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锁道死局，将计就计

晨曦如血，泼洒在洛阳城厚重的青黑城墙上。

垛口上的王世充大旗在猎猎罡风中扯得笔直，每一次摆动，都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城楼下的青石板被鲜血浸透，泛着暗褐色的光，上百具百姓的尸身横七竖八地躺着，死不瞑目的眼睛望着伊水河畔的方向，像是在等那个能救他们的人。

陈玄生的脚步，停在了吊桥前三丈之地。

素色道袍在晨风中微微扬起，他依旧是那副眉目清润、眼瞳澄澈如鹿的模样，看起来人畜无害，仿佛只是个误入战场的山野少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无量道心早已铺展开来，将整座洛阳城的一草一木、一兵一卒，尽数纳入感知之中。

四门紧闭，数十万大军的甲胄寒光连成一片，城墙上的弓弩手箭在弦上，投石车早已装填完毕，每一道街巷的拐角，都藏着佛门的武僧、宇文化及的死士，还有各路反王的精锐。皇城深处，一股阴寒磅礴的气息死死锁定着他，是佛门密宗宗主玄空，他正坐镇锁道灭魂大阵的核心，只等他踏入城门，就立刻催动大阵，将他彻底困死。

这是一个阳谋，一个算准了他的道、他的软肋，精心编织了三年的死局。

他不入城，数十万百姓就要被屠戮殆尽，他的守护之道，便会出现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道心崩碎，身死道消。

他入城，便会落入这张天罗地网，被大阵封锁与天地的连接，压制无量道心的伟力，陷入四面合围，十面埋伏，九死一生。

王世充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孤身一人的少年，放声大笑，声音里满是得意与狰狞：“玄生真人，你果然还是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眼睁睁看着这些百姓，一个个死在你的面前！”

玄空宗主手里的念珠缓缓转动，红色僧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脸上带着伪善的笑意，声音如同洪钟，传遍了整个城门：“玄生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只要你自废修为，归入我佛门，老衲便劝王将军，放了这些无辜百姓，饶你一条性命。”

陈玄生抬眼，看向城楼上的两人，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他们说的，只是无关紧要的闲话。

他的无量道心，早已看穿了他们的所有算计。

他们根本没想过放了百姓，哪怕他自废修为，踏入城门，等待他的，只会是神魂俱灭的下场，而这些百姓，最终也只会成为他们邀功的祭品。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归降，而是他的命，是他这颗无量道心，是他身上的复活秘法线索。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与王世充周旋的瞬间，他的无量道心，突然猛地一颤。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不是来自眼前的洛阳城，而是来自伊水河畔的驿站方向！

那里，有三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飞速衰弱，还有数十股金丹境以上的杀意，如同毒蛇般，死死缠上了驿站！

调虎离山！

陈玄生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的澄澈瞬间褪去，只剩下滔天的杀意。

他算到了他们会用百姓当诱饵，算到了他们会在洛阳城里布下天罗地网，却没算到，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止是他。他们算准了他会为了百姓，孤身前来洛阳城，更算准了他最大的软肋，是留在驿站里的阿禾、晚吟和囡囡！

他们要的，不仅是他的命，还要抓了三女，用她们的性命，彻底拿捏住他，让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畜生！”

陈玄生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脚下的青石板，以他为中心，寸寸崩裂，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去。

他甚至没有再看城楼上的王世充和玄空一眼，一步跨出，无量道力撕裂空气，数里的距离，不过眨眼即至。

伊水河畔的风，已经变了味道。

原本清冽的河水气息里，夹杂了刺鼻的血腥味，还有佛门禁术的檀香，以及符箓破碎的焦糊味。驿站周围的天衍万象阵，已经被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阵盘碎裂，符文消散，原本笼罩着驿站的金色屏障，此刻只剩下零星的微光，在风中摇摇欲坠。

驿站的院子里，杀声震天。

数十个佛门密宗的金丹境武僧，还有上百个宇文化及的精锐死士，如同潮水般，朝着厢房的方向猛攻。为首的两个丹成境长老，正全力催动着佛门至宝，一次次砸向厢房门口的屏障，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驿站地动山摇。

