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火焰焚天,丹劫临身
西域的风,是燃着的。
火焰山横亘在西域戈壁深处,八百里荒山,寸草不生,山体是赤红色的,如同被烈火灼烧了万载,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热浪扑面而来,吸进肺里,都带着灼烧般的剧痛。地面的温度,高得能烤熟鸡蛋,寻常修士踏入这片荒山,不出一个时辰,就会被烤得经脉焦枯,道力溃散。
此刻,火焰山最深处的火山口,正翻涌着暗红色的岩浆,气泡炸开,带着能融化钢铁的高温,火山口的上空,空气都被烧得泛起了涟漪,一股至阳至刚的磅礴气息,从火山口最深处,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那正是地心火髓的气息。
陈玄生抱着阿禾,站在火山口的边缘,素色道袍被热浪吹得猎猎作响,可他周身萦绕的道魔罡气,却将所有的热浪都挡在了外面,怀里的阿禾,依旧安安静静地靠着他,没有受到半分高温的影响。
他的眼神,平静地扫过整个火山口,还有周围的八百里荒山。
无量道心早已铺展开来,将整个火焰山,尽数纳入感知之中。
和他预料的一样,整个火焰山,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突厥的十万大军,驻扎在火焰山的外围,弓弩手遍布每一个山头,投石车早已装填完毕,无数的突厥修士,藏在山体的各个角落,布下了无数的杀阵。火山口的周围,更是布下了西域佛门的万佛焚天阵,比之前的万佛灭魔大阵,威力还要强上数倍,阵眼处,藏着数十个西域佛门的高僧,还有突厥的护国法师,个个修为都在丹成境圆满以上,为首的,正是突厥的护国大法师,一个半步元婴境的老怪物。
他们算准了他会来火焰山找地心火髓,提前在这里布下了绝杀大阵,十万大军,数十个顶尖修士,一个半步元婴的老怪物,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踏入绝地,置他于死地。
甚至,他还感知到,火山口的岩浆深处,也被他们动了手脚,布下了引火大阵,只要他踏入岩浆深处找地心火髓,就会瞬间引爆大阵,让万载地心火,将他彻底焚化。
可谓是,十死无生的杀局。
可陈玄生站在火山口边缘,眼神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从他决定来火焰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算到了他们的所有算计。
这些人,总以为人多势众,布下杀局,就能置他于死地。可他们永远都不会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阿禾,等我拿到地心火髓,我们就去南疆,找最后一味药。”
陈玄生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孩,声音温柔,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道心深处,阿禾的残魂轻轻颤动了一下,传来了坚定的意念,让他小心。
陈玄生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抬起头,看向火山口周围的山体,声音平静,却顺着风,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藏在暗处的人耳中。
“藏了这么久,都出来吧。”
“既然想杀我,何必躲躲藏藏,像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火焰山,瞬间震动起来。
无数道身影,从山体的各个角落,瞬间浮现,密密麻麻的突厥兵卒,出现在了每一个山头,弓弩对准了火山口的陈玄生。数十个西域佛门高僧,还有突厥修士,凌空而立,围在了火山口的周围,将陈玄生彻底包围。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法袍的老者,脸上布满了皱纹,手里拿着一根骷髅法杖,周身散发着阴邪而磅礴的气息,正是突厥的护国大法师,半步元婴境的修为。
“陈玄生,你果然还是来了。”
大法师的声音,沙哑而阴冷,如同毒蛇吐信,“我还以为,你会躲在终南山,当一辈子缩头乌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敢踏入我突厥的地盘,踏入我们布下的杀局,果然是年少轻狂,不知死活。”
“陈玄生!你杀我佛门弟子,毁我佛门根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为首的佛门高僧厉声大喝,眼里满是怨毒的杀意,“这万佛焚天阵,能引动地心火,焚尽神魂,就算你是无量道心,今日,也必死无疑!”
“没错!”大法师放声大笑,脸上满是狰狞,“我们已经在岩浆深处,布下了引火大阵,只要你敢下去找地心火髓,就会瞬间被万载地心火焚化,连神魂都不会剩下!就算你不下去,这万佛焚天阵,也会将你彻底困死在这里,十万大军,数十位顶尖修士,耗也能耗死你!”
