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红尘斩恶,古墓寻踪
伊水的晚风,卷着夕阳的余温,吹得路边的草木簌簌作响。
王世充的使者,带着十几个随从,骑着快马,很快就到了驿站门口。为首的使者,穿着一身锦袍,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意,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陈玄生面前,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在下王世充帐下参军刘和,见过玄生真人。我家大王,特命在下,给真人送来一封书信,还有一份薄礼,望真人笑纳。”
说着,他双手捧着那封信,还有那个黑色的木盒,递到了陈玄生的面前。
囡囡站在陈玄生身边,小脸绷得紧紧的,小手悄悄掐诀,警惕地看着刘和和他身后的随从,生怕他们耍什么花样。阿禾和晚吟,也站在陈玄生身侧,眼神警惕,随时准备出手。
陈玄生没有接那封信,也没有看那个木盒,只是平静地看着刘和,声音没有半分波澜:“王世充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刘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躬身说道:“真人,我家大王说了,久闻真人医术通神,慈悲为怀,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实在是令人敬佩。如今洛阳城里,爆发了更严重的瘟疫,数十万百姓,感染了瘟疫,高烧不退,药石无医,每天都有上千百姓死去,实在是惨不忍睹。”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陈玄生,语气带着一丝恳求:“我家大王,想尽了所有办法,请了城里所有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只能来求真人,求真人入城,救治洛阳城里的数十万百姓。我家大王说了,只要真人肯入城救治百姓,他愿意倾尽所有,满足真人的任何要求,哪怕是让出洛阳城,也绝无半分怨言。”
说完,他再次躬身,把信和木盒,往前递了递:“真人,这是我家大王的亲笔信,还有洛阳城里百姓的名册,都在这里了。求真人发发慈悲,救救洛阳城里的百姓吧。”
陈玄生接过那封信,拆开,扫了一眼。
信里的内容,和刘和说的大同小异,满篇都是恳求的话语,把王世充塑造成了一个忧国忧民,心系百姓的贤明之主,字里行间,都在恳求他入城,救治百姓。
可陈玄生的无量道心,一眼就看穿了这封信背后的恶意。
这根本不是什么恳求,这是一个陷阱,一个阳谋。
王世充和佛门,就是算准了他的道,是守护苍生,算准了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洛阳城里的数十万百姓,死于瘟疫,所以才用百姓当诱饵,逼他入城,踏入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
他甚至能感知到,洛阳城里的瘟疫,根本不是自然爆发的,是佛门和王世充,故意散播的,就是为了制造这场惨剧,逼他入城。
旁边的阿禾,听到刘和的话,脸色瞬间变了,上前一步,对着刘和冷声道:“洛阳城里的瘟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心里最清楚!你们故意散播瘟疫,拿百姓的性命当诱饵,想引玄生入城,踏入你们的陷阱,你们还有没有人性!”
晚吟也冷声道:“没错,这分明就是你们的诡计!想骗玄生入城,对他下手。你们要是真的心系百姓,就不会借着战乱,横征暴敛,祸害百姓了!收起你们的这套把戏吧,我们是不会上当的!”
囡囡也鼓着腮帮子,对着刘和喊道:“你们这些坏人!想害小哥哥,门都没有!赶紧滚!不然我用水龙打你们!”
