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阵封天,以身护道
邙山的夜,彻底被疯狂与杀意填满。
老君峰的广场上,腐魂散的墨绿色毒雾,如同潮水般蔓延,将陈玄生彻底笼罩其中。他的道袍早已被鲜血染红,握着拳头的手,指节发白,指尖微微颤抖,体内的经脉如同被万千蚁虫啃噬,又如同被烈火反复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腐魂散已经顺着经脉,侵入了他的丹田和识海,无瑕内丹在毒雾的侵蚀下,剧烈震动,表面蒙上了一层暗黑色的斑纹,原本流转的道韵,正在一点点黯淡下去。无量道心被剧毒与大阵双重压制,如同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黑布,原本能洞穿天地的感知,被压缩到了极致,连周身三丈的范围,都变得模糊不清。
周围的兵卒与武僧,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豺狼,一步步围了上来,眼里的贪婪与狰狞,几乎要溢出来。他们手里的兵器泛着寒光,箭尖的剧毒在夜色里闪着幽绿的光,只等玄空宗主一声令下,就会将这个看似摇摇欲坠的少年,彻底撕碎。
台阶上,玄空宗主手里的念珠转得飞快,红色僧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脸上的笑意疯狂而扭曲:“陈玄生,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有无量道心吗?中了老衲的腐魂散,就算你是大罗金仙,也得给我趴着!今天,我就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道心一点点崩碎,神魂一点点溃烂,受尽世间最极致的痛苦而死!”
王世充握紧了手里的长刀,铠甲上的寒光映着他狰狞的脸,厉声喝道:“陈玄生!你毁我粮草,杀我兵卒,坏我逐鹿大计!今天,我就要用你的头颅,祭奠那些死在你手里的弟兄!给我上!活捉他!生死不论!”
“杀!杀了他!”
围上来的兵卒与武僧,瞬间红了眼,嘶吼着朝着陈玄生冲了过来,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陈玄生咬着牙,强行压下识海传来的阵阵眩晕,丹田内仅存的道力,疯狂运转起来。哪怕剧毒缠身,哪怕道心被封,他也绝不会束手就擒,绝不会死在这里。
他答应过阿禾、晚吟和囡囡,一定会平安回去的。
他还有要复活的爷爷,还有要守护的人,还有要走的道,他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滚开!”
陈玄生猛地一声低喝,握紧的拳头,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兵卒,狠狠砸了过去。
哪怕道力所剩无几,哪怕经脉剧痛难忍,他的肉身,经过无数次脱胎换骨的淬炼,依旧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这一拳砸出,拳风撕裂了毒雾,前排的十几个兵卒,瞬间被拳风震得骨断筋折,口吐鲜血,狠狠飞了出去,撞在后面的人群里,引发了一片混乱。
可紧接着,更多的兵卒冲了上来,无数的兵器朝着他的身上招呼过来,禅杖砸在他的后背上,长刀划破了他的胳膊,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了一道血痕。
他就像是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一次次被淹没,又一次次硬生生冲了出来,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越流越多,可他依旧站在那里,不肯后退半步。
他的道,是守护,从来都不是退缩。
可他的抵抗,在数十万大军的围攻之下,显得越来越无力。腐魂散还在疯狂蔓延,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开始出现重影,挥出的拳头,也越来越慢,力量越来越弱。
终于,一个佛门武僧抓住了机会,手里的禅杖带着破风之声,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
“噗——”
陈玄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狠狠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广场的青石板上,手里的药箱也摔在了地上,里面的丹药散落了一地。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体内的剧毒瞬间爆发,经脉寸寸刺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刚撑起的身体,又重重摔了下去。
“小哥哥!”
