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长安风起,帝阙惊寒
长安,玄武门。
夜色如墨,笼罩着这座巍峨的皇城。
厚重的宫门紧闭,门前的禁卫,个个身披铠甲,手握横刀,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可没人知道,宫门之后,早已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玄武门两侧的暗巷里,埋伏着数百名秦王府的精锐死士,个个箭在弦上,杀气腾腾,为首的尉迟敬德、秦叔宝,身披重甲,手握兵器,眼神冰冷地盯着玄武门的方向,等着天亮时分,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入朝的那一刻。
秦王府内,李世民一身铠甲,站在地图前,眼底满是决绝。他与李建成的争斗,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今日这玄武门之变,要么一步登天,要么万劫不复,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而东宫之内,李建成也早已得到了消息,正与齐王李元吉、魏征等人商议,眼底满是杀意,准备借着入朝的机会,彻底除掉李世民,坐稳太子之位。
整个长安城,都笼罩在山雨欲来的压抑之中,皇城内外,到处都是暗藏的杀机,一场喋血宫门的政变,就在眼前。
而此刻,皇城朱雀门外,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下,正是抱着阿禾的陈玄生。
他站在城墙之上,夜风吹动着他染霜的黑发,素色道袍猎猎作响,眼神平静地扫过下方的皇城,将整个长安城的杀机、暗流、布局,尽数纳入感知之中。
东宫与秦王府的谋划,双方的埋伏,死士的位置,甚至连暗中潜藏的门阀余孽、西域佛门残余、突厥修士,都被他的无量道心,看得一清二楚。
魏征暗中联合的门阀余孽,早已借着东宫的名义,派出了三百死士,趁着夜色,朝着终南山而去,想趁着长安大乱,他无暇分身的时候,闯秘境,动阿禾和晚吟囡囡的尸身。
而长孙无忌暗中联系的突厥修士,也早已潜伏在了皇城之内,等着玄武门之变爆发,长安大乱的时候,偷袭秦王府,挟持李世民,逼他联手突厥,一起对付陈玄生,踏平终南山。
两方人,都借着这场皇室争斗,打着自己的算盘,都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陈玄生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波澜。
李唐皇室的内部争斗,谁输谁赢,谁当皇帝,他一点都不在乎,也绝不会插手。正史的走向,他不会篡改,这是他一直恪守的底线。
可但凡有人敢借着这场争斗,动他想守护的人,无论是什么人,什么势力,他都绝不会放过。
“阿禾,我们先去解决那些去终南山的人,再回来,清理这些藏在皇城里的老鼠。”
陈玄生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孩,声音温柔,道心深处,阿禾的神魂轻轻颤动了一下,传来了赞同的意念。
他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了城墙之上,朝着终南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些朝着终南山去的死士,已经出了长安城,正在快马加鞭地赶路,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陈玄生的掌控之中。
半个时辰后,终南山下,通往秘境的山路上。
三百名东宫死士,身着黑衣,手握兵器,正小心翼翼地朝着后山摸去,个个身手矫健,气息狠厉,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
为首的,是李建成麾下的翊卫车骑将军冯立,也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人。他之前受过门阀余孽的蛊惑,以为只要拿到陈玄生的复活秘法,还有阿禾的残魂,就能帮李建成彻底坐稳太子之位,甚至能长生不老,所以才接下了这个任务,带着死士,偷偷潜入了终南山。
“将军,前面就是秘境入口了!”一个死士低声汇报道,眼里满是兴奋,“陈玄生那个魔头,现在肯定在长安,根本想不到我们会来偷袭!我们这次,一定能得手!”
“没错!”冯立压低声音,眼里满是狠厉,“等我们拿到秘法,抓了那个女人的残魂,太子殿下登基之后,我们都是开国功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冲进去,速战速决!”
“是!”
三百死士,瞬间握紧了兵器,朝着秘境入口,冲了过去。
可就在他们冲到秘境入口前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耳边响起。
“你们想去哪?”