刘和脸上的笑意僵住了,随即又恢复了谄媚的样子,对着阿禾和晚吟躬身道:“三位姑娘误会了,我家大王,是真心想求真人救治百姓,绝无半分恶意。再说了,数十万百姓的性命,就在眼前,真人慈悲为怀,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他这话,看似是对着阿禾和晚吟说的,实则是说给陈玄生听的。
他算准了,陈玄生不会眼睁睁看着百姓死去。
陈玄生拿着信,沉默了许久。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洛阳城,夕阳已经彻底落下,夜幕降临,洛阳城的方向,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灯火,如同鬼火一般。
他的无量道心,能清晰地感知到,洛阳城里,无数百姓痛苦的呻吟声,绝望的哭喊声,还有生命气息一点点消散的微弱波动。
那些百姓,是无辜的。
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却成了王世充和佛门,算计他的棋子,成了这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要是他不入城,这些百姓,真的会死。数十万条鲜活的生命,会在瘟疫和绝望中,一点点死去。
他的道,是守护苍生。
要是他眼睁睁看着这数十万百姓死去,而无动于衷,那他的道心,就会出现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哪怕他修为再高,内丹再圆满,也无法再进一步,甚至会道心崩碎,身死道消。
更何况,他不能让这些无辜的百姓,因为他而死。
可他也知道,洛阳城里,就是一座龙潭虎穴,是佛门和王世充,为他精心准备的锁道死局。他一旦入城,就会陷入天罗地网之中,九死一生,甚至可能再也出不来。
他死了不要紧,可他身后,还有阿禾、晚吟、囡囡,还有伊水河畔的这数万百姓,还有终南山的楼观派,还有他复活爷爷的誓言,还有他要守护一生的道。
他不能死。
可他,也不能见死不救。
沉默了许久,陈玄生缓缓抬起头,看向刘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回去告诉王世充,洛阳城里的百姓,我会救。但不是现在,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会入城。”
刘和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欣喜,连忙躬身道:“好好好!在下这就回去,告诉我家大王!真人慈悲为怀,真是万民之福!”
说完,他对着陈玄生再次行了一礼,带着随从,翻身上马,疯了一样朝着洛阳城的方向跑去,生怕陈玄生反悔。
看着刘和等人远去的背影,阿禾立刻转过身,看着陈玄生,眼里满是焦急和担忧:“玄生,你不能去!洛阳城里全是陷阱,他们就是想引你入城,杀了你!你不能去送死啊!”
晚吟也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清冷的脸上满是急切:“玄生,这是他们的阳谋,就是算准了你不会见死不救。你一旦入城,就会被他们团团围住,孤立无援,根本没有退路!我们不能上他们的当!”
囡囡也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胳膊,哭着说:“小哥哥,你不要去!那些都是坏人!他们会害你的!我们不去好不好?”
陈玄生低头,看着怀里的三个姑娘,眼里满是温柔,伸手擦去囡囡脸上的泪水,又拍了拍阿禾和晚吟的手背,轻声安抚道:“我知道,这是他们的陷阱,是他们的阳谋。可洛阳城里的数十万百姓,是无辜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见死不救。”
“可是……”阿禾还想说什么,却被陈玄生打断了。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陈玄生看着她们,眼神无比坚定,“但是你们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他们想引我入城,布下天罗地网杀我,那我就将计就计,借着这个机会,把他们所有的势力,全都引出来,一网打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他们以为,洛阳城是他们的地盘,是杀我的绝地。可在我眼里,那里,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和自信,阿禾、晚吟和囡囡,都沉默了。
她们知道,陈玄生决定的事,从来都不会改变。他的道,是守护苍生,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绝不会退缩。
她们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接下来的风雨,一起护好彼此,护好那些无辜的百姓。
“好。”晚吟第一个开口,清冷的声音里,带着无比的坚定,“你要入城,我们就陪你一起去。不管前面有什么陷阱,有什么危险,我们都陪你一起面对,生死与共。”
阿禾也点了点头,红着眼眶,轻声道:“没错,你去哪,我们就去哪。我会备好所有的药材和解药,不管是什么瘟疫,什么剧毒,我都能帮你化解。我们一起,护好百姓,也护好彼此。”
囡囡也用力点头,抱着他的胳膊,坚定地说:“小哥哥去哪,囡囡就去哪!我会用水龙,挡住所有的坏人,绝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陈玄生看着三个姑娘,心里暖乎乎的,也无比坚定。
有她们在,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也无所畏惧。
接下来的两天,陈玄生并没有急着准备入城的事,而是带着三女,走遍了洛阳周边的村镇。
他要在入城之前,把洛阳周边所有的隐患,彻底清理干净,把所有作恶多端的恶势力,尽数斩杀,绝不能留下任何后患,免得他入城之后,这些人趁机作乱,伤害伊水河畔的百姓。
洛阳周边的黑石镇,有一股乱兵,大概有上千人,是王世充手下的逃兵,占山为王,到处烧杀抢掠,奸淫妇女,无恶不作。周边的村镇,被他们祸害得民不聊生,很多百姓,都被他们杀了,房子被烧了,妻女被抢了,苦不堪言。
陈玄生带着三女,来到了黑石镇外的乱兵山寨。
山寨的大门紧闭,周围布着岗哨,里面传来了乱兵们喝酒喧闹的声音,还有女子的哭喊声。
陈玄生没有半分犹豫,直接用道力,破开了山寨的大门,带着三女走了进去。
山寨的院子里,上千个乱兵,正围着桌子喝酒吃肉,桌子上摆满了抢来的金银财宝,怀里抱着抢来的女子,丑态百出。看到陈玄生进来,他们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拿起身边的刀枪,朝着陈玄生扑了过来,嘴里喊着“哪里来的野道士!敢闯爷爷的山寨!找死!”