怀里的水纹玉佩,传来囡囡撕心裂肺的呼喊,小姑娘留在玉佩里的神识,感知到他的重伤,急得神魂都在颤抖,玉佩瞬间爆发出淡蓝色的光芒,一层水纹结界,瞬间笼罩在他的身前,挡住了接下来射过来的箭矢。
道袍里的血符,也彻底被激活,晚吟留在血符里的陈氏同源血脉,瞬间爆发出金色的光芒,一股精纯的力量,涌入他的识海,强行稳住了他即将溃散的神魂,唤醒了被压制的无量道心。
药箱里散落的秘药,瓶塞被震开,淡淡的药香散开,顺着他的呼吸,涌入体内,暂时压制住了腐魂散的蔓延,稳住了他崩裂的经脉。
三个姑娘留在他身上的后手,在这最危急的时刻,同时爆发,替他挡住了灭顶之灾,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陈玄生撑着地面,一点点坐了起来,指尖紧紧攥着怀里的玉佩,眼底满是温柔,又满是愧疚。
他答应过她们,一定会平安回去的,可现在,却让她们这么担心。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剧痛,靠着三个姑娘留下的力量,一点点站了起来。
可他刚站稳,台阶上的玄空宗主,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厉声喝道:“不知死活的丫头们,临死了还想耍花样!老衲倒要看看,你们能护他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祭出了自己的本命至宝——一串由九十九颗佛门高僧头骨炼制的念珠。
这串念珠,是佛门密宗的镇宗之宝,蕴含着九十九位高僧的毕生修为,还有无数生魂献祭的力量,威力无穷,能直接攻击修士的神魂,哪怕是半步元婴的修士,也挡不住这念珠的全力一击。
“去!给我碾碎他的神魂!”
玄空宗主厉声大喝,手里的念珠瞬间飞出,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还有无数冤魂的嘶吼,朝着陈玄生的眉心,狠狠砸了过来。
这一击,凝聚了玄空宗主毕生的修为,还有锁道灭魂大阵的力量,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陈玄生站在原地,体内的道力早已耗尽,神魂被腐魂散侵蚀,根本无力抵挡这致命一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串念珠,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彻底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清冷的女声,如同惊雷般,骤然在广场上空响起:
“玄空!你敢动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金色的血符,如同流星般,从山下疾驰而来,瞬间挡在了陈玄生的身前。
血符炸开,金色的符文漫天飞舞,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硬生生挡住了那串念珠的全力一击。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金色的屏障与念珠狠狠撞在一起,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周围的兵卒,被震得纷纷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那串念珠,被震得倒飞回去,上面的头骨珠子,瞬间裂开了好几颗。
而那道金色的屏障,也缓缓消散,露出了三道身影,稳稳地落在了陈玄生的身前。
为首的,是一身白衣的晚吟。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嘴角挂着一丝鲜血,手里的堪舆盘早已碎裂,可她依旧挺直了脊背,站在最前面,死死挡在陈玄生身前,清冷的眼里,满是滔天的怒意和决绝。
她的身边,是一身素色衣裙的阿禾。
她手里紧紧握着银针和药囊,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眼眶通红,可握针的手,依旧稳得像磐石,杏眼里满是同归于尽的狠厉,死死盯着台阶上的玄空宗主和王世充。
最前面,小小的囡囡,张开双臂,挡在最前面,小脸煞白,嘴角挂着血迹,水灵根的灵力几乎耗尽,可她依旧瞪着圆圆的眼睛,死死盯着围上来的敌人,小小的身子,却如同铜墙铁壁一般,不肯后退半步。
是阿禾、晚吟和囡囡。
她们终究还是来了,从伊水河畔的驿站,一路闯过了无数的封锁,踏入了这座必死的绝地,来到了他的身边。
“你们……怎么来了?”
陈玄生看着身前的三个姑娘,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心里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心疼填满。
他明明安排好了一切,让她们留在驿站,守住后路,不要来冒险。他明明布下了天衍万象阵,让她们待在阵里,绝对安全。
可她们,还是来了。
为了他,踏入了这座针对他布下的死局,踏入了这九死一生的绝地。
“小哥哥!”
囡囡听到他的声音,瞬间红了眼眶,却依旧不肯回头,死死挡在他身前,咬着牙说:“我们来救你了!我说过,要一直保护你的!谁也别想伤害你!”
