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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国，京都。

2013年。

京都的一家主小居酒屋，不大却温馨，墙上贴着零星的到访食客纪念照片，桌上摆着几瓶未喝完的果汁和小吃，人们三三两两散落着闲聊，寇瑞泽和朱姚张坐在角落的卡座。两人都是二十多岁左右的模样，褪去了校园的稚气，眼底却藏着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算计。寇瑞泽指尖转着一杯冰果汁，抬眼看向对面的朱姚张，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急躁，却又刻意压着沉缓，眉峰微蹙，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

寇瑞泽：“朱姚张，雍国人已经相信你也是雍斌母亲的儿子了，你的哥哥身份已经安排好。雍斌最近又跟你说什么了？有什么新情况？”

朱姚张身体微微前倾，双手随意搭在桌上，神色带着几分刚入社会的青涩小心翼翼，又掺着些许无奈，声音压得不算太高：“他说对那份工作实在不太满意，最近拒绝了。说实话，他找工作这事，一直挺不顺的——他心心念念想找编程相关的，可是找到的好的全是信息安全的活儿。”他顿了顿，眼神亮了亮，语气多了几分笃定，指尖碰了碰寇瑞泽的杯子，继续说道：“不过我觉得我找的这个地方，正好对口他的心思，可以帮他内推。”

寇瑞泽指尖停下转动杯子的动作，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带着十足的把握，又藏着少年人的傲气：“行，他的水平我们都清楚，从应届生来说在信息安全方面不算差。有我们在背后帮衬，一个内推而已，肯定能成功。”

寇瑞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又补充到：“雍斌的努力和积攒我们都看见了，寒冬不想让他跟你在同一个赛道，所以有些地方寒冬没让他进去。所以现在只能找你们这些朋友帮忙，你来内推，这样他就又欠下了一份人情。”

……

樱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五研究所，某部门。

部门领导：“必须加班，每周必须要加班够多少天。”……雍斌：“朱姚张，我怎么几天病假之后工位上的东西不见了？”，朱姚张：“我也不知道”……雍斌：“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了，总是没来由地疼痛肿胀，在单位工作接触到的技术全都是过时的，这样的地方我受不了！”。……雍斌：“我不认识什么韩工！你再给我打骚扰电话我要报警了！”

……

2014年。

这家小居酒里没了去年的热闹，只剩寇瑞泽和朱姚张两人，桌上只摆着两杯清水，暖黄的灯光映着两人的脸，褪去了些许青涩，多了几分沉稳，窗外的风依旧呼啸，裹着一年来的世事打磨。

寇瑞泽身子向后靠在卡座椅背上，双手抱胸，眼底翻涌着得意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玩味嘲讽，声音压得很低：“雍斌真被挤走了？看来四方社团的计划，挺成功的啊。”

朱姚张垂着眼帘，声音低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口，神色平静得有些诡异，褪去了去年的青涩，多了几分麻木：“是，他已经在办理离职了，手续快办完了。那时候分走他工位的东西，他没察觉我的参与。现在事后又成功把他逼走，这次演习可以说是完美结束。”

寇瑞泽猛地直起身，眼神锐利如刀，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而坚定，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全然没了少年人的温和：“现在，我们已经帮助四方社团试探成功了——他对你有多么相信，他无法察觉什么程度的算计和做局，他最受不了什么样的环境，最扛不住什么样的打压。等我们就把他的积累都分得差不多了，我们把整个樱国都变成这样的牢笼，到时候，你的位置，就稳如泰山了。”他抬手拍了拍朱姚张的肩膀，力道颇重，带着几分警示。

寇瑞泽凑近朱姚张，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阴恻恻的笑意，语气里满是掌控感，眼底的傲气更甚：“他还不知道呢，真是天真得可笑。他后面找的每一份工作，我们都安插了自己人。只要他还在樱国，就永远都在我们的手里攥着，翻不了天。”