陈玄生眼神冰冷,没有半分废话。
他只是释放出无量道心的伟力,一股磅礴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山寨。那些冲过来的乱兵,瞬间就被威压压得跪倒在地,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困难。
这些乱兵,个个手上都沾满了百姓的鲜血,罪该万死。
陈玄生指尖微动,无数道金色的道力射出,那些作恶多端的乱兵,瞬间就被洞穿了丹田,气绝身亡,无一人幸免。只留下了十几个被胁迫的百姓,还有被抢来的女子,给了他们一些粮食和钱财,让他们回家好好过日子。
他把山寨里抢来的粮食和钱财,全都分给了周边的百姓,一把火烧了这座罪恶的山寨,熊熊大火,烧尽了所有的罪恶。
接下来,他们又去了伊水下游的渡口,清理了好几股盘踞在渡口的水匪。这些水匪,靠着伊水天险,打劫过往的商船和百姓,把抢来的人,卖到外地当奴隶,稍有反抗,就会被他们扔到伊水里喂鱼,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陈玄生带着三女,驾着一叶扁舟,闯入了水匪的巢穴。不过半个时辰,就把所有的水匪,尽数斩杀,清理了伊水渡口,让过往的商船和百姓,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凡是作恶多端,祸害百姓的人,不管是乱兵、水匪、贪官污吏,还是佛门暗线,陈玄生都一一清理干净,斩草必除根,无一人幸免。
一路行来,打脸爽点密集,百姓们欢呼雀跃,对陈玄生感恩戴德,家家户户,都给他立了长生牌位。
可陈玄生,并没有因为这些赞誉,而有半分动摇。他知道,这些,都只是小事,真正的硬仗,还在洛阳城里。
除了清理这些恶势力,陈玄生还带着晚吟,踏遍了洛阳周边的古墓,寻找复活秘法的线索。
晚吟之前和他说过,洛阳是十三朝古都,周边有很多先秦和两汉的古墓,里面藏着很多上古的传承,还有很多关于神魂、生死的古籍碑文,很可能有复活秘法的线索。而且最近,有很多盗墓贼,还有佛门的人,在疯狂盗掘这些古墓,抢走里面的古籍和宝物,破坏里面的碑文,很多珍贵的传承,都被毁了。
陈玄生答应了晚吟,陪她一起,去这些古墓里,抢救那些被盗掘破坏的古籍碑文,同时寻找复活秘法的线索。
他们去的第一个古墓,是东汉末年,一位著名的太医的墓。这位太医,和华佗是同时代的人,医术通神,留下了很多道医的古籍传承。
可当他们来到古墓的时候,古墓的入口,已经被炸开了,里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盗墓贼留下的痕迹,很多陪葬品都被抢走了,墓室里的石碑,也被砸坏了,很多古籍,都被撕毁、烧毁,散落了一地。
晚吟看着那些被破坏的古籍和碑文,心疼得眼圈都红了,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些破碎的古籍残片,手指都在颤抖:“这些都是珍贵的道医传承,是前人留下的心血,就这么被他们毁了……太可惜了……”
阿禾也蹲了下来,帮着晚吟,一起捡起那些破碎的古籍残片,看着上面被烧毁的字迹,也满脸心疼。她是道医传人,最清楚这些古籍的价值,这些,都是能救死扶伤,传承千年的至宝。
陈玄生看着晚吟心疼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动容。他走上前,蹲下来,轻声道:“别难过,我们一起,把这些残片整理好,用道力修复,能救回多少,就救回多少。”