晚吟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无比坚定:“玄生,我说过,你去哪,我就去哪。你的道,是守护苍生,我的道,是守护你。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面对这些畜生。”
阿禾也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玄生,你答应过我们,要平安回去的。你要是出事了,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今天,我们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三个姑娘,背对着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死死挡在了他的身前,把所有的危险,都挡在了外面。
她们平日里暗戳戳地较劲,比谁更能帮到他,比谁更懂他,可在这生死关头,她们放下了所有的隔阂,所有的较劲,同心同德,并肩而立,用自己的生命,护住身后的他。
陈玄生看着她们的背影,听着她们的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眼眶瞬间红了。
他何德何能,能让这三个姑娘,为了他,付出自己的性命,踏入这必死的绝地。
“傻丫头们……”
陈玄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伸出手,想要把她们拉到身后,“你们快走!这里太危险了!我能应付!我已经布下了后手,你们快走!”
“我们不走!”三个姑娘,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无比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晚吟回头,看了他一眼,红着眼眶,却依旧笑着说:“玄生,你别想骗我们。从我们决定跟着你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想过要独自活着。你不用劝我们,我们是不会走的。”
阿禾也回头,看着他,温柔地笑了笑,说:“玄生,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解药,只要我在,就绝不会让腐魂散伤了你。你放心,有我们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囡囡也回头,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胳膊,哭着说:“小哥哥,我不要你一个人在这里,我要陪着你,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陈玄生看着她们,看着她们眼里的坚定和温柔,心里的感动、心疼、愧疚,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知道,他劝不走她们。
从她们踏入这座山峰的那一刻起,她们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扶着她们的肩膀,一步步走到了她们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再次把她们护在了身后。
哪怕他身受重伤,哪怕他剧毒缠身,他也要护住她们,绝不能让她们受到任何伤害。
“好。”陈玄生的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我们一起,生一起生,死一起死。但是,你们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冲动,不要做傻事,好不好?”
三个姑娘,看着他的背影,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们知道,他已经看穿了她们的心思,看穿了她们偷偷做好的赴死准备。
可她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要能护他周全,哪怕是神魂俱灭,也在所不惜。
台阶上的玄空宗主和王世充,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个姑娘,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他们本来还在发愁,怎么才能彻底拿捏住陈玄生,现在好了,这三个丫头,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用她们三个来要挟陈玄生,不怕他不束手就擒。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玄空宗主放声大笑,眼里满是得意和阴毒,“陈玄生,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不怕死吗?现在,你的三个心肝宝贝,都自己送上门来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王世充也放声大笑,手里的长刀指着三个姑娘,厉声喝道:“陈玄生!立刻放下武器,自废修为,束手就擒!否则,我就先杀了这三个丫头,让你亲眼看着她们,死在你的面前!”
周围的兵卒和武僧,也再次围了上来,手里的兵器,对准了陈玄生身后的三个姑娘,杀气腾腾。
陈玄生站在原地,眼底的温柔瞬间敛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周身的气息,哪怕身受重伤,也依旧让周围的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动她们一下,我让你们所有人,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死到临头了,还敢口出狂言!”玄空宗主冷哼一声,厉声喝道,“给我动手!先拿下这三个丫头!我看他还怎么嘴硬!”
话音落下,十几个金丹境的武僧,瞬间朝着三个姑娘冲了过来,手里的禅杖带着破风之声,目标明确,就是要拿下她们,用来要挟陈玄生。
“找死!”
陈玄生眼神一冷,就要出手,可他刚一动,体内的腐魂散就再次爆发,经脉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小哥哥!”
“玄生!”
三个姑娘,同时大喊一声,眼里满是焦急。
就在这时,晚吟动了。
她猛地转身,挡在了陈玄生身前,双手翻飞,指尖掐出一道道繁复的印诀,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律令!杀!”