“你不是最在乎怀里这个女人吗?等我们杀了你,就把她的残魂抽出来,炼制成我们突厥的镇国邪器,让她永世为奴,不得超生!”
这句话,瞬间触碰到了陈玄生的逆鳞。
他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哪怕周围是八百里火焰山,也依旧挡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刺骨寒意。
“你们,找死。”
陈玄生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浑身发冷,神魂颤抖。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甚至没有放下怀里的阿禾,只是空着的右手,轻轻抬起,打了个响指。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响彻了整个火焰山。
那些藏在山体各个角落,用来催动万佛焚天阵的阵眼,瞬间被他提前布下的道力引爆,无数道阵旗,瞬间被炸得粉碎,布阵的修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瞬间被炸得神魂俱灭。
那座号称能焚尽神魂的万佛焚天阵,还没来得及彻底激活,就被他轻描淡写地,从内部彻底摧毁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大法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你什么时候布下的后手?!我们明明已经探查过整个火焰山,根本没有你的道力痕迹!”
“你们能想到的,我早就想到了。”
陈玄生的声音依旧平静,指尖再次微动。
无数道黑色的魔气,如同暴雨般,从他周身爆发出来,朝着周围凌空而立的修士,狠狠射了过去。
那些修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魔气瞬间洞穿了丹田和眉心,一个个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掉了下去,摔进了下方翻涌的岩浆里,瞬间被焚化得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不过一息的时间,数十个丹成境圆满的修士,就被他斩杀殆尽,无一人幸免。
整个火山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大法师,还有两个佛门高僧,孤零零地站在空中,浑身抖得像筛糠,眼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倾尽所有布下的杀局,竟然被这个少年,轻描淡写地,一招就破了,还瞬间斩杀了他们所有的精锐。
这个少年的实力,到底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跑!快跑!”
两个佛门高僧瞬间回过神来,转身就跑,吓得魂飞魄散,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可他们,跑得了吗?
陈玄生眼神都没有抬一下,指尖微动,两道魔气射出,瞬间洞穿了两人的后心,两人身体一僵,直挺挺地掉了下去,摔进了岩浆里,瞬间焚化。
现在,空中只剩下了大法师一个人。
他看着陈玄生,手里的骷髅法杖都在微微颤抖,脸上的狰狞,早已被恐惧取代。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半步元婴的修为,在这个少年面前,竟然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你……你别过来!”大法师厉声大喊,手里的骷髅法杖狠狠顿在虚空,“我可是突厥的护国大法师!我要是死了,突厥的十万大军,一定会踏平中原!一定会血洗终南山!”
“那我便,先杀了你,再去踏平你的突厥大军。”
陈玄生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大法师的面前。
大法师瞳孔骤然收缩,疯了一样催动手里的骷髅法杖,无数道阴邪的黑气,从法杖里爆发出来,朝着陈玄生狠狠扑了过来,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
这是他压箱底的本事,是他修炼了一辈子的邪术,哪怕是半步元婴的修士,也能轻易吞噬。
可陈玄生,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道魔合一的磅礴力量,瞬间爆发,那些阴邪的黑气,瞬间被碾碎,消散在了空气里。同时,一道道力射出,精准地洞穿了大法师的丹田和眉心。