……

2015年，年初。

这家小居酒屋里多了一台小小的短视频播放器，是两人常用来打发时间的，屏幕亮着，声音断断续续飘出来，和两人的对话交织在一起，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两人已然没了三年前的青涩，周身多了几分成熟的疏离。

朱姚张端起水杯，刚喝一口就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屑，眼底带着几分戏谑，语气里没了往日的小心翼翼：“他今天还跟我絮絮叨叨，讲他工作上的那些破遭遇，满脸无法理解的样子。哈哈，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四方社团安排的？还得陪着他演戏，装出一副心疼他、帮他打抱不平的样子，感觉像是在哄傻子开心。”

寇瑞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峰紧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警告，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引来旁边包间隐约的动静，又压低声音：“你那个明面上的老婆，这次见到雍斌，居然当众哇了一声，那副崇拜的样子，可不合适吧？朱姚张，你最好管好她，别让她坏了我们的大事，我们费了这么久的劲，不能栽在这种小事上。”

寇瑞泽又把语气缓了一缓：“以后四方社团还会给他制造更多麻烦，他会不断地欠下你越来越多的人情，师父说，这些等他达到巅峰的时候，他欠你的人情都是你要到手‘欠款’的理由，所有他的麻烦，你都得有求必应才行啊！”

……

回去的路上。

朱姚张随手翻了一下短视频，手机里飘出轻飘飘的声音，带着几分矫情的告诫：“如果你的对象崇拜的人不是你，你可一定不能和他在一起，不然，你迟早会被抛弃的哦。”

……

2015年，夏。

包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暖黄的灯光映在两人脸上，一半亮，一半暗，神色难辨。三年的时间，把曾经的同事情谊，磨成了互相算计的筹码。寇瑞泽端坐于卡座主位，身姿挺拔，褪去了往日的少年意气，周身萦绕着与身份地位匹配的沉稳与压迫感，指尖缓缓摩挲着杯身，目光落在朱姚张身上，审视中藏着权衡，没有半分草率。

寇瑞泽抬眼看向朱姚张，眼神深邃，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重量，每一个字都经过斟酌，不见半分随意：“你说你想抛下那个名正言顺的妻子，一心跟着我，这话我听着了。但我提醒你，这事非同小可，不是一时兴起就能定的，你最好想透彻——一旦点头，斩断所有退路，往后只能跟着我走，半点反悔的余地都没有。”

不等朱姚张开口辩解或表态，寇瑞泽抬手轻按桌面，示意他噤声，嘴角未牵起半分刻意的拉拢笑意，语气依旧沉稳，却藏着绝对的掌控力，既有承诺，更有警告：“我从不亏待听话的人，也从不姑息半途而废之徒。只要你收起那些心思，乖乖听话，踏踏实实做好我们安排的每一件事，盯着雍斌、守好我们的布局，往后，雍斌有的，你一分都不会少；他拼尽全力都得不到的，只要我点头，你都能拥有。这是承诺，也是底线，你记好。”

……

几个月后。

小居酒屋的包间里，朱姚张身子微微前倾，眼底藏着几分急切与贪婪，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沿，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又有几分笃定：“寇瑞泽，这次雍斌的那个相亲对象，我看他有意发展。我也想把她搞到手，你看可行？”

寇瑞泽正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动作从容不迫，放下茶杯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抬眼看向朱姚张，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底气，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示意他稍安勿躁：“我说过，只要你听话，雍斌能拿到的，你就一定能拿到。这点小事，不必特意来问我。你让虎锋出手帮你搭个桥、铺好路，到时候你们一起把她弄到团队里，别坏了我们的大局，也别让雍斌太早察觉异常。”