说完,他指尖微动,温润的道力流转而出,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些破碎的古籍残片,一点点修复上面被烧毁的字迹,还有破碎的纸张。
晚吟看着他,眼里满是惊讶,随即又满是感动。她没想到,陈玄生竟然还会修复古籍和碑文。
她不知道的是,陈玄生早在终南山的时候,就看过很多关于古籍修复、碑文拓印的典籍,早就知道这个古墓,也知道里面的古籍被盗掘破坏了。他提前做了很多功课,就是为了今天,能陪着她,一起修复这些珍贵的传承,给足她发挥的空间。
接下来的大半天,他们四个人,就在墓室里,一点点整理破碎的古籍残片,陈玄生用道力,修复那些被破坏的古籍和碑文,晚吟在一旁,解读碑文上的内容,整理古籍里的医术传承,阿禾在一旁,帮着辨识药材的记载,补充古籍里的内容,囡囡则在一旁,用水灵力,清理墓室里的灰尘和泥土,保护好那些古籍和碑文。
四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温馨而默契。
晚吟看着陈玄生,认真地帮她修复碑文,眼底满是温柔。她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提前准备好了,只是装作不懂,陪着她,一点点探索,一点点整理,给足了她体面,给足了她发挥的空间。
这个看似懵懂温润的少年,心里比谁都通透,比谁都温柔。
最终,他们把墓室里所有的古籍残片,都整理好了,修复了大部分的道医古籍,还有被破坏的碑文,把这些珍贵的传承,都抢救了回来。阿禾把这些古籍内容,都抄录了下来,放进了自己的药箱里,这些传承,能让她的道医医术,更上一层楼,能救治更多的百姓。
从太医墓里出来,他们又去了一座先秦修士的古墓。
这座古墓,藏在邙山的深处,极其隐蔽,是晚吟从家传的堪舆秘典里找到的,里面葬着一位先秦的炼气士,留下了很多关于内丹修炼、神魂滋养的传承,甚至可能有复活秘法的线索。
古墓的入口,藏在一处悬崖的山洞里,周围布满了阵法和机关,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而且古墓里,还有很多阴煞之气,还有守墓的邪祟,危险重重。
晚吟拿着堪舆盘,走在最前面,一点点破解墓道里的阵法和机关。她的堪舆天赋,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哪怕是再复杂的阵法,再隐蔽的机关,她都能一眼看穿,轻松破解。
陈玄生跟在她的身后,没有出手,只是默默的陪着她,用道力,护住她的周身,挡住那些从暗处袭来的阴煞之气,还有机关暗器。
其实,他早就用无量道心,看透了整个古墓的结构,里面所有的阵法、机关、阴煞、邪祟,都在他的感知之中,一清二楚。他甚至能一念之间,破开所有的阵法,走到主墓室。
可他没有这么做。
他知道,晚吟想做那个能帮到他,能和他并肩前行的人。他想给她足够的空间,让她尽情发挥自己的天赋,让她知道,她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所以,他只是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帮她挡住所有的危险,却从不插手她破解阵法的过程,只是在她遇到难题,皱起眉头的时候,才会轻声提醒一句,点到为止,给她留下足够的思考空间。
晚吟破解了一道极其复杂的三才锁龙阵,打开了主墓室的大门,开心地转过身,看向陈玄生,眼里满是笑意,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姑娘:“玄生,你看!我破解了!这个阵法,可是先秦的上古阵法,很难的!”
