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的岩壁上,用金链挂着的蜡烛火光映照着四周,曹苡抬头遥望着那无际的烛火与灰白的纱布竹影。纱布竹帘分散在烛火四周,在明与暗中营造着诡谲的平衡。
孤独与悲伤充溢心间,使曹苡一时难以为继。一种混合着各种情绪的恐惧,足以逼疯一个正常人。
正如世间种种无可奈何的言论。
“阿慕,你已及笄,当嫁。”声音中带着不分男女的音色。
她记起了,这是她十岁上下去堂姊家时,偶然听到的话。
她听着堂姊低低的抽泣声。
在她想闯入时,洛夫人拦住了她。
她当即分辨:“娘,有人在欺负阿姊。”
“苡儿,那是别人的家事。”洛夫人说至“别人”两字时,语气沉重,像带着不忿。
“可,可是……”曹苡犹豫着,看了看那紧闭的院门。
“苡儿,长大后你就会明白,有些事就是无可奈何的。”洛夫人抚着曹苡的肩,拉着她向某一方向走去。
一路上,有小桥流水人家,有绿树青山……但这些一切的一切,都留不住心底的烦闷。
曹苡很懊恼,她揪着自己的衣服一下一下的,脚步就是不愿停下。
“娘,女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阿姊哭得很厉害。娘,我没进去帮她,是不是错了。”
洛夫人低头望着女儿沮丧难过的小脸,摇了摇头。
“苡儿,娘带你去看畴山之阳吧。”洛夫人低叹一声。
“娘,您要带我去看畴山的落日吗?太好了,太棒了。”曹苡年纪尚小,一改之前的落寞。
“苡儿,你昨日刚从一问先生那回来,怎么能不好好玩一下,娘不是不讲理的。再说畴山就在浮乾附近,周围亦是闹市,玩两三日也无妨。你堂姊的事,我当时便想着找机会再与你伯父伯母聊聊的。”洛夫人笑着摸摸曹苡的头。
曹苡一听更开心了,顿时手舞足蹈起来。
她一时想着可以出去游玩,一时想着堂姊的事得以解决,心中不知有多兴奋。
出游几日,她在山中的夕阳里穿梭,在闹市的人群中游走。
回家途中,她买了送给堂姊和几个亲戚朋友的礼物。
她想着堂姊或愉悦或温柔的笑,便更想早早归家了。
洛夫人看着女儿那满足的模样,无奈一笑。
“娘,我想去看看阿姊。”曹苡踩着满地的落花,花瓣渐渐陷入泥中。
两人走着走着,很快到了堂姊家门前。
敲了敲红木门,里面传来门栓移动的脆响。首先见到的是伯父那憔悴的脸,伴着话语中的期盼与惊喜。
“小妹,你们来了,帮我劝劝阿慕吧。”
“大哥,你何必如此。让小慕自己决定吧。”
“小妹你也知晓,这是自小定的姻缘,不好解除的。”伯父也是无可奈何。
“罢了。大哥,让我们见见小慕,再谈谈。”洛夫人不愿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