大法师的身体,瞬间僵住了,眼里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直挺挺地掉了下去,摔进了岩浆里,瞬间被焚化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神魂都没留下。
半步元婴境的突厥护国大法师,在陈玄生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解决完所有的修士,陈玄生低头,看向了下方的十万突厥大军。
那些兵卒,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纷纷扔掉手里的兵器,转身就跑,十万大军,瞬间溃散,如同丧家之犬,疯了一样朝着火焰山外逃窜。
陈玄生没有去追。
这些普通兵卒,只是奉命行事,没有参与过之前的围杀,也没有害过无辜百姓,他不会滥杀无辜。
他的杀伐,只针对那些作恶多端、触碰他逆鳞的人。
解决完所有的麻烦,陈玄生抱着阿禾,低头看向了下方翻涌的岩浆。
地心火髓,就在这火山口最深处,岩浆的最底部。
他没有半分犹豫,抱着阿禾,身形一动,瞬间纵身跃入了翻涌的岩浆之中。
炽热的岩浆,瞬间将他包裹,可他周身的道魔罡气,将所有的岩浆都挡在了外面,怀里的阿禾,依旧安然无恙。他抱着阿禾,朝着岩浆深处,不断下沉。
越往下,温度就越高,压力就越大,到了最后,连空间都被地心火烤得扭曲,哪怕是他的道魔罡气,也开始微微震动起来。
可他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不知下沉了多久,终于,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点金色的光芒。
那是一团拳头大的金色液体,悬浮在岩浆的最深处,散发着至阳至刚的磅礴气息,周围的岩浆,都在它的气息下,安静地翻涌着,正是他要找的地心火髓。
这地心火髓,是地心火脉万载凝聚而成的至宝,至阳至刚,能焚尽万邪,炼尽杂质,是炼制续魂丹的第二味核心辅药。
陈玄生的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玉盒将地心火髓收好,贴身放好,确保不会损伤半分药性。
拿到地心火髓,续魂丹的两味辅药,就都齐了。
只剩下最后一味,南疆幽冥沼泽里的幽冥还魂草。
可就在这时,他的无量道心,突然感知到,上方的岩浆,正在疯狂地翻涌起来,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快速爆发。
是之前他们布下的引火大阵,被触发了!
陈玄生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之前明明已经毁掉了所有的阵眼,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在岩浆深处,布下了一道后手大阵,此刻被他拿到地心火髓的动作触发了。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火山,瞬间剧烈震动起来。万载地心火,如同海啸般,朝着陈玄生疯狂涌了过来,带着能焚化一切的力量,瞬间将他彻底包围。
这股力量,比之前强了数百倍,哪怕是他的道魔罡气,也瞬间裂开了无数道裂纹,炽热的温度,瞬间涌了进来,灼烧着他的肌肤和经脉。
可陈玄生,没有半分慌乱。
他抱着阿禾,将她牢牢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所有的热浪。同时,他心念一动,先天灵血瞬间在体内流转,道魔合一的力量,瞬间爆发到了极致。
“想靠这点地心火,就杀了我?你们太天真了。”
陈玄生的声音,在岩浆深处响起。
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主动迎着地心火海啸,冲了上去。他竟然要借着这万载地心火的力量,淬炼自己的肉身,淬炼自己的先天灵血!
地心火的至阳之力,正好能与他先天灵血里的至阴之力,阴阳相济,再次淬炼他的肉身,让他的亿万肉身微粒,再次得到升华,为后续炼制续魂丹,打下更完美的根基。
岩浆深处,陈玄生如同一个金色的太阳,周身道韵流转,万载地心火,不仅没能伤到他分毫,反而被他一点点吸收,用来淬炼自己的肉身和灵血。
他的亿万肉身微粒,在地心火的淬炼下,每一个都变得更加坚韧,更加磅礴,与无量道心的契合度,再次提升。
不知过了多久,引火大阵的力量,终于耗尽,翻涌的岩浆,渐渐平息了下来。
陈玄生抱着阿禾,身形一动,瞬间冲出了岩浆,出现在了火山口的边缘。
此刻的他,气息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深邃,肉身经过地心火的淬炼,再次完成了一次蜕变,哪怕不用道力,肉身也能硬抗法宝神兵,万邪不侵。
他没有在火焰山多做停留,抱着阿禾,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了火山口,朝着南疆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剩下最后一味辅药幽冥还魂草,只要拿到它,就能集齐所有药材,炼制续魂丹,治好阿禾。