而挡在他们前面的，只有三个姑娘。

阿禾站在最前面，一身素色的衣裙已经被鲜血染红，指尖的银针换了一批又一批，虎口被道力震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银白的针身往下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细碎的红梅。可她握针的手，依旧稳得像磐石，每一针都精准地封向冲上来的敌人的死穴，另一只手不断扬出药粉，无色无味的麻沸散顺着风散开，冲在最前面的武僧，只要吸入一丝，立刻浑身发软，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动弹不得。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晚吟的后背。

晚吟一身白衣，此刻也沾了不少尘土与血迹，清冷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嘴唇毫无血色，可掐诀的双手，却没有半分停顿。无数道金色的杀符从她袖中飞射而出，如同漫天飞蝗，每一道符箓炸开，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将冲上来的死士炸得血肉横飞。她脚下的堪舆盘飞速转动，不断修补着破碎的阵法，哪怕本命符箓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神魂被震得阵阵刺痛，也不肯后退半步。

她们的身前，是小小的囡囡。

囡囡的小脸煞白，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水灵根的灵力几乎耗尽，连站着都有些发晃，可她依旧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厢房门口，一双小手不断掐诀，淡蓝色的水纹结界一层叠着一层，挡在所有人身前。哪怕结界一次次被砸碎，她也一次次重新凝聚，哪怕灵力耗尽，晕过去又醒过来，也不肯挪开半步。

“不准你们靠近！不准你们伤害小哥哥的家！”

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咬着牙，死死瞪着冲上来的敌人，指尖再次掐诀，一条粗壮的水龙从伊水河中腾空而起，朝着敌人狠狠砸了过去，瞬间冲倒了一片武僧。

她们三个，平日里暗戳戳地较劲，比谁更能帮到陈玄生，比谁更懂他，可在这生死关头，她们放下了所有的隔阂，背靠着背，把彼此的软肋交给了对方，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死死守住了这座驿站，守住了里面的数万百姓，守住了陈玄生的后路。

她们知道，这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是冲着她们来的。她们要是倒了，不仅驿站里的百姓会被屠戮殆尽，远在洛阳城的陈玄生，也会彻底被敌人拿捏，万劫不复。

所以，她们不能退，哪怕是死，也不能退。

“三个不知死活的丫头，也想挡住我们？”为首的佛门长老冷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再次催动手里的金刚杵，带着磅礴的佛力，朝着三人狠狠砸了过来，“给我滚开！再敢挡路，老衲让你们神魂俱灭！”

金刚杵砸在囡囡的水纹结界上，只听“咔嚓”一声，八层结界瞬间碎裂，囡囡被巨大的反震之力狠狠震飞出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重重撞在厢房的门板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囡囡！”阿禾和晚吟同时大喊一声，目眦欲裂。

趁着这个空档，十几个武僧瞬间冲了上来，手里的禅杖带着破风之声，朝着两人的后心狠狠砸去。阿禾转身，用后背硬生生扛了一禅杖，骨头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却依旧咬着牙，指尖的银针狠狠扎进了那武僧的丹田，废了他全身的修为。

晚吟也瞬间转身，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祭出了仅剩的几张本命杀符，金色的光芒炸开，瞬间将冲上来的几个武僧炸得粉身碎骨，可她自己，也因为神魂耗损过度，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

“放弃吧，丫头们。”佛门长老一步步走上前，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玄生真人现在自身难保，根本顾不上你们。只要你们乖乖束手就擒，跟我们去邙山，老衲还能饶你们一条性命。否则，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做梦！”晚吟咬着牙，清冷的眼里满是决绝，再次掐诀，哪怕神魂崩碎，也绝不会让他们前进一步。

阿禾也扶着墙，重新站了起来，手里握紧了最后一包特制的毒烟弹，眼底满是同归于尽的狠厉。

囡囡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小小的身子再次挡在了前面，哪怕灵力耗尽，也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敌人的去路。

就在那佛门长老再次催动金刚杵，朝着三人狠狠砸下来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骤然在院子里响起：

“动我的人，你问过我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驿站。

那两个丹成境的佛门长老，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这股威压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浑身的骨头寸寸碎裂，丹田瞬间崩毁，七窍流血，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那些冲上来的武僧和死士，更是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捏住了脖子，瞬间僵在原地，体内的灵力彻底被封锁，连呼吸都做不到。

陈玄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三女身前。

他依旧是一身素色道袍，可周身的气息，却冰冷得如同万年寒冰，眼底的澄澈彻底消失，只剩下滔天的杀意，黑发在罡风中狂舞，周身的道力几乎要凝成实质，让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被威压压在地上的敌人，先转身，看向身后的三个姑娘。

