩涡。
围杀过来的武僧,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得根本无法靠近,一个个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头都抬不起来,脸上满是极致的恐惧。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只有八岁的少年,竟然能爆发出这么恐怖的力量!这根本不是金丹境修士能拥有的力量!
慧明看着陈玄生周身暴涨的气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布下的死局,不仅没有逼疯陈玄生,反而让他的道心,再次突破!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这不可能!”慧明失声嘶吼,状若疯魔,“陈玄生!你难道真的不管她们三个的死活了吗?!她们为了你,已经神魂俱散,马上就要死了!只有我佛门的渡魂丹,能救她们!只要你交出先天铜母,自废修为,我就给你渡魂丹,救她们的命!”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知道,只有三女的性命,才能拿捏住陈玄生。
陈玄生缓缓抬起眼,看向慧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如同神明俯瞰蝼蚁。
“渡魂丹?”陈玄生的声音,冰冷而沙哑,“我想救的人,我自己会救。就凭你们这群歪门邪道的丹药,也配?”
他早就知道,佛门的渡魂丹,根本就是邪物,看似能稳住神魂,实则是用生魂喂养,最终只会让服用者,变成没有意识的傀儡。慧明说这话,不过是想骗他交出铜母罢了。
更何况,他的三无量道,本就蕴含着生死之力,只要他的道心足够强,只要他的力量足够盛,他就能稳住三女的神魂,就能救她们!
“你……”慧明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厉声嘶吼道,“陈玄生!你别不识抬举!我师父苦海大师,马上就到了!他老人家是元婴境圆满的大能,你就算再厉害,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你现在束手就擒,还能留个全尸!”
他搬出了苦海大师,想以此震慑住陈玄生。
可他没想到,陈玄生听到苦海大师的名字,不仅没有半分畏惧,眼底的杀意反而更盛了。
“苦海?”陈玄生冷笑一声,一步步朝着慧明走过去,“他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他。三十年前,他教出玄悲那个败类,害我爷爷道基受损,身死道消。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连本带利,一起算清楚。”
他的脚步不快,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裂开一道金色的纹路,整个山谷的地脉之力,都会随着他的脚步,疯狂地涌动一分。
周围的武僧,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陈玄生,吓得魂飞魄散,却不敢后退半步,只能硬着头皮,举起戒刀,朝着陈玄生冲了过去。
“挡我者,死。”
陈玄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甚至没有抬手,只是周身的金色灵力,瞬间爆发,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冲过来的武僧,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纯阳之力瞬间碾碎,神魂俱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前后不过一息的时间,冲上来的数十个武僧,尽数被斩杀,尸骨无存。
剩下的武僧,彻底吓破了胆,纷纷扔掉手里的戒刀,转身就想跑。
“想跑?”陈玄生冷哼一声,指尖轻轻一弹,无数道金色的定阳符,瞬间成型,如同雨点般,朝着逃跑的武僧,狠狠轰了过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数百个佛门武僧,尽数被陈玄生斩杀,一个活口都没留。
整个山谷,满地的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纯阳之力灼烧后的焦糊味。
山谷里,只剩下了陈玄生,还有瘫软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屎尿齐流的慧明。
慧明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如同魔神一般的陈玄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对着陈玄生连连磕头,哭喊着道:“陈少侠!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布下圈套害你!不该掳走三位姑娘!都是苦海大师逼我的!都是他让我做的!求你饶了我吧!我把渡魂丹给你!我把所有的解药都给你!求你别杀我!”
他现在彻底吓破了胆,什么报仇,什么算计,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想保住自己的狗命。
陈玄生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
“我问你,苦海在哪里?”陈玄生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他布下的锁脉阵,核心阵眼在哪里?被你们抓来的百姓,都关在哪里?”
“我说!我全都说!”慧明连忙开口,不敢有半分隐瞒,“苦海大师就在山谷最里面的万佛殿里闭关,锁脉阵的核心阵眼,就在万佛殿的佛像下面!被抓来的百姓,都关在万佛殿后面的地牢里,一共有两百多人,都还活着!求你饶了我吧!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了!”
他把所有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都招了出来,不敢有半分隐瞒,生怕陈玄生一个不高兴,就杀了他。
陈玄生听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果然,苦海就在这山谷里,还抓了无辜的百姓,当成了炼制阵法的祭品。
他又接着问道:“你们佛门,到底想干什么?布下这锁脉阵,到底有什么目的?”