冯立和一众死士,瞬间僵在了原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猛地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月光之下,竹林边,一个少年抱着一个白衣女孩,静静站在那里,黑发染霜,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正是他们以为远在长安的陈玄生。
冯立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狠厉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手里的兵器都差点掉在地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陈……陈玄生?!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长安吗?!”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陈玄生竟然会出现在终南山,出现在秘境入口前!他们明明打探清楚了,长安城内剑拔弩张,陈玄生就算要插手,也应该在长安才对,怎么会在这里?!
“我要是不在这里,怎么能拦住你们这些,想闯我秘境,动我想守护的人?”
陈玄生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在场的所有死士,都浑身发冷,神魂颤抖。
“你……你别过来!”冯立回过神来,厉声大喊,手里的长刀对准了陈玄生,“我们是东宫太子的人!你要是敢动我们,太子殿下不会放过你的!大唐的兵马,也不会放过你的!”
“李建成?”
陈玄生的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就算是他亲自来,敢动我的人,我也照杀不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甚至没有放下怀里的阿禾,只是空着的右手,轻轻一挥。
无数道魔气,如同暴雨般射出,瞬间洞穿了所有死士的丹田和眉心。
三百名精锐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瞬间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神魂俱灭,无一人幸免。
只剩下冯立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浑身抖得像筛糠,手里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吓得瘫在了地上,屎尿齐流,彻底崩溃了。
“玄生真人!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冯立疯狂地磕头,额头磕在石头上,磕得鲜血直流,“是魏征蛊惑我的!是那些门阀余孽逼我的!我只是一时糊涂!求您饶了我!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我再也不敢了!”
“你带着人,闯我终南山,想动阿禾,动晚吟和囡囡,就该死。”
陈玄生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指尖微动,一道魔气射出,冯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瞬间神魂俱灭,身体化为飞灰,彻底消失在了天地间。
斩草,必除根。
处理完这些死士,陈玄生没有半分停留,抱着阿禾,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了终南山,再次朝着长安疾驰而去。
皇城里,还有一群老鼠,等着他去清理。
半个时辰后,天快亮了,长安城的天,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玄武门附近,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两边的埋伏,都已经准备就绪,等着李建成和李元吉入朝。
而皇城的一处偏僻别院,长孙无忌正带着几个心腹,和几个突厥修士见面,脸上满是凝重。
“你们答应我的,只要帮殿下除掉李建成,你们就会带兵相助,绝不反悔?”长孙无忌沉声问道,眼里满是警惕。
为首的突厥修士,放声大笑,脸上满是狰狞:“长孙大人放心,只要秦王殿下登基之后,与我们突厥结盟,一起除掉陈玄生那个魔头,我们突厥的十万大军,随时都能入关,助秦王殿下平定天下!”
可他们心里,却打着另一个算盘。只要玄武门之变爆发,长安大乱,他们就趁机挟持李世民,逼他下令,打开潼关,放突厥大军入关,到时候,整个中原,都是他们突厥的囊中之物,陈玄生那个魔头,也迟早会死在他们手里。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院子里响起。
“你们想联手除掉我?”
长孙无忌和突厥修士,瞬间僵住了,猛地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院子的门口,陈玄生抱着阿禾,静静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如同看着一群死人。
长孙无忌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血色尽失,浑身抖得像筛糠,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陈玄生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玄……玄生真人!您怎么会在这里?!”长孙无忌的声音,带着颤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这都是误会!是他们蛊惑我的!我根本没有想对您不利的意思!”
“误会?”
陈玄生的眼神,没有半分波澜,“你勾结突厥,想借他们的力量,除掉我,踏平终南山,这也是误会?”
那几个突厥修士,瞬间回过神来,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厉声大喊:“陈玄生!你别太嚣张!我们突厥的十万大军,已经在边境集结了!你要是敢动我们,大军立刻入关,踏平中原!让你成为千古罪人!”