一路南下,不过五日的时间,陈玄生便抵达了南疆的幽冥沼泽。
沼泽深处,瘴气弥漫,黑色的泥水翻涌着,里面藏着无数的毒虫蛇蚁,还有阴邪的瘴气,能腐蚀修士的经脉和神魂,寻常修士踏入这里,不出半日,就会被瘴气侵蚀,神魂溃散,死在沼泽里。
可陈玄生抱着阿禾,一步步踏入沼泽,周身的道魔罡气,将所有的瘴气和毒虫,都挡在了外面,脚步平稳,朝着沼泽深处走去。
他的无量道心,早已锁定了幽冥还魂草的位置,就在沼泽最深处的幽冥潭边。
一路行来,凡是遇到盘踞在沼泽里的邪祟、害人的巫蛊修士,都被他随手斩杀,凡是被巫蛊祸害的村落,他都随手救下,留下解药,再继续赶路。
三日之后,他终于抵达了幽冥沼泽最深处的幽冥潭。
潭水是黑色的,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潭边的一块黑色岩石上,一株黑色的小草,正静静生长着,三片叶子,如同墨玉雕琢而成,顶端开着一朵淡白色的小花,散发着淡淡的幽光,正是幽冥还魂草。
这株还魂草,生长在幽冥潭边,吸尽了沼泽里的至阴至幽之力,能定生死,吊神魂,续残魂,正是炼制续魂丹的最后一味核心辅药。
陈玄生小心翼翼地,将幽冥还魂草摘了下来,用玉盒收好,贴身放好。
千年冰莲、地心火髓、幽冥还魂草,三味辅药,尽数集齐。主药先天灵血,也早已大成。
炼制续魂丹的所有药材,都齐了。
陈玄生的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抱着阿禾,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了幽冥沼泽,朝着终南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要回终南山,炼制续魂丹,治好阿禾。
回到终南山,他直接踏入了后山秘境,布下了重重阵法,将整个秘境彻底封锁,确保不会受到任何打扰。
他在秘境中央,搭建了一座丹炉,用的是终南山最核心的地脉灵火,搭配昆仑墟的万载冰髓,阴阳相济,正好用来炼制续魂丹。
他小心翼翼地,将三味辅药,还有自己的先天灵血,都一一准备好,放在丹炉边。
阿禾被他安放在丹炉边的寒玉床上,他要让她,亲眼看着他,炼好这枚续魂丹,治好她。
“阿禾,药材都齐了。”
陈玄生坐在丹炉前,握住女孩冰冷的手,轻声说着,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等我炼好续魂丹,你就可以醒过来了。”
“你答应过我,要陪我看遍这天下的风景,我等你醒过来,陪我一起去。”
道心深处,阿禾的残魂,传来了温柔的意念,带着无尽的期待与信任。
陈玄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站起身,点燃了地脉灵火,正式开始炼制续魂丹。
这续魂丹,是上古道医的无上丹方,九品丹级别的丹药,炼制难度极大,稍有不慎,就会丹毁药废,甚至会引来丹劫,九死一生。
可陈玄生,没有半分犹豫。
为了阿禾,哪怕是九死一生,他也愿意一试。
他严格按照丹方的步骤,小心翼翼地,将三味辅药,按照顺序,一一投入丹炉之中,用地脉灵火,精准地控制着温度,开始提炼药性。
炼制续魂丹,需要九九八十一天,不眠不休,精准地控制丹火,不能有半分差错。
陈玄生守在丹炉边,寸步不离,日夜不休,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丹炉上,精准地控制着丹火的温度,提炼着药材的药性,不敢有半分松懈。
哪怕丹火反噬,灼烧着他的经脉,痛得他额头冒汗,他也不肯停下,生怕惊扰了丹炉里的丹药,影响了药性。
只有在偶尔调息的间隙,他才会走到寒玉床边,握住阿禾的手,轻声和她说说话,道心深处,阿禾的残魂,会传来温柔的意念,安抚着他的疲惫与痛苦。
双向的守护,是他撑下去的全部力量。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八十天过去了。
丹炉里,已经散发出了浓郁的丹香,整个秘境里,都弥漫着淡淡的道韵,丹炉的上空,已经开始汇聚劫云,黑色的劫云,笼罩了整个终南山,电蛇在劫云里翻滚,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九品丹药出世,必引丹劫。
而且,这续魂丹,是逆转生死的丹药,引来的丹劫,比寻常九品丹药,要恐怖十倍不止。
同时,陈玄生的无量道心,也感知到,秘境之外,来了无数道气息,正是之前漏网的西域佛门残余,还有突厥的残部,甚至还有李唐内部,忌惮他的门阀势力,都聚集在了终南山外,等着丹劫降临,他最虚弱的时候,闯进来,毁他的丹药,伤阿禾的残魂。
内有丹劫将至,外有强敌环伺。
一场生死危机,正在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