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三心同赴,毒染道基
夜色如墨,彻底吞噬了邙山。
老君峰上,佛光冲天,金色的佛文如同锁链般,顺着山峰的走势,蜿蜒而下,与整座邙山的大阵纹路相连,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锁道灭魂大阵的核心,正在这里,被玄空宗主以自身神魂催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一点点收紧,等着猎物踏入最后的陷阱。
峰下的密林里,陈玄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一棵千年古松的枝干上。
素色道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他收敛了所有的气息,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无量道心悄然铺展开来,将整个老君峰的情况,尽数纳入感知之中。
峰顶的老君殿里,玄空宗主正坐镇在大阵的核心阵眼之上,身边围着八个丹成境圆满的佛门长老,个个气息磅礴,杀意凛然。殿外,王世充的三万精锐铁骑,把整个老君峰围得水泄不通,弓弩手遍布每一个角落,箭头都淬了佛门特制的腐魂散,对准了上山的唯一路径。
除此之外,宇文化及的两千精锐死士,藏在峰顶的暗处,各路反王的人马,也都蛰伏在山林之中,加起来足足有数十万大军,还有上百位金丹境以上的修士,全都在这里等着他。
更可怕的是,整个老君峰,都被大阵的力量彻底笼罩,天地之力被完全隔绝,空气中的腐魂瘴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哪怕是半步元婴的修士踏入这里,也会瞬间灵力尽失,变成待宰的羔羊。
这是真正的绝地,没有半分退路。
陈玄生蹲在树枝上,垂着眸,掩去眼底的精光。
他看似懵懂无害,实则早已在一路行来的过程中,毁了大阵的三十六座阵眼,切断了大阵与地脉的连接,在大阵的纹路里,埋下了无数的道力印记。
只要他心念一动,这些印记就会瞬间引爆,从内部瓦解整座大阵。
可他没有急着动手。
他要等,等所有的仇敌,都彻底暴露出来,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放松警惕的时候,再雷霆出手,一网打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更重要的是,他要借着这座大阵,借着这场生死危机,再次淬炼自己的肉身,让自己的肉身,与无量道心,彻底契合,突破更高的境界。
他的道心,早已登无量绝顶,可肉身,依旧停留在丹成境无瑕,跟不上道心的脚步。只有在生死绝境之中,才能激发肉身的全部潜力,完成脱胎换骨的蜕变。
这是他的破局之路,也是他的修行之路。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怀里的水纹玉佩,指尖拂过道袍里的血符,还有药箱里的秘药,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驿站的方向,三道气息依旧平稳,没有任何危险。阿禾正在熬药,晚吟正在绘制新的舆图,囡囡正在院子里布结界,她们都在好好的,都在等着他回去。
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温柔,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坚定。
抬步,从树枝上跃下,朝着老君峰的峰顶,缓步走去。
脚步落在石阶上,没有发出半分声响,可他却没有再收敛自己的气息,丹成境无瑕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黑夜中的火炬,瞬间就被峰顶的敌人感知到了。
“来了!陈玄生来了!”
峰顶的大殿里,一个佛门长老猛地站起来,眼里满是激动和狰狞,大喊一声。
玄空宗主手里的念珠,瞬间停了下来,睁开眼,看向山下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底满是阴毒和得意。
三年了。
他谋划了整整三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这个屡次坏他佛门大事,毁他佛门布局,杀他佛门弟子的少年,终于踏入了他布下的死局。
今天,他必让陈玄生,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传令下去,开启大阵!放他上来!”玄空宗主冷喝一声,声音传遍了整个峰顶,“我要让他,一步步踏入绝境,尝遍所有的痛苦,再死在我的手里!”
“谨遵宗主令!”