“那我便,先杀了你们,再去踏平你们的十万大军。”
陈玄生的声音,依旧平静,指尖微动。
几道魔气射出,瞬间洞穿了那几个突厥修士的丹田和眉心,几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瞬间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神魂俱灭。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长孙无忌一个人,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面无人色,眼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宇文化及、王世充、西域佛门,一个个都死在了这个少年手里。这个少年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在他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玄生真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长孙无忌疯狂地磕头,哭着求饶,“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求您看在秦王殿下的面子上,饶我一条狗命!”
“我不插手你们皇室的争斗,也不会动李世民的人。”
陈玄生的声音,冰冷刺骨,“但是,你给我记住,再有下次,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打到终南山的头上,无论是谁,我必斩之。”
他不会杀长孙无忌,因为他不能篡改正史,玄武门之变后,长孙无忌会成为李世民的左膀右臂,辅佐李世民开创贞观之治,守护这天下苍生。
他不杀他,不代表他会纵容。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一道道力射出,瞬间废掉了长孙无忌全身的修为,崩毁了他的丹田,让他变成了一个废人。
“这是给你的教训。”
陈玄生说完,再也没有看他一眼,抱着阿禾,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了院子里。
他没有留在玄武门,看着这场政变爆发。正史的走向,他不会插手,李建成和李世民的胜负,自有天道定数,他只需要守住自己的底线,清除所有敢触碰他逆鳞的人,就够了。
他抱着阿禾,回到了终南山的秘境之中。
接下来的几日,长安城天翻地覆。
玄武门之变爆发,李建成、李元吉被杀,李渊退位,李世民登基为帝,改元贞观,开启了贞观之治的序幕。
整个天下,都在这场皇权更迭中震动,各路势力,都在观望,等着新皇的动作。
而李世民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满朝文武,亲自前往终南山,拜访陈玄生。
这日,终南山山门口,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敬德等满朝文武,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没有带一兵一卒,态度谦卑到了极致。
哪怕是登基为帝,成了天下之主,李世民也丝毫不敢在陈玄生面前,摆半分帝王的架子。他太清楚这个少年的恐怖了,这个少年,一念之间,就能决定他的皇位,甚至能决定整个天下的走向。
更何况,玄武门之变后,他已经知道了,长孙无忌勾结突厥,还有冯立带着死士闯终南山的事,心里满是愧疚和不安,生怕触怒了这位玄生真人,给刚刚稳定下来的大唐,带来灭顶之灾。
山门口的弟子,早已进去通报,可等了整整一个时辰,也没有传来陈玄生要见他们的消息。
一众文武大臣,脸上都露出了不安的神色,纷纷看向李世民,生怕陈玄生不肯见他们,甚至动了怒。
可李世民,依旧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没有半分不耐烦,对着众人沉声道:“玄生真人是世外高人,也是我大唐的恩人,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真人什么时候愿意见我们,我们就什么时候进去。”
众人纷纷应声,再也不敢多言,安安静静地站在山门口等着。
而秘境之中,陈玄生正坐在寒玉床边,握着阿禾的手,轻声和她说着长安发生的事,说着李世民登基了,天下终于要安定下来了,百姓们终于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道心深处,阿禾的神魂,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传来温柔的意念,和他一起,为天下安定而开心。
“玄生真人,李世民带着满朝文武,在山门口等了快两个时辰了,想要求见您。”
秘境之外,传来了弟子恭敬的声音。
陈玄生微微挑眉,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早就知道李世民会来,只是没想到,他会带着满朝文武,亲自来终南山拜访,态度如此谦卑。
陈玄生沉吟了片刻,抱着阿禾,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了山门口。
看到陈玄生抱着阿禾走出来,李世民和满朝文武,瞬间躬身行礼,态度毕恭毕敬,齐声喊道:“见过玄生真人!”
