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没打坏桌椅,都故意收着劲,除了方块3,不过她没必要砸桌椅
奇庭离开了,四人在店里打扫
“你们武者体系……算了”
他想要先弄明白,自己的位移技能是怎么回事
仿佛心中有一整个水榭歌台,不过细雨蒙蒙,如纱似蒙,戏中人遮住面孔
但对自身的探索哪是那么简单?并非无底的深渊,只是水中望月,竹篮不可承之志,只是一道数学题
做题人只得写出一个解,除此之外便一无所知,更一无所得
坐在屋内,窗帘拉上,门锁反锁,手中轻轻擦着钢剑,鸣着青曲,顾盼去日,而时过境迁
一瞥虚空,来者落下
“你想知道?”
深情或有话,或无话
泥佩豪情却落入血海,蒸腾一刻煞百千前世
眼中似有事,而事却复失,人继赴实
苍茫白世
“多可惜”
他站在梅长情身前,脸上猩红能量流动,自下而上,昂首作面,一张纯白色卡牌在他手中流转
“在看一眼……再看一眼……”
他脸上的面具凶恶,以煞化煞,攻毒拔恶,獠牙尽显,仅此刻
杀机暗显,弦崩乐急
“嗯?”
梅长情眼之疾,手同快,左手二指拦下他手中飞来的卡牌
而卡牌此刻却光彩夺目
“不好”
而爆炸瞬间,梅长情也瞬间化作卡牌流光,逆反而上
而他也真切的在水中摸到月亮,温润如玉,滑落水中,但只一刹足以
“被动异能水中月:你将背负离人的愁绪,拥赴水中之月,你可以化作卡牌,或是传送到任意卡牌处”
“消耗精神力50,20scd”
忽然他从一种迷茫意象中苏醒,手指绽开一点红,是钢剑的锐利,轻抚剑锋,牛角上跳舞
水中望月而复返,不论得失……
“不论得失”
而绝密计划启动,代号001,昵称——
“星外伐”
伐外星
大洋彼岸的一处沙漠,一枚火箭升空将卫星部署到轨道,人类又回归了
天空,天空之上,再之上的之上
而一切终归湮灭吗?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斑驳的脸与眼眸的笑,是我此生捍卫的荣耀
母亲?还是爱人?儿童?还是无数的ta们?或是这颗蔚蓝星球原住民的,最后一滴尊严
水下聚变,于深海中沸腾,但海面还会平静一会
在平静一会,再平静一会,多平静一会
风吹扬沙起,风停落山涯,几多浮沙?
便有众生几多人,但春风何在?东风何去?
玻璃碎瓦,我爱我家
便更无所谓了……
星日斗转,盼山河无恙,万里飘雪
趁银装行,看绵延群岳,百里生烟
雪落下了,银白色冰晶的吻,湿润了大地,草皮长势不错
客人不多,一天大概二三十人,
一杯酒,工序复杂,从原料变成纯液,被人喝下,发酵的时序,压榨的力度,都是技术,原料要鲜
不过沐形在她房间里放满了盆栽,地下室里
太阳灯下,无土栽培,暖洋洋的,若是没有太阳,也能来这里晒一晒
一杯酒,也只要0.25卡币,因为基底都是接近的,而调酒不收钱,但续杯要钱
杯子不大,400毫升?接近吧
冰冷的树,白色的叶子摇摇欲坠,巷子内崎岖的路,两旁高楼拦下高空的风
更显得无情,而寒风满盈,体感只会更低
今天是2152年12月17日,大雪之后落雪纷飞,随后暗涌蜂拥而至
而在哪之前,还有时间感慨,便多少恩爱些吧
隔着厚厚的玻璃,一面寒风呼啸,一面吐着热气,而冷热相遇凝结成小水滴
顺着玻璃,既不成股留下,也不形成水滴,荧光透亮,晶莹剔透,双层钢化,听说能抗下一发.50
梅长情闲下来了,没事找他
萝茜作为酒吧老板,常常蹲在办公室里,而两个打工人,伶一沁和沐形,都是前台的服务人员
如果这是故事,或许正巧,一位沧桑的中年人走进来,点了杯最烈的酒,讲述着自己的传奇
但很不幸,传奇之所以是传奇,是因为他们死在了巅峰时,没有落魄,也没有苍老
成一瞬间永恒,活在心中
而落魄的传奇,也称不上传奇
或许会有一群少年人,穿着奇特的服装,嘴中说着专业的术语,背着剑与枪,期盼着自己是拯救世界的团队
但可惜,这里是零号城,成功与不成功的人只有一条分界线
“你是否敢拥抱自己的梦想?”