看到阿禾后背碎裂的骨头，看到晚吟裂开的本命符箓，看到囡囡嘴角的鲜血，看到她们浑身是伤，却依旧死死挡在前面的样子，陈玄生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以为自己安排好了一切，布下了天衍万象阵，留下了本命道符，给她们留了足够的符箓和丹药，能护住她们的周全。可他还是低估了敌人的阴狠，低估了他们的不择手段。

他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派了精锐，偷袭驿站，要抓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这是他的逆鳞。

触之必死。

“小哥哥……”囡囡看着他，扁了扁嘴，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扑进他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你回来了……我守住了……我守住驿站了……”

“嗯，我们囡囡最厉害了。”陈玄生弯腰，把小姑娘抱进怀里，指尖拂过她的嘴角，温润的道力瞬间涌入她的体内，抚平了她受损的经脉，稳住了她耗空的灵力。

他再转身，看向扶着墙，脸色惨白的阿禾，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轻点她的后背，道力流转间，碎裂的骨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震伤的内腑瞬间被抚平。

“对不起，玄生，我们没守住阵法……”阿禾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哽咽，满是自责。

“傻丫头，你们做得很好了。”陈玄生擦去她脸颊上的血污，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寒冰，“是我没考虑周全，让你们受委屈了。”

他最后看向晚吟，看着她手里裂开的堪舆盘，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指尖轻点她的眉心，一缕精纯的道韵融入她的神魂，稳住了她耗损过度的精血，修复了她受损的神魂。

晚吟看着他，红了耳根，别过脸，却还是轻声道：“你没事就好。我们……没给你拖后腿。”

“你们从来都不是我的拖累。”陈玄生看着她们三个，眼底满是温柔，却又带着无比的坚定，“你们是我要守护一生的人。”

安抚好三女，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些被威压压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敌人。

眼底的温柔，瞬间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寒意。

“谁派你们来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地上的敌人，如同坠入了冰窖。

为首的那个佛门长老，咬着牙，硬着头皮道：“玄生真人！是玄空宗主和王将军派我们来的！他们说了，你要是不乖乖跟着我们去邙山，我们就杀了这三个丫头，还有驿站里的所有百姓！”

“邙山？”陈玄生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就在这时，他在那个长老的怀里，搜到了一封信。

信上的内容，字字诛心。

玄空和王世充，早已在邙山深处，布下了比洛阳城更恐怖的锁道灭魂大阵，比洛阳城的大阵，威力强了数十倍，能彻底封锁他的无量道心，碾碎他的神魂，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他们用洛阳城的百姓当诱饵，调他去洛阳城，实则真正的杀局，在邙山。他们偷袭驿站，抓三女，就是为了用三女和驿站里的数万百姓，要挟他，让他独自一人，踏入邙山绝地，自投罗网。

更阴狠的是，他们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们泄露了陈玄生的行踪，离间了他和各路势力的关系，终南山的楼观派，被佛门的残余势力牵制，根本无法赶来支援。李渊的大军，被宇文化及的兵马拖住，放慢了行军速度，哪怕想支援，也远水解不了近渴。

整个中原，能帮他的人，都被隔绝了。

他现在，孤立无援。

要么，他独自一人踏入邙山绝地，赴死，换三女和百姓的平安。

要么，他看着三女和百姓，被一个个屠戮，背负着见死不救的骂名，道心崩碎。

这是一个死局，一个根本没有退路的死局。

怀里的囡囡，听到信上的内容，立刻抱紧了他的脖子，哭着说：“小哥哥，你不要去！他们是坏人！他们会杀了你的！我们不怕死！你不要去！”

阿禾也立刻抓住他的胳膊，红着眼眶，急声道：“玄生，不能去！邙山是绝地，他们布下了大阵，就是为了杀你！我们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他们用我们来要挟你！”

晚吟也上前一步，清冷的眼里满是决绝：“玄生，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你不能去，只要你活着，就能替我们报仇，就能守护好天下苍生。你要是去了，就正中他们的下怀了！”

三个姑娘，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绝不肯成为他的软肋，绝不肯让他为了她们，踏入必死的绝地。