……

2016年。

邓桂林：“姚霖，与娄伊琳合办雍斌铸造厂的事，你作为初期样品，可要表现好。寇腩一定要被拿下，当然团队也会帮你拿下。拿下之后接下来后面的学员才更有动力。”……江治康：“雍斌差不多该被放弃了，寒冬，让温李冻动手吧。”……雍斌：“我的眉毛怎么少了一块，像是被剃了？”，“那个人好像李冻啊，他怎么这么巧在我眉毛被剃之后和我偶遇在公交车上？”

……

2018年。

四方社团：“雍斌现在一心创业，不再吃工作打压，接下来不好抄袭他的技术给我们用了。量化交易我们四方社团比他懂，他的简单数学公式匹配图形抄过来没什么用。他留学的事已经安排好，我们多推他几把，逼他走。”

马正义：“896是人生的福气！”

雍斌的动机信：“... The 896 work time schedule has overshadowed my hometown ...”

四方社团，讨论：“他走了之后如果发挥好了，一下子摆脱了来自国内的几万亿吨重的拖后腿，一下冲破天门，我们不就成了历史上危害樱国的罪人了吗？”

四方社团，试试放点不提名字的漂亮话：“最近航天106所的一封公文让这家国企彻底的火了，张伊琳离职……”

四方社团，讨论：“雍斌看不明白，芯片反馈他感觉好像说自己但是又好像不是。”

四方社团：“不能任由他本人自由发言，他说的话和我们的谎言对不上号。”

邓桂林：“这好办，再多创建几个版本的雍斌，难到我们说这个才是真的雍斌他们会不买账吗？就算有人不买账，也不过是塞多少钱的问题。”，“雍斌已经被赐姓郑，被温上林家庭认亲，他的新身份是Jeong Yongbin，微信号是yongbin0509，司亡匆现在是他的哥哥。”

……

2019年。

四方社团，马正义：“雍斌一走，做大事的时候就要到了，可是我怎么知道你们的刀是不是已经生锈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林上温：“2015年我画的了龙珠里的天津饭，今年我也能！水既然要扶4467我也就响应，数个三二一的事！”

2019年3⽉21⽇14时48分许，响马县陈家港镇化⼯园区内天家一话化⼯有限公司发⽣爆炸事故，并波及周边16家企业。事故共造成78⼈死亡、76⼈重伤，640⼈住院治疗，直接经济损失19.86亿元。

2019年3月22日：“化工厂爆炸已致44人死亡 医院收治伤员640人 ”

虎锋：“怎么样？1448（要44吧）。”

……

2020年。

雍斌租住的房间里，收音机播放着铅计划寓言故事集的短篇故事：“Binary Young，一个普通的美国居民，大家都叫他Bin。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沦为一场无休止的噩梦……”

四方社团，讨论：“雍斌还是出国了，前面的历史罪人问题怎么解决？”，“要不就说他是樱奸，一个叛国之人凭什么过得好？对内，咱们就说组成远征讨伐队，灭了卖国贼！对外，咱们编造出另外一套说辞！”

四方社团：“我知道你们担心雍斌的处境，可是他在樱国欠下的债必须还清才能走！我们有朱姚张、有李冻、有……这么多人都有雍斌欠下的债，可不能让你们就这么把雍斌他弄走！雍斌必须要割肉还母，剔骨还父，除此之外他还有师父、他还有好友、他还有哥哥姐姐、他还偷走了我们的传国石刻章！他欠这么多，必须让他被扒干净了才行！骨髓、DNA、记忆、*液、家庭我们全都要！都要了都不够！”

四方社团：“雍斌是我们集团旗下成员，他早已经和我们签订过协议，对他的大脑视野和人生直播的收益必须给我们才行。所有想要送给雍斌的礼物，统一交给江河湖，之后由我们来统一分配。”

四方社团，讨论：“你觉得我们对他做的事，还有和解的余地吗？”，“我觉得还有，我们还可以……”

马正义、马鳐鲲：“既然得罪了人，那就得往死里得罪。”

司亡匆：“人与人之间最后一面的关系，搞砸才是对的！”