即使山川落幕望明月而不得?或历经火海群峦走怪异黑森,脚下尸骸万尺从而登顶九天?
坚韧的意志?零号城活下来的人大多都拥有
不过天赋与能力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努力?希望你有个大心脏,十年热血征途一朝落败,对方还是初出茅庐…你会如何作想?
这里不缺努力的人,也不缺天才,更不缺聪明的人
但既努力又聪明还是天才的人,实在太缺……
说洒脱,洒脱很难,你越不计较,反而越计较,而真的不计较,却是遗忘
背上钢剑,返回了城墙下,他无法久坐,因为心中的急迫让他坐立难安
他始终明白,自己一无所有
握着高等级的卡牌却无法使用,自己还是N1,最底层,只是沾了异能的光
他真正拥有的只有当下,趁寒风未停,趁雪夜未明
城外沙漠染上炊烟,好像城内的云烟落下,颗粒大小与沙粒无异,是时间的摩擦
他走过最远的路,亲眼看着导弹落到虫群中,呼啸与冲击,而眸中杀意不减,骨甲银白好似百骑冲阵
魔虫鞘翅炸开嘶哈,獠牙与目睚眦欲裂,红血飞出,染红他银白色的面具,獠牙尽显,争角力决
热血撒下融化白雪,或许后方的家属院里,有人在为他们祈祷,融化成水
“目标鞘翅虫,继承异能3/5,快愈:你的自我修复能力大幅提升”
昨日手指绽开的旧疤,几秒钟便开了新花,纯白如初
风沙卷着雪,吹的人热血微凉,但梅长情本就冰冷,使得钢剑与骨爪更加寒冷
大衣被吹起,滚滚红尘,大地震颤
巨大生物从大地中破土而出,遮蔽落日最后的光影,独眼傲视一切
嘶吼声传到城墙,又被城墙反弹回来形成回声,回声不断刺激城外的猎人,不是恐惧
而是嗅到了赏金的双瞳,细小而泛白
梅长情选择离开,因为他继承次数用过了,杀了他也没用
围攻堵截,百战不怠
军方的器械与异能小组也出城了,银发少女与他擦肩而过,但梅长情心思不在她身上
精神力耗尽是什么感觉呢?严重的偏头痛,感觉戴上了紧箍咒,恶心反胃与头晕
还有最主要的,累,单纯的累,极致的累,睁不开眼的累,就好像连续唱了五百年的黑夜问白天,嗓子已经无法用力
或者说单纯的没电了,狂拉汽车车门,可惜没有机械结构,但无力不是快刀,无奈才是致命的刃
月亮走到了楼顶,他也才回到了酒吧,一路徒步,强撑着神智,但理性接管了身体
从呼吸到吞咽口水,带着咸的血腥,间隔与用时,你是迈哪条腿走道?