无数道金色的杀符,从她袖中飞射而出,如同漫天飞蝗,朝着冲过来的武僧,狠狠砸了过去。每一道符箓炸开,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就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武僧,炸得血肉横飞。
阿禾也动了。
她手里的银针,如同暴雨般射出,每一根银针上,都裹着她特制的剧毒,精准地封向武僧的死穴和丹田。冲上来的武僧,只要被银针碰到,瞬间就浑身发软,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动弹不得。
囡囡也动了。
她双手掐诀,清喝一声,伊水河畔的河水,瞬间顺着地脉,冲上了老君峰,化作一条条粗壮的水龙,朝着冲过来的武僧,狠狠撞了过去,瞬间就将剩下的武僧,全都冲飞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三个姑娘,联手御敌,配合得天衣无缝,不过一息的时间,就将冲过来的十几个武僧,尽数斩杀。
她们平日里,暗戳戳地较劲,比谁更能帮到他,可在这生死关头,她们的默契,却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可她们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们面对的,是数十万大军,是上百位修士,是玄空宗主和王世充,还有这座锁道灭魂大阵。
她们能挡住一次,挡不住无数次。
她们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性命,替他多挡一会儿,多给他争取一点时间,让他能逼出体内的剧毒,恢复实力。
晚吟转身,看着陈玄生,快速地说道:“玄生,我已经摸清了这座大阵的所有阵眼,核心阵眼就在老君殿的地下,用九个生魂献祭催动。我已经在来的路上,毁了外围的十二座阵眼,只要你能恢复实力,我们里应外合,就能破了这座大阵。”
阿禾也立刻拿出一瓶解药,递到他的手里,快速地说:“玄生,这是腐魂散的解药,我早就炼制好了,你快服下,能暂时压制住剧毒,给你争取半个时辰的时间。你放心,有我们在,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
囡囡也拉着他的手,把水纹玉佩塞到他的手里,认真地说:“小哥哥,这个玉佩给你,能帮你稳住神魂。你放心调息,我们一定帮你挡住他们,绝不会让他们靠近你半步!”
三个姑娘,你一言我一语,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办法,所有能帮到他的东西,都给了他。她们早已做好了准备,哪怕是付出自己的性命,也要替他挡住所有的风雨,给他争取一线生机。
陈玄生看着她们,看着她们眼里的坚定和温柔,手里紧紧攥着那瓶解药,还有那枚玉佩,心脏像是被温水泡过,又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他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只有他恢复实力,破了这座大阵,杀了这些畜生,才能护住她们,才能带她们平安回去。
他点了点头,看着她们,无比认真地说:“好。你们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冲动,一定要等我出来。”
“放心吧,我们会的。”晚吟笑着点了点头,眼底却藏着一丝决绝。
阿禾也温柔地笑了笑,说:“你安心调息,我们等你。”
囡囡也用力点了点头,说:“小哥哥,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挡住他们!”
陈玄生深深地看了她们一眼,不再犹豫,立刻盘膝坐下,服下解药,闭上眼睛,运转道力,开始逼出体内的腐魂散,修复受损的经脉和神魂。
晚吟、阿禾和囡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比的坚定。
她们缓缓转过身,背对着盘膝打坐的陈玄生,面对着数十万虎视眈眈的敌军,站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哪怕她们面对的,是千军万马,是必死的绝境,她们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因为她们的身后,是她们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台阶上的玄空宗主,看着盘膝打坐的陈玄生,还有挡在他身前的三个姑娘,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笑意,厉声喝道:“他们想拖延时间!给我上!杀了这三个丫头,碾碎陈玄生的道基!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话音落下,无数的兵卒、武僧、死士,如同潮水般,再次冲了上来,遮天蔽日,杀气冲天。
晚吟深吸一口气,掐诀的双手,再次动了起来。
阿禾握紧了手里的银针,眼底满是决绝。
囡囡张开双臂,水灵根的灵力,再次爆发出来。
一场注定惨烈的死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她们三个,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身后的少年,撑起了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