……

2021年。

开庭前，邹鲁小声道：“原来这是为了关键人物的婚礼啊”……邹鲁：“判决如下：896 First Aid项目发起人被认定为叛国罪。”

朱姚张：“雍斌不会回国了，他家里成绝户了，大家一起吃绝户吧！”，“反正是最后一次见他了，以前好多留美学生回国前会刷爆信用卡，既然见不到也就不用还了，咱们为什么不把他对我们的信任刷爆呢？”

收音机播放着铅计划寓言故事集的短篇故事：“而且我们施粥，免费给军队警察赠送方法，不赚钱，只为国家强盛，我们可是大公无私的！”

司亡匆：“大家都快来呀！免费拿！”，“东西给你了，你可要懂人情世故！”，“嘿嘿，我还到网上问了一下，‘如果穿越回古代，有了获取无限白粥的能力，能不能夺取政权？’，你们猜网友们怎么说？”

收音机里继续播放着：“这个国家以后不能有真。”

收音机里换了一篇故事：“我是Bin的人，钱给我就对了”，“其实他是我们定向培养的，所以不能收钱。”……“她肯定行”，“这头奶牛我是为了Bin买下的”

朱姚张、司亡匆：“你这女人别装天真了，你以为这些事为你办成了不用花钱的吗？为你花了这么多钱，你就什么表示都没有的？知不知道规矩？礼你都收下了，不懂事可不行！你去查查车顶上的水瓶子是什么意思！”

收音机里继续播放着：“我们的人做到了Binary想做却做不到的事，TA赢了！”

……

2023年。

雍斌阅读讲义：“self-fulfilling prophecy”

四方社团：“另一个雍斌要毕业了，正品行货还在外面。这个场怎么救？”

邓桂林：“谁敢掌管雍斌的家庭？”

林上温、朱姚张：“我们敢！”

温劲扬 李世松：《谈“家事插手权”的性质再界定及规则构建》

司亡匆、朱姚张：“我们雍斌的几个哥哥一起决定……哥肉替鼓！”

四方社团：“郑雍斌突然回国给了母亲一个惊喜！”

……

2025年。

寇瑞泽、寒冬：“你的哥哥总是控制你做这做那，现在轮到你来反过来控制他了。”

雍斌：“我没兄弟，没有亲哥，别的哥哥也没遥控我，说什么呢？”

寇瑞泽、寒冬：“给你一个奴隶你要吗？”，未说的部分：“她谎称是你老婆拿了好多钱。

雍斌：“我不喜欢奴役别人。”

收音机里换了一篇故事：“都别告诉Binary Young，消息和信都给我拦下来。”

四方社团：“我们把她抓来给你。”，未说的部分：“她谎称是你老婆拿了好多钱。”

雍斌：“我不想强迫别人。”

收音机里换了一篇故事：“好办，把他的话稍微改动一下，放出话去，就说雍斌的原话是‘替我自由’”

四方社团：“我们把朱姚张办了，把他的肉分给你吃。”

雍斌：“为什么要对我的朋友下手？”

四方社团：“把你和司亡匆的身份互换，把他的肉分给你吃。”

雍斌：“如果我把他资源管理整合弄好了，你们逼我换回去怎么办？”

四方社团：“雍斌和朱姚张、司亡匆等人之间的矛盾和解了。”

……

2026年。

雍斌在电脑上编辑者铅计划寓言故事集的第十六篇故事，正编辑到“最近航天106所的一封公文让这家国企彻底的火了，张伊琳离职”，隐私器官传来一阵疼痛。

“事到如今，我都这样了还要对我这里下手、还是要对我赶尽杀绝吗？”，“噢，对了，我都自己写到B站我的账号小说备忘里了，‘自实现预言，自实现不可饶恕’。认为自己的行为无法和解，于是就往死仇的方向去做，从而达成无法和解的仇恨。”