眼睁了又闭上,只是身上沾满了血污,虽然经过了消毒区,但血腥是洗不掉的
闭上眼,仿佛入学还是昨日,但有责任的人来不及想家,不值得有思念的她
没人来看望他,只是把做好的饭放到桌上,铅笔字娟娟细书
“别太累”
本就不曾动摇的心更加稳固
简单吃完,饭盒用纸巾擦完留在桌上,去做任务
雪被踩成冰毯,梅长情一剑两剑砍碎,然后踢到巷子两边
电视上报道着昨日的赫赫战功,银发少女站在合照的中央,带着红色贝雷帽,冷若冰山,只希望这股风不要吹到这里
“砺刃学院A级部五年级生……柒玖叁-停风”
砺刃作为军事学院,普通学生没有姓名,只是代号,而加入了小队或者班级,就能拥有自己的“名字”
至少是自己取的
砺刃的校区就是整个凯旋城区,不大但是足够了
“特殊任务:取得一颗完好的虫牙,奖励20ml纯净虫血”
终于等到了,不定时特殊任务,普通学生不花钱获得晋升物资的主要方式
纯净虫血可以提升精神力,虽然没有具体数字,但它是主要的,提升精神力的来源
超载使用异能和大起大落也都可以,但远远不如这个快
当然,你也可以抱着虫子啃,只要你不怕变异或者中毒
走到了城外,随便找了一个虫骸,上下颚的牙齿许多,都是完好的,直接把整个脑袋切下来,带走
不难,因为虫牙没用,更没人要,可能学院想要做实验吧
摇了一个无人机下来,把整个脑袋装进去,完不完整的自己看,找一个完整的拔下来就行
“前往尚武教学楼M-136领取”
往尚武楼里走,熟悉的长廊,一排排班级,一旁就是大食堂
136门上写着「药剂与器材室」
“报告”
敲了敲门,喊了声报告,然后走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大小瓶瓶罐罐,一抹鲜艳的红色很熟悉,是昨天那个银发少女,军姿站的笔直,站在一旁,仍是没有感情
梅长情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他刚要往里面继续走
“你不许进去”
她看着梅长情说着,手臂笔直挡住去路
“我来领任务奖励,虫血”
不想多费口舌
“调配虫血的老师出去了,要求我们在此等候”
很书面的用语,看来她们也是有文化课的
站在她身旁,大体的看了看她的装备,是砺刃校服和装备,无标识无认证无限制的三无产品
推测是砺刃校内大三系的步兵系特工科
把脸上面具短暂拉开几厘米,闻闻附近味道
她身上传来的是钞票的味道,不知道你们闻没闻到过,经了很多手的钞票身上的沧桑
或许她的经历的战争不少
还有一股烧碱的味道,各种化学气味刺鼻,他又戴上面具
梅长情也不搭理她,她也不搭理梅长情,本就互不相干,又有什么话值得说呢?
“进来吧”
好像老旧合页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什么嘎吱吱作响
往里走,瓶瓶罐罐仪器设施,一道门通往地下,科技化不完全,楼梯长满青苔,两旁亮着的是蜡烛
她先一步走进去,或许是熟悉?看来她没少领,实力不低
跟在她身后,因为狭窄,梅长情开启了面罩隐藏的供氧系统,谨防
淡黄色护目镜从面罩的机械结构伸出,遮住他双眼
一步,两步,青苔湿润了,蜡烛火光跳动,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离的不近,但也能听到
他怀疑这房间是不是防空洞改造的?怎么那么深,都结了蛛网,不过被破坏了,或许还能闻到残留的杀虫剂味
说明经常有人走,危险程度不会太高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怀疑打消了,也可能是墓穴改的防空洞
尽头是主墓室……反正看着像,但被科技化改造成了一个地下实验室,为什么不安装一个电梯呢?
不理解,也不多问
“你们来了”
是一个年轻的研究员,领着二人往里面走
从仪器里取出一试管的虫血,领二人来到休息室里
“我们将监控你们的健康状态,喝完请躺下,醒来就可以离开了”
他走到隔间里面,房间亮堂堂的
梅长情坐在床旁边,是医院的单人床造型,就差条纹病服了
一饮而下,然后躺下,闭上眼
呼吸,呼,吸,呼,吸……
然后又一个循环,就是没有睡下,甚至连困倦都没有
而他静静听着周围的动静,仪器轻柔嗡鸣,灯的电流通过,停风的呼吸声
缓而小,可能是睡下了
而梅长情还是没有感觉
“你喝了虫血?”
深情在他心中发问
“好吧,作为执念者,需要淬炼,你想象一把锋利的剑,想象你拿着它……随后千军万马而至”
龙血染钢作心,浇筑血肉作骨,一阵起动征泽变,煞煞天光如雨临
剑承天脉,似无形似有声,而虚空一霎,百尺飞血
狼烟绵延万里而三军直入,冷霜凝冻脸颊化作面具,发眉雪
随后白刃一动,飞沙百里,走石激震,破军一刺……
“很好,其中意象便是你我心中所愿,一剑破三军,一刺灭百里”
这一切脑中活动只是刹那,梅长情忽然醒了,他或许根本没睡,只是一睁一闭
取下背上钢剑,白而洁,净无霜,只是差一点
蹭破指尖,一滴鲜血涌入,随后伤口急速愈合,但一滴血够了
有什么太大变化吗?至少外观上没有,但用起来过更舒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