周围的长老们,齐声应道,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
随着玄空宗主的一声令下,锁道灭魂大阵,瞬间催动到了极致。
金色的佛文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整座邙山的地脉,都在微微震动,磅礴的威压,如同海啸般,朝着陈玄生席卷而来。
空气中的腐魂瘴,瞬间变得无比浓郁,顺着毛孔,朝着他的经脉里钻去,想要腐蚀他的神魂,压制他的灵力。
他与天地的连接,被彻底切断,周围的天地之力,消失得无影无踪,体内的道力,运转起来,变得无比滞涩,如同被灌满了铅水。
无量道心的感知,被彻底压缩到了周身十丈之内,再也无法感知到更远的地方。
这就是锁道灭魂大阵的真正威力,能彻底封锁修士的道心,隔绝天地,让修士变成一个空有修为,却无法调动任何力量的废人。
换做任何一个修士,哪怕是半步元婴的大能,在这大阵的威压之下,也会瞬间心神俱裂,束手就擒。
可陈玄生,却依旧脚步平稳,一步步朝着峰顶走去,脸上没有半分慌乱,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的道心,是无量境圆满,早已超出了此界的上限。哪怕大阵能封锁他与天地的连接,能压制他的道力,也无法撼动他的道心分毫。
更何况,他早已在大阵里,埋下了无数的后手。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石阶上,就会留下一道不易察觉的道力印记,与他之前埋下的印记,遥相呼应,如同一张大网,一点点收紧,反将整个大阵,都纳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很快,他就走到了老君峰的峰顶,站在了老君殿的广场前。
广场上,王世充的三万铁骑,列成了整齐的方阵,甲胄寒光连成一片,弓弩手箭在弦上,死死地对准了他。无数的佛门武僧,各路反王的精锐,把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杀气腾腾,如同潮水般,朝着他席卷而来。
大殿的台阶上,玄空宗主一身红色僧袍,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念珠,脸上带着伪善的笑意,看着下方孤身一人的陈玄生,放声大笑:“玄生施主,别来无恙啊。老衲等你,已经等了很久了。”
王世充站在他的身边,一身铠甲,手里拿着长刀,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咬牙道:“陈玄生!你屡次坏我大事,杀我手下,今天,我就要让你血债血偿!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周围的各路反王,还有佛门长老,也纷纷放声大笑,眼里满是不屑和得意。在他们眼里,陈玄生已经是个死人了,孤身一人,踏入了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陈玄生站在广场中央,面对着数十万大军,上百位修士,脸上依旧是那副懵懂无害的样子,仿佛眼前的滔天杀意,根本不存在一般。
他抬眼,看向台阶上的玄空宗主,声音平静,没有半分波澜:“玄空,为了杀我,用数十万百姓的性命当诱饵,抓无辜百姓献祭大阵,你这佛门,修的是佛,还是魔?”
“佛魔本就一念之间。”玄空宗主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阴狠,“陈玄生,你屡次坏我佛门大计,阻我佛门扩张,毁我佛门道统,你就是我佛门最大的魔!今天,老衲就要替天行道,降妖除魔,将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替天行道?”陈玄生笑了,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你们借着瘟疫敛财,残害百姓,勾结乱兵,祸乱天下,也配说替天行道?你们这些披着僧袍的畜生,也配说降妖除魔?”
“牙尖嘴利!”玄空宗主冷哼一声,猛地抬手,厉声喝道,“陈玄生!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废修为,归入我佛门,老衲可以饶你一条性命,放了驿站里的三个丫头,还有那些百姓!要么,老衲现在就催动大阵,让你神魂崩碎,受尽无尽痛苦而死,驿站里的那三个丫头,还有那些百姓,也会给你陪葬!”
他算准了,陈玄生的软肋,就是那三个姑娘,还有那些无辜的百姓。
只要用她们来要挟,陈玄生就不敢反抗,只能束手就擒。
可他没想到,陈玄生听到这话,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笑了笑,说:“玄空,你以为,用她们来要挟我,我就会束手就擒吗?你以为,你的这点小算计,我会看不穿?”
他顿了顿,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从你派人偷袭驿站,动我的人的那一刻起,你和你身后的所有人,就都已经是死人了。今天,我不仅要杀了你们,还要毁了你的大阵,救了所有被你们抓来的百姓,让你们为自己做的事,付出血的代价。”
“狂妄!”玄空宗主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死到临头了,还敢口出狂言!给我动手!拿下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佛门武僧,还有各路反王的精锐,瞬间朝着陈玄生冲了过来,如同潮水般,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无数的禅杖、长刀、弓弩,朝着他狠狠砸了过来,无数的符箓、禁术,在他身边炸开,整个广场,瞬间被恐怖的力量笼罩。
陈玄生站在原地,没有半分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无瑕内丹,瞬间转动起来,磅礴的道力,顺着经脉,流淌全身。
哪怕大阵封锁了他与天地的连接,压制了他的道力,可他的肉身,经过无数次的淬炼,早已脱胎换骨,哪怕不用道力,也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脚步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密集的攻击中穿梭,避开了所有的攻击。
指尖微动,拳头紧握,朝着冲在最前面的武僧,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肉身力量。
“轰隆”一声巨响。
那武僧手里的禅杖,瞬间被砸得粉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狠狠飞了出去,撞在后面的人群里,口吐鲜血,气绝身亡,连带着周围的十几个武僧,都被撞得骨断筋折,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拳之威,竟至于斯!