陈玄生看着她眼里的笑意,也笑了,眼底满是温柔,毫不吝啬地夸奖道:“我们晚吟最厉害了,这么难的阵法,都能轻松破解,我都自愧不如。”
晚吟的脸颊瞬间红了,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心里甜滋滋的。她知道,他是故意夸她的,以他的修为,破解这个阵法,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可他的夸奖,还是让她无比开心。
囡囡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着晚吟的手,笑着说:“晚吟姐姐好厉害!太厉害了!”
阿禾也笑着点了点头,说:“晚吟妹妹,你真的太厉害了,要不是你,我们根本进不来这主墓室。”
四个人,笑着走进了主墓室。
主墓室里,很空旷,正中央,放着一口石棺,石棺的周围,刻满了上古的符文,还有碑文。墓室的墙壁上,画着很多壁画,都是先秦修士求道、修炼、炼丹的场景,还有很多关于神魂、生死的记载。
晚吟走到石棺旁边,看着上面的碑文,一点点解读起来,越读,眼里的光芒越亮。
这些碑文,是那位先秦炼气士,一生的求道心得,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内丹修炼、神魂滋养的无上法门,甚至还有关于如何稳固残魂,如何逆转生死的零星记载。
在石棺的旁边,他们还找到了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刻着十六个古字:
“神魂不散,道心为锚,跨界寻法,可逆生死。”
看到这十六个字,陈玄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句话,和他之前在终南山秘境里,找到的那卷跨界秘典上的记载,一模一样!
之前,他在终南山秘境里,找到的跨界秘典上,写着“此界无逆转生死之法,界域之外,或有一线生机”。
而现在,这块残碑上的记载,再次印证了这件事。
此界,没有完整的逆转生死之法,想要复活爷爷,想要让晚吟和囡囡(未来的悲剧)重生,想要彻底治好阿禾,必须跨界,去界域之外,寻找一线生机。
复活秘法的线索,再次推进了一大步。
陈玄生握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无比坚定的光芒。
哪怕是踏遍万界,哪怕前路是无尽混沌,万丈深渊,他也要找到逆转生死之法,复活爷爷,守护好他想守护的人。
从先秦古墓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夜色笼罩着邙山,晚风呼啸,如同鬼哭狼嚎,周围的树木,影影绰绰,如同鬼魅一般,阴森恐怖。
可陈玄生和三女,却丝毫没有在意,他们的心里,都满是收获的喜悦,还有对未来的坚定。
就在这时,洛阳城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钟声。
“当——当——当——”
是佛门的万佛钟,钟声浑厚,却带着一股阴寒的禁术力量,能蛊惑人心,扰乱神魂。
紧接着,洛阳城里,传来了无数百姓的哭喊声,惨叫声,还有绝望的呼救声,如同人间地狱。
陈玄生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无量道心,清晰地感知到,王世充和佛门,竟然动手了。
他们把洛阳城里,所有感染瘟疫的百姓,全都赶到了洛阳城的南门边上,用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一个阴寒的声音,通过佛门的扩音术,从洛阳城的方向,传了过来,响彻了整个伊水河畔:
“玄生真人!我给你最后的期限!明天日出之前,你必须独自一人,踏入洛阳城!否则,每过一个时辰,我就杀一千个百姓!直到把洛阳城里的数十万百姓,全都杀光为止!”
“你要是敢带任何人,敢耍任何花样,我就立刻杀了所有百姓!让他们给你陪葬!”
声音落下,洛阳城里,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还有刀砍进骨头里的声音。
他们,已经开始杀人了。
陈玄生站在邙山的山巅,看着远处的洛阳城,眼底的温柔,瞬间尽数褪去,只剩下滔天的杀意,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让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冻结。
他知道,他没有选择了。
他必须入城了。
那场谋划了三年的终极锁道死局,终于要正面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