陈玄生看着她们，心里暖乎乎的，却又无比坚定。

他怎么可能让她们为了他去死。

从他在破庙救下阿禾，在淮水码头救下晚吟，在江都芦苇荡救下囡囡的那一刻起，她们就成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成了他道心的锚点，成了他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他绝不会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哪怕是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更何况，这个死局，在别人眼里，是必死之地，可在他眼里，未必没有破局的机会。

他的道心，是无量境圆满，哪怕是锁道灭魂大阵，也只能压制，无法彻底封锁他的道心。他的肉身，经过内丹的反复淬炼，早已脱胎换骨，哪怕不用道力，也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更何况，他早已看穿了他们的所有算计。

他们以为，用三女和百姓要挟他，他就会慌不择路，自投罗网。可他们不知道，他从来都不是那个只会被动挨打的软萌少年，他的腹黑与算计，远超他们的想象。

他们想引他入邙山，布下天罗地网杀他。那他就将计就计，借着这个机会，把所有参与围杀他的仇敌，所有作恶多端的势力，全都引到邙山，一网打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他们以为，他是落入陷阱的猎物。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猎人，从来都是他。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陈玄生看着三个姑娘，笑了笑，眼底满是自信与从容，“他们以为邙山是杀我的绝地，可在我眼里，那里，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想让我独自一人入邙山，那我就去。但是你们，要留在这里，守住驿站，守住这里的百姓。”

“不行！”三个姑娘，异口同声地喊道，眼里满是不解和焦急。

“听我说。”陈玄生按住她们的肩膀，声音无比坚定，“我已经在驿站周围，重新布下了天衍万象阵，这一次，哪怕是数十万大军来攻，也绝对攻不破。我给你们留下了足够的符箓、丹药和阵盘，只要你们待在驿站里，就绝对安全。”

他拿出三道重新炼制的本命道符，递到她们手里，认真地说道：“这三道本命道符，你们一人一张。只要捏碎，无论我在邙山的哪个角落，都能瞬间感知到，哪怕是大阵封锁，我也能破开空间，赶回来护你们周全。”

“我已经给终南山的岐晖观主送了信，他们会在三天之内，赶到这里接应你们。我也给李渊送了信，他要是敢放任乱兵骚扰百姓，我就算是从邙山出来，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所有的后路，我都已经安排好了。”陈玄生看着她们，眼底满是温柔，“你们留在这里，不是退缩，是帮我守住最重要的东西，是我最坚实的后盾。只有你们安全了，我才能在邙山，没有后顾之忧，放手一搏，把那些畜生，全都杀干净。”

三个姑娘，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和认真，看着他早已安排好的一切，都沉默了。

她们知道，他决定的事，从来都不会改变。她们也知道，她们要是跟着去了，只会成为他的软肋，被敌人利用。只有留在这里，守住驿站，护住百姓，才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可她们，还是放心不下他。

邙山深处，是针对他布下的天罗地网，是锁道灭魂的死局，他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玄生，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晚吟红着眼眶，看着他，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我已经把邙山的地脉分布图、大阵的薄弱点，都画在了堪舆盘里，你带着。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要记得，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

阿禾也把早已准备好的药箱，递到他的手里，里面装满了能解百毒、能疗伤续命的丹药，还有她特制的毒烟弹。她红着眼眶，轻声道：“里面的解药，我都标好了，佛门的所有禁术剧毒，都能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要是受了伤，一定要记得用药。我们等你回来。”

囡囡也从他怀里下来，把自己贴身戴着的水纹玉佩，塞到他的手里，小脸上满是坚定：“小哥哥，这个玉佩给你，能预警危险，能挡攻击。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囡囡在这里等你，每天都给你熬甜甜的粥。”

陈玄生接过玉佩，放进怀里，看着眼前的三个姑娘，心里暖乎乎的，也无比坚定。

他抬手，轻轻拂去阿禾脸颊上的泪水，揉了揉囡囡的头，对着晚吟点了点头。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邙山的方向。

那里，黑云翻涌，煞气冲天，无数道阴寒的气息，正在那里蛰伏，如同一只只择人而噬的猛兽，等着他自投罗网。

一场席卷整个中原的血雨腥风，已然拉开了序幕。

他没有再停留，一步跨出，身影瞬间消失在晨曦之中，朝着邙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道，是守护。

凡是敢触碰他逆鳞的人，凡是敢伤害他想守护的人，他必让其，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