冲上来的人群,瞬间僵住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在锁道灭魂大阵的压制下,这个少年,竟然还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杀了他!谁杀了他,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王世充站在台阶上,厉声大喊,眼里满是狰狞。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原本有些畏惧的兵卒和武僧,瞬间红了眼,再次朝着陈玄生冲了过来,不要命一般。
陈玄生站在人群之中,如同虎入羊群。
他的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凡是被他碰到的人,非死即伤,没有一个人能挡住他一招。
他依旧是那副眉目清润的样子,可出手却狠厉果决,凡是冲上来的人,尽数被他斩杀,斩草除根,无一人幸免。
鲜血,染红了他的道袍,染红了广场的青石板,惨叫声、骨头碎裂的声响、兵器碰撞的声响,连成一片,整个广场,变成了人间地狱。
玄空宗主站在台阶上,看着下方的场景,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锁道灭魂大阵的全力压制下,陈玄生竟然还有这么恐怖的实力,他手下的武僧和兵卒,在他面前,简直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废物!一群废物!”玄空宗主咬着牙,厉声喝道,“八大长老,一起出手!结万佛镇魔阵!杀了他!”
台阶上的八个丹成境圆满的佛门长老,瞬间应道,纵身跃下台阶,朝着陈玄生冲了过来。
八个人,分别站在八个方位,瞬间结阵,金色的佛光冲天而起,无数的佛文在空中凝聚,形成了一尊巨大的佛陀虚影,带着磅礴的威压,朝着陈玄生狠狠拍了下来。
这万佛镇魔阵,是佛门的绝杀大阵,八个丹成境圆满的长老联手催动,威力无穷,哪怕是半步元婴的修士,也能轻易镇压。
陈玄生抬头,看着那尊拍下来的佛陀虚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不再留手,丹田内的内丹,瞬间转动到了极致,无量道心的伟力,哪怕被大阵压制,也依旧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
他猛地抬手,一拳朝着那佛陀虚影,狠狠砸了过去。
金色的道力,与磅礴的肉身力量,完美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拳印,朝着佛陀虚影,狠狠撞了过去。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了整个老君峰。
那尊巨大的佛陀虚影,瞬间被拳印砸得粉碎,万佛镇魔阵,瞬间被破。
八个佛门长老,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狠狠飞了出去,撞在后面的大殿柱子上,丹田崩毁,神魂俱灭,当场气绝身亡。
一招。
仅仅一招,就秒杀了八个丹成境圆满的长老,破了佛门的绝杀大阵。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冲上来的兵卒、武僧、死士,都僵在了原地,看着广场中央的那个少年,眼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他们终于明白,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柔弱的少年,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主。
玄空宗主和王世充,也彻底愣住了,脸上的得意和狰狞,瞬间僵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谋划了三年的死局,布下的锁道灭魂大阵,竟然连这个少年的一招,都挡不住。
陈玄生站在广场中央,抬眼,看向台阶上的玄空宗主和王世充,眼底的澄澈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还有谁,想上来送死?”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如同坠入了冰窖,浑身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就在这时,玄空宗主突然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厉声喝道:“陈玄生!你别得意!你以为,你破了万佛镇魔阵,就赢了吗?你看看这是什么!”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祭出了一个黑色的葫芦。
葫芦塞被拔掉的瞬间,一股墨绿色的毒烟,瞬间从葫芦里喷了出来,朝着陈玄生席卷而去。
这毒烟,不是别的,正是佛门最阴毒的禁术——腐魂散!
比山间的腐魂瘴,毒了数百倍,哪怕是沾到一丝,也会瞬间侵入经脉,腐蚀神魂,崩毁丹田,哪怕是元婴境的修士,中了此毒,也会修为尽失,变成一个废人,最终神魂溃烂而死。
更阴毒的是,这腐魂散,无色无味,无形无质,根本无法躲避,只要在大阵的范围之内,就会顺着毛孔,侵入体内,根本防不胜防。
玄空宗主为了杀陈玄生,竟然不惜动用了佛门禁术,哪怕这毒烟,也会伤到他自己的手下,也在所不惜。
“不好!”