“是……是苦海大师的意思!”慧明连忙道,声音里满是恐惧,“他说,守脉人的血脉,是打开上古秘境的钥匙,只要抽了你的血脉,炼化了先天铜母,就能打开秘境,得到上古传承,突破化神境,飞升上界!这锁脉阵,就是为了锁住你的血脉,让你无法引动地脉之力,方便他抽取你的血脉!”
陈玄生的眼底,闪过一丝滔天的怒意。
原来,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杀了他,更是为了他的守脉人血脉,为了先天铜母,为了所谓的上古秘境。为了这个目的,他们不惜残害无数无辜百姓,不惜布下天罗地网,不惜害死这么多人。
简直是丧心病狂,罪该万死!
“还有呢?”陈玄生冷声问道,“你们还有什么阴谋,全都给我说出来。”
“没了!真的没了!”慧明连忙摇头,哭喊着道,“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做坏事了!我立刻离开会稽山,再也不回来了!”
陈玄生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饶了他?
他害了这么多无辜的百姓,掳走了晚吟和囡囡,逼得阿禾燃尽了本命精血,差点神魂俱灭,现在想让他饶了他?
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做了这么多坏事,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陈玄生的声音,冰冷得没有半分温度,“你欠的血债,该还了。”
话音落,他指尖一弹,一道定阳符瞬间成型,带着纯阳之力,狠狠轰在了慧明的胸口。
“不!不要!”慧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想要躲闪,却根本来不及。
定阳符瞬间洞穿了他的胸口,纯阳之力席卷了他的全身,将他体内的阴邪灵力,还有他的神魂,彻底碾碎。慧明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当场气绝身亡,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斩杀了慧明,陈玄生没有半分停留,立刻转身,快步走到青石边,走进了灵力屏障里,蹲下身,看向气息奄奄的三女。
阿禾、晚吟、囡囡,三个姑娘,都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神魂正在一点点消散,哪怕有他的灵力护着,也依旧在不断流逝。
尤其是阿禾,服下三枚爆元丹,道基彻底崩碎,经脉寸断,神魂已经散了大半,全靠他的纯阳之力,吊着最后一口气。
晚吟和囡囡,燃尽了大半的神魂,虽然道基还在,可神魂若是彻底消散,也一样会身死道消,再也救不回来。
陈玄生看着她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到无法呼吸。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们的手,将自己体内的先天铜母本源,毫无保留地,一点点渡入她们的体内,想要稳住她们消散的神魂,想要护住她们最后的生机。
铜母的纯阳之力,带着温润的生机,缓缓涌入三女的体内,稳住了她们崩碎的经脉,也暂时拖住了她们消散的神魂。可这只是暂时的,想要彻底救回她们,必须找到能修复神魂、重铸道基的秘法。
而这种秘法,只有初代守脉人的遗迹里,才有记载。
陈玄生看着她们,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他必须去初代守脉人的遗迹,必须找到修复神魂的秘法,必须救回她们三个。
无论前面有多少凶险,无论苦海布下了多少陷阱,他都必须闯过去。
就在这时,山谷的最深处,突然传来了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深渊一般,深不可测,朝着他狠狠碾压过来。
紧接着,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传遍了整个山谷,带着元婴境圆满的恐怖威压。
“好一个终南守脉人,好一个陈玄生。杀了我的徒孙,毁了我的阵法,还敢在我的地盘上,放肆行凶。”
“老夫苦海,在此等候你多时了。”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让老夫看看,陈福生的孙子,到底有几分本事,敢在我佛门的地盘上,如此嚣张。”
话音落,山谷深处的万佛殿方向,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黑色佛光,一座更加巨大、更加阴邪的阵法,瞬间开启,将整个山谷,彻底封锁。
锁脉阵,全面开启了。
陈玄生缓缓站起身,看向山谷深处的万佛殿,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冰冷的杀意和坚定。
他回头,看了一眼屏障里气息奄奄的三女,轻声道:“姐姐们,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救你们的,一定。”
话音落,他转身,握紧了手里的黄铜罗盘,周身的金色灵力,再次暴涨,朝着山谷深处的万佛殿,一步步走了过去。
他知道,前面是元婴境圆满的苦海大师,是布了许久的天罗地网,是九死一生的绝境。
可他没有半分退缩。
他的道,是守护。为了他想护的人,哪怕是万丈深渊,他也敢闯一闯。
万佛殿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里面,是无尽的黑暗,和恐怖的威压,一场跨越三十年的宿命对决,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