哪怕是李世民,身为九五之尊,也对着陈玄生,躬身行了一个大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陈玄生看着他们,眼神平静,微微颔首:“陛下不必多礼,找我,有事?”
李世民直起身,看着陈玄生,脸上满是恭敬和愧疚,沉声道:“真人,之前无忌和冯立的事,是我管束不严,惊扰了真人,惊扰了终南山,我今日特来,向真人赔罪。”
“皇室内部争斗,我不会插手。”陈玄生的声音,平静无波,“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真人请讲!”李世民立刻躬身道,“无论真人有什么要求,我一定照办!”
“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守护好这天下苍生,让百姓们,能吃饱饭,有水喝,有病可医,不再受战乱之苦。”
陈玄生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李世民浑身一震,看着陈玄生,眼里满是敬佩,重重点头道:“真人放心!我一定谨记真人的教诲,以民为本,励精图治,守护好这天下苍生,绝不辜负真人的期望!”
他身后的满朝文武,也纷纷躬身行礼,齐声应和,心里对这位玄生真人,愈发敬佩。
世人皆说玄生真人入了魔,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可他们今日才明白,这位真人,心里装的,从来都是这天下苍生。
“还有。”
陈玄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终南山是我的地方,阿禾是我的人,无论是谁,敢闯终南山,敢动我想守护的人,杀无赦。无论是谁,敢借着朝廷的名义,欺压百姓,作恶多端,也杀无赦。”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威压,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席卷了全场,所有的文武大臣,都瞬间浑身发冷,下意识地躬身,不敢抬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李世民也浑身一震,立刻重重点头道:“真人放心!我立刻下旨,凡有敢对终南山、对玄生真人与阿禾姑娘不敬者,杀无赦!凡有敢欺压百姓、贪赃枉法者,定严惩不贷!”
说完,他立刻示意身边的史官,将这句话,一字不落地记下来,定为大唐的铁律,世代遵守。
做完这一切,李世民再次看向陈玄生,恭敬道:“真人,我想封您为大唐国师,统领天下道门,食万户侯,不知真人可否愿意?”
他身后的满朝文武,都纷纷看向陈玄生,眼里满是期待。国师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是大唐能给的,最高的荣耀了。
可陈玄生,却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
“我对国师之位,没有兴趣。”他的声音,平静无波,“我只想守着我想守护的人,护着这天下苍生安稳。你管好你的天下,别让宵小之辈,来烦我护道,就够了。”
李世民听到这话,也不敢再多劝,立刻躬身道:“是,我谨记真人的教诲。”
他知道,这位玄生真人,志不在朝堂,不在权位,他的道,在红尘,在苍生,在他想守护的人身上。
陈玄生没有再多说什么,抱着阿禾,转身,朝着后山走去,只留下了一道背影,给李世民和满朝文武。
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对着陈玄生的背影,再次躬身行礼,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竹林里,才敢直起身。
自此之后,终唐一世,皇室都对终南山楼观派,毕恭毕敬,严令天下,凡有对玄生真人与阿禾姑娘不敬者,杀无赦。再也没有人,敢打终南山的主意,敢触碰陈玄生的逆鳞。
而陈玄生,回到秘境之后,依旧守在阿禾的身边,日夜滋养着她的神魂,陪着她说话,看着她的神魂,一点点变得凝实,一点点朝着凝聚实体的方向,稳步前进。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而安稳。
可就在这平静之下,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
终南山秘境深处,那座封印着上古邪祟的封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衰退,裂缝越来越大,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邪祟气息,正在从裂缝深处,源源不断地泄露出来。
同时,那些被陈玄生斩杀的西域佛门、突厥、门阀的残余势力,也借着这股邪祟气息,再次聚集起来,谋划着一场更大的阴谋,想要闯入秘境,夺取阿禾的残魂,毁掉陈玄生的复活秘法,报之前的血仇。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终南山深处,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