陈玄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量,瞬间侵入了他的经脉,朝着他的丹田和识海,疯狂蔓延而去。
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体内的道力,瞬间变得紊乱起来,丹田内的内丹,也开始剧烈震动,道心与内丹的连接,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立刻运转道力,想要逼出体内的剧毒,可这腐魂散,太过阴毒,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缠在他的经脉和神魂之上,根本无法逼出,反而在他道力的催动下,蔓延得更快了。
“哈哈哈!陈玄生!中了我的腐魂散,我看你还怎么嚣张!”玄空宗主站在台阶上,放声大笑,眼里满是疯狂和得意,“这腐魂散,是我佛门的无上禁术,一旦入体,就会腐蚀你的经脉,崩毁你的丹田,碾碎你的神魂!就算你有无量道心,也救不了你!今天,你必死无疑!”
王世充也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厉声大喊:“放箭!给我放箭!射死他!”
周围的弓弩手,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松开弓弦,无数支淬了剧毒的箭矢,如同暴雨般,朝着陈玄生射了过来。
陈玄生站在原地,体内的腐魂散正在疯狂蔓延,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神魂也开始阵阵刺痛,眼前一阵阵发黑,连站着都有些发晃。
他咬着牙,强行运转道力,在身前布下了一道屏障,挡住了射过来的箭矢。
可箭矢的冲击力,还是让他后退了两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道袍。
“小哥哥!”
怀里的水纹玉佩,传来囡囡带着哭腔的呼喊,她留在玉佩里的神识,感知到了他的危险,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道袍里的血符,也开始微微发烫,晚吟留在血符里的血脉力量,正在自动激活,想要帮他挡住剧毒,唤醒他的道心。
药箱里的秘药,也散发出淡淡的药力,想要化解他体内的剧毒。
三个姑娘,留在他身上的后手,在这一刻,同时被激活了。
陈玄生的心里,猛地一暖,随即又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他答应过她们,一定会平安回去的。
他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他咬着牙,强行压下体内的剧痛,指尖微动,想要引爆之前埋下的道力印记,瓦解整座大阵。
可就在这时,他的识海,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腐魂散已经侵入了他的识海,开始腐蚀他的神魂,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与地脉的连接,也瞬间被切断了。
他再也无法引爆那些道力印记了。
“哈哈哈!陈玄生!你完了!”玄空宗主看着他摇摇欲坠的样子,笑得愈发疯狂,“给我上!活捉他!我要亲手碾碎他的道心,让他受尽无尽痛苦而死!”
周围的兵卒和武僧,看到陈玄生中了剧毒,摇摇欲坠,眼里的恐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贪婪和狰狞,再次朝着他冲了过来。
陈玄生站在原地,体内的腐魂散正在疯狂蔓延,神魂越来越模糊,道力几乎无法运转,连站着都有些困难。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中了腐魂散的那一刻,远在伊水河畔驿站里的三个姑娘,同时感知到了他的危险。
厢房里,晚吟手里的堪舆盘,瞬间崩裂,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惨白,眼里满是惊恐和焦急:“玄生出事了!他中了腐魂散!”
旁边的阿禾,手里的药碗瞬间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浑身都在颤抖,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腐魂散……是佛门的禁术……我早就给他准备了解药,可他……”
囡囡抱着的水纹玉佩,瞬间变得冰凉,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掉得像断了线的珠子:“小哥哥出事了!小哥哥有危险!我们要去救他!我们要去救小哥哥!”
三个姑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比的坚定和决绝。
她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要他有危险,哪怕是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去救他。
晚吟立刻转身,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血咒符,这是她用自己的陈氏同源血脉,耗费了本命精血炼制的,能以自身神魂为引,强行破开锁道灭魂大阵的禁锢,哪怕神魂崩碎,也在所不惜。
阿禾也立刻打开药箱,拿出了那瓶早已炼制好的秘药,这是她用自己的本命精血,搭配了数十种奇珍灵药炼制的,能以身试毒,将世间所有的剧毒,都引到自己身上,哪怕自己身死,也要护住他的周全。
囡囡也立刻掐诀,将自己的水灵根本源,彻底融入了那枚水纹玉佩之中,做好了用自己的肉身,替他挡住致命一击的准备,哪怕神魂俱灭,也绝不后悔。
她们三个,平日里暗戳戳地较劲,比谁更能帮到他,比谁更懂他,可在这生死关头,她们放下了所有的隔阂,所有的较劲,只有一个念头——救他。
哪怕是付出自己的性命,也要让他活下去。
“我们走!去邙山!救玄生!”
晚吟握紧了手里的血咒符,声音清冷,却带着无比的决绝,率先朝着门外走去。
阿禾和囡囡,立刻跟了上去,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退缩。
她们的道,是守护他。
他在哪里,她们就在哪里。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是必死的